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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七块拼图】16 实验真正目 ...

  •   “你们鬼鬼祟祟干什么?”
      卢思雨一脸无奈,许向羽神色凝重地盯着她脸上的血,好久没说话。
      “他说王护士长不一定会守在每个出入口,我们就绕路走试试。你这是跟她打了一场?”
      江望淳靠着栏杆,似笑非笑地问她。
      “嗯。”
      卢思雨点点头,什么也没多讲,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胡乱擦了擦脸。

      “结束了?”
      提心吊胆不敢多问的谢澄听着这边声音正常了,才小声开口。
      “对,她也变成了一张人皮消失了……先别挂断,我再帮你看一圈。”
      卢思雨低声道,转身往护理总台方向走,两男生也继续鬼鬼祟祟跟着。

      七楼从表面上看确实和底下三层差别不大,但许向羽白天收垃圾多了,也能靠脚感走出个差别来。
      “楼上房间小一点,间隙也窄,不知道多留出来的空地在哪……”
      卢思雨暗叹这人还挺敏锐,顺便给他指了个方向,就是那块在710和711之间的立体屏幕。

      江望淳也顺势望过去,那块立体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不像广告牌和指示牌,它只是单纯发光。
      卢思雨没太在意这处,真有玄机的话大概会在医治楼里面有所体现,只能交给谢澄来分析。

      中央的护理总台是半开放式的,台前对着住房侧,台后的区域不大,墙上开了三扇门,没有标志。
      卢思雨是想过去看看的,但总台边上有道半人高的玻璃墙,拦住了可以绕到后面的间隙。

      “六楼没这个玻璃墙,是可以通行的。”
      江望淳压低声音,凑在两人中间说。
      “那后面的房间是什么?”
      许向羽问他。
      “六楼的只有两间,是护士休息室,空间蛮大的,里面是几张床铺。”

      谢澄也听到这句话了,她此时正站在医治楼的顶楼走廊,背后是一间房,这位置就对应中央大楼的立体屏幕。
      而在这里的护理总台后,有三扇无名之门,通往那里的间隙处也被玻璃墙阻挡。
      “足够了,陆蘅,我大概能确定核心位置了。”

      挂断电话后,时间已经接近晚饭饭点,三人乘坐电梯下楼。今天发生的事情多得出奇,卢思雨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决定晚上要早点休息。
      三楼食堂雾气氤氲,新鲜的热菜正散发着勾人的香味。他们刚出电梯,顾文鑫和倪月萍也从楼梯口走出来。五人各自拿了菜,坐在了一起。

      “谢莹还好吗?分析中心的杂活简直堆成山,要紧事都错过了。”
      倪月萍一脸郁闷地询问,卢思雨笑了笑,宽慰她。
      “还好的,那里面暂时没危险。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动静,分析中心几乎与世隔绝,人都不怎么出来。”
      倪月萍摇了摇头回答,顾文鑫接着说。
      “后勤也没什么反应,我凑巧要往二楼送东西顺带看了一眼,副部长的位置是空的,但其他人好像都没意识到少了人,而且谢莹所在的那处小房间也消失了,字面意识,门洞都没有了。”

      “啊?”
      在座的都不由得惊呼。
      “难道她被安排进的地方其实是不存在的?”
      卢思雨默默思索,参考谢澄所说的记忆,莫非在转运完重要文件后,这房间就被填掉了?

      “那我们能用什么办法救人?要去后面那栋楼里看看吗?”
      热心的许向羽发问,卢思雨微微摇头。
      “再等等,她现在在内部寻找出路,不急于一时。”
      饭后,众人在树下汇总今日的收获。

      顾文鑫将破万象看到的真实内容再次完整转述,卢思雨说明了入境者和失忆人群的亲缘关系,顺便也将谢澄在医治楼里找到的部分东西告诉了他们,许向羽和江望淳听到后来都露出震惊神情。

      “张侠做什么卷进来这么多人?”
      许向羽一脸不敢置信。
      卢思雨和倪月萍都知道这是因为张侠要复苏他女儿的意识,但线索是任务清单给的,不能直说。

      “张梦媛的死亡时间经推测是事件起点,她死后,仪器就被引进,虽然不理解这东西的作用,但看样子像换脑?”
      顾文鑫头脑灵活,快速分析,说着说着眼神又变得怀疑。
      “可张侠对张梦媛的态度有又令人深思,他好像对自己女儿没那么重视,张梦媛只是他拿来炫耀的例子。”

