《下乡女青年》繁花微梦

16、第十六章 学习开车 后面几

　　后面几日，唐东风没有如约来教她开车，叶丽娟觉得自己和唐东风可能朋友都做不成了。没想到，这日下了班刚到家坐下来喝口水，院外有人叫她名字，竟看到唐东风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西瓜，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仿佛之前表白被拒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丽娟，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自己之前太冲动，给你带来了压力，实在不好意思。”唐东风说着举了举西瓜，“这是在镇上买的大西瓜，味道可甜了，算作给你赔罪，顺便……也问问你，还有没有兴趣继续学开车呀？”唐东风略带紧张又真诚地说道。

　　叶丽娟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局促，却又满心诚意的家伙，心里原本那点小疙瘩瞬间消失了不少。她接过西瓜，嘴角微微上扬：“什么赔罪，言重力了，谢谢你的西瓜！大热天的，快进来吹吹电扇。学开车嘛，当然是要学了，我可不想到时候拿了驾照，还是个‘马路杀手’。”

　　将唐东风带进屋，给他倒了一杯水。家里有啤酒，但没有冰箱，准备给他用冷水冰上几瓶。唐东风一听叶丽娟愿意学车，根本没有喝啤酒的心情，站起来说：“我是估摸着你下班到家赶过来的，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两三个小时，不如就现在吧，我带你找一条路宽人少的地方，保证把你教成一个开车高手！”

　　叶丽娟一想也是，写个纸条留给出去买菜的母亲看，跟着唐东风上了车出门。

　　坐在车里，唐东风一边开车一边讲解开车的要点，叶丽娟听得很认真，遇到不明白地方就问出来。而且，每次提问总能抓得到要点，这让唐东风敬佩叶丽娟的洞察力。

　　找了间隙，叶丽娟问起诺基亚 3310手机多少钱买的，后面把钱给到他。唐东风表示不用，见叶丽娟坚持，他只好无奈地答应，“好吧，但你上班才两个月，手机的钱可以缓一缓，不用急着给我。”叶丽娟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笑着应了下来。

　　傍晚时分，天边的云霞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晕染出一片绚烂的橙红，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纱衣。他们来到一处偏远的地带，这是唐东风这几天转了周围，精心挑选的学车地点。道路平坦开阔，像是特意为新手司机准备的，并且来往的车辆较少，没车的时候安静得只能听见微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唐东风先带着叶丽娟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告诉她检查轮胎、车灯等部件，确认一切正常后，才能上车去开，然后示意叶丽娟坐到驾驶座上。叶丽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期待交织的神情。

　　唐东风坐在副驾驶座上，示范着怎样调整座椅、后视镜，如何系好安全带，温柔地鼓励道：“丽娟，别紧张，就像我刚才教你的那样，慢慢来。”

　　叶丽娟微微点头，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仿佛那是她此刻最坚实的依靠。她缓缓踩下离合器，挂上一档，然后轻轻抬起离合器，车子开始微微颤动，接着缓缓向前驶去。

　　结果，没走多远，车子突然一阵抖动，紧接着便熄了火。叶丽娟心里“咯噔”一下，紧张感瞬间涌了上来。她再次尝试打火开动，可这一次却没有那么顺利，连打了好几次，发动机总是“哼哼”两声就又没了动静。

　　一会儿觉得离合抬得快了，车子还没准备好就被强行启动；一会儿又觉得油门踩猛了，发动机发出“突突”的抗议声。屡屡失误，她的额头上的汗珠渐渐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反而让她更容易在操作上出错。

　　唐东风赶忙伸手轻轻拍了拍叶丽娟的肩膀，“别着急，学车就是这样，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顺利的。每个人在刚开始的时候都会遇到各种问题，这都是成长的过程。你看，你第一回都开得那么棒，已经比很多新手厉害多了。”

　　说着，他侧过身，耐心地指着仪表盘和操作杆，继续说道：“来，咱们再重新梳理一下步骤。打火的时候，先踩下离合器，挂上一档，然后慢慢抬起离合器，同时轻轻给点油。注意，离合器要抬得稳，油门也要控制好力度，就像我们之前练习的那样。你那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

　　叶丽娟听着唐东风的话，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按照唐东风的指导，重新调整好状态，再次尝试打火启动车子。

　　车速慢得像蜗牛爬行，叶丽娟开得十分谨慎，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身体坐得笔直，双手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唐东风在一旁不断提醒她：“放松点，别太僵硬，眼睛要看远一点，这样能更好地预判路况。”叶丽娟努力按照唐东风的指导去做，渐渐地，她的身体放松了一些，车速也稍微快了一点。

　　然而，每当对面有行人或者车辆出现时，叶丽娟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她会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车子猛地一顿，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唐东风也跟着身体前倾。

　　有一次，对面开来一辆摩托车，速度极快，叶丽娟吓得脸色苍白，双手死死地抓住方向盘，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唐东风赶紧安慰她：“别慌，减速就行，轻点踩刹车。”叶丽娟按照他说的做，车子缓缓减速，直到摩托车安全通过，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叶丽娟的驾驶技术有了明显的进步。她已经能够比较熟练地操控方向盘、油门和刹车，换挡的动作也越来越流畅。虽然她开车的样子还是显得小心翼翼，就像在走钢丝一样，但至少已经能够独自在道路上行驶一段距离了。

　　“丽娟，你学得很快，比我预期的要好很多。”唐东风笑着夸奖道。叶丽娟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傍晚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又迷人“都是你教得好，要不是你一直耐心地指导我，我肯定学不会。”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唐东风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咱们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明天再继续。”叶丽娟有些不舍地点点头，把车停在了路边，和唐东风交换了驾驶位置。

　　走在回家的路上，叶丽娟的心情格外舒畅，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学会，心中对唐东风充满了感激，“晚饭咱们去永宁镇吃，去你喜欢的馆子，你来点，我请客。”

　　唐东风侧眼看着叶丽娟开心的模样，心中也满是欣慰，“咱们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吧。”

　　因学会开车而兴奋的叶丽娟，说：“我如果一点不表示，还怎么好意思接着让你来教，所以你千万不能跟我客气。”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我在永宁镇待了一段时间，还真知道哪家店对胃口，你跟着我准没错。”唐东风笑道，他已经期待着明天继续陪叶丽娟练车，看着她驾驶技术越来越熟练，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满足。

　　“你是警校毕业的，我之前见你身手也不错，等学会了开车，我还向想你学习防身和格斗。不知道，唐老师愿意收我这个弟子吗？”叶丽娟俏皮地问道。

　　“你一个女孩子学这个干嘛？如果有人欺负你，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帮你摆平。”唐东风先是不解，接着恍然了，大概是叶丽娟险些被歹徒欺负吧，“实话告诉你吧，一些跆拳道什么的，学了都是花架子。你真想学得精、用得上，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会很累、很辛苦，受伤什么的也不能避免。”

　　叶丽娟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我不怕吃苦，不用成为多厉害的高手，只要能应对一两个歹徒就行。至少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至于惊慌失措，能抵抗一阵，等来别人的帮助。”

　　唐东风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

　　弘济县为了让基层党员干部跟上新时代科技，每个行政村至少配备了一台微机，礼珠村自然也不例外。因为只有一台微机，于是放到了副镇长兼村党委书记的杨光明的办公室，接通电源点亮屏幕的瞬间，村干部都围上来看这稀罕玩意儿。

　　有人失望地说：“新闻报道多神奇，其实一看，就是一个电视嘛。”

　　“谁说不是！这小屏幕，还不如俺家新买的大彩电看着舒坦。”

　　村主任葛正信打断他们的议论，“你们这群人知道什么？这玩意儿比电视金贵多了。一看你们就没好好领会上级文件，给咱们村儿配备微机是干什么用的？是为了接触新科技，跟上新时代，这微机的功能可多了，它能帮咱们整理村里的各种数据，像每家每户的人口信息、土地面积啥的，都存进去，以后找起来可方便了。还能上网查各种农业知识，啥时候该种啥庄稼，咋防治病虫害，上面都写得明明白白。而且，以后村里要是想把咱的农产品卖到外面去，也得靠它来操作呢！”说完，他望向叶丽娟，“丽娟，我说得对吧？”

　　“是的，就是这样的，主任把上面的精神吃得很透。”叶丽娟点头称是。

　　杨光明招招手，让叶丽娟坐到微机面前，“丽娟，你是新毕业的大学生，这玩意儿怎么用还得靠你。“

　　在大学，冲浪上网是叶丽娟和同学认为最时尚的一件事，MSN和OICQ，还有一些主流的聊天室账号，叶丽娟都有。与别人不同的是，她还报了学校的86五笔字型课，学会了五笔打字，在录入比赛中考了第二名的成绩。回来村里之后，别说上网了，连微机也找不见，要想上网得到县城才行。所以，这两个月以来，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的聊天账号。

　　网吧微机的操作系统，一般是windows 98，windows 2000是今年上半年新发布的操作系统，她当时忙于备考弘济县的党政干部考试，没怎么去网吧。可是，她丰富的微机操作经验，很快就能上手windows 2000的新系统，因此一边操作一边给众人讲解。

　　一开始大家感到新鲜，听得津津有味，然而见叶丽娟又是点鼠标又是按键盘，一个个窗口打开，看上去那么复杂，大家伙儿顿时没了兴趣，又看了会儿纷纷找个借口散了。

　　杨副镇长看着占了大半桌子的微机，用这玩意儿太繁琐了，顿时没了什么兴趣，挥挥手道：“回头你把它拆了，放到你办公室，我要是用这东西写文件办公还不给累死？至于传言的‘足不出户知晓天下事’，关键也没给它弄网，真是鸡肋。”

　　叶丽娟见杨副镇长是真心不想用，便压下心中的窃喜去拆机。她心想，就算不能上网，用来练习打字，还有研究它的更多使用方式也很有必要。微机这东西，一定是未来的主流，现在多学学，肯定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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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21世纪初，学校将微机称作为微机，开设课程叫微机课。为了多还原一点当年的味道沿用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