      “张梦媛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壳,重要的是别的东西。仪器的作用和脑电波意识转移有关,说不准张侠想把张梦媛这个被他养好的聪明脑子留下来,换到别人身上呢?女儿是谁,对他好像没那么重要,甚至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
      江望淳双手插兜,话里是猜测,但语气又很笃定。
      这个解答完全是任务清单的提示翻版,卢思雨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后勤那两份文件里,第二次引进23台,但同时期的失忆人群只有17个,因此多了六台。而第一次引进的两台中,一个属于张梦媛,也还有一台不确定是谁,这样加起来就有七台了。”
      倪月萍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眼中滑过一丝智慧的光。
      “如果苗雨芽是特殊的,那这七个正好对应我们七个。而且去年仪器就引入了,不会一直搁置,我们大概也进行过实验,因此提示里指出的个体不是指一个人,我们所有人都存在虚假bug。”
      经过她这么一解释,其他人都恍然大悟。

      “苗雨芽找到的那块拼图,是陆大叔和张梦媛的对话,这也是他的记忆中和张梦媛有关的东西。我们要找的拼图就是这些东西吧?能从我们‘家人’身上得来吗?”
      一旁的许向羽认真思考了半天,默默说出自己的见解。
      几人对最后一句猜测不置可否,如今他们自己都少了点不知道的东西,又和张梦媛又不认识,哪会知道她在这些人脑海中留下了什么印象……

      这番交流花了点时间,顾文鑫和倪月萍动身前往事务办,另外三人也陆续回到中央大楼。
      事务办和大楼之间的距离,步行只需要十分钟,两人快到门口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倾盆而下。

      “这天气这么抽风?”
      倪月萍皱着眉抖搂外套,这雨来得太急,风又大。
      顾文鑫只有一件长袖,避之不及,直接淋湿了后背。阴风阵阵,气温骤然冷了不少,倪月萍赶紧拉着她往里面走。
      “快快快,先去卫生间换个衣服。”

      卫生间离得不远,在大厅左边走廊的中段,刚进去还碰到了后勤管理中心的同事姐姐。
      “啊呀,外面下雨啦?有衣服换吗,我去给你们拿两件员工服。”
      同事姐姐很热心,顾文鑫摆摆手谢绝了好意。
      “不麻烦了,我们正好带了替换的衣服,一会就换。”
      “那好,别着凉了。”

      看着她离开,倪月萍才从随身携带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件灰蓝卫衣。
      “鑫鑫你换吧,我的外套晾晾就好。”
      “好。”
      顾文鑫拿着衣服进了隔间。

      该说不说,养老院这几处楼里的卫生条件都非常优越,没有异味,地面一干二净没有污渍。
      倪月萍拎着外套在隔间外漫无目的地晃荡,等了一会忽然发觉哪里不对劲。
      好安静……
      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都没了。

      “鑫鑫!”
      倪月萍冲上前狂拍厕所隔门,但里面毫无反应。
      她后退几步,正想抬脚踹开,视线却落在地上。卫生间隔门没接地,能看见里头的影子。
      “人还在里面,不能踹门。”

      她不假思索,迅速拉开旁边那扇门,左脚踩着冲水器的金属脚杆一跃而起。双手抓住木板顶部,一发力将自己挂在了两处厕所隔间的中间。
      往下看,顾文鑫确实在隔间里,身上已经换好了那件灰蓝卫衣,手臂上还挂着湿了一半的衣服。
      看样子是马上推门出去的意思,可她的脑袋却侧过来向上扬,眼睛看着顶部,视线正好和头顶的她相交。

      倪月萍伸手挥了挥,人依旧没动静。观察了半分钟后,她发现顾文鑫的眼睛完全不眨动,只是看着她这个方向……
      不对,好像有偏差。
      倪月萍扭头往回看,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摄像头,就飘在她脑袋左侧边,圆球形,外壳是一种奇怪的白色。
      几秒时间,摄像头似乎捕捉到了她的视线,圆球开始顺时针自转,黑漆漆的镜头面朝她,中心浮现出红光。
      心中警铃大作,倪月萍迅速拔出手枪,抵住镜头扣动扳机。

      “砰——”
      耳边顿时炸开尖锐的响声,一股浓稠的液体猛地飞溅到脸上,她闻到了反胃的血腥味。
      “咳咳咳……倪,常钰!”
      从窒息边缘活过来的顾文鑫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抬头见伙伴挂在隔板上,忙不迭伸手去接。

      倪月萍跳下来,深呼吸几下平复好心情,转而握住顾文鑫胳膊,仔细观察她。
      “你还好吗?刚才发生什么了?”
      “好多了,幸亏有你。”
      顾文鑫后怕地吐出一口气,看倪月萍满脸血迹,赶忙让她先清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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