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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七块拼图】15 进入七楼。 ...

  •   卢思雨踏进卫生间,这里的装修风格与日常所见的没什么两样。刚进来就是一面宽大的镜子,底下是三个悬空洗手台。左边靠近空房间的那侧有两个隔间,右边则是四个。

      如果说在外面只是觉得味道不对劲,如今进入卫生间,卢思雨却感受到了一股更加熟悉,也更加怪异的气息。
      入秋的阴天无疑是凉爽的,但现下已不再是普通的凉意,而是潮湿、阴冷、冻死人的寒。

      “这有些似曾相识……跟西食堂后厨一样。”
      卢思雨眉头皱起,默默搓了搓手。
      “难道这里也有伊兰克尔设下的祭坛?封锁场内的NPC和鬼怪也可以成为信徒吗?”
      她眯起眼睛,挨个打开隔间往里看,可惜这六个隔间都很正常,地面也格外干净,没有污渍。

      卫生间内没有积攒的臭,说明排气管的新风能力还是很足的,那空气中弥漫的这股怪味就很有名头了。
      卢思雨绕了一圈,忽地发现这里没有拖把池子,也没有收纳卫生间专用清理工具的小隔间——印象中这个一般在最靠窗的里侧。

      她走到门口,许向羽期待地看过来。
      “呃……你打扫厕所的时候,拖把在哪里洗的?工具都是放在工作车上的吗?”
      “拖把和马桶刷都是放在车子上带着走,马桶刷每层都有专用的一个,拖把是单独一个。一楼没有洗的地方,我是到四楼卫生间洗的。”

      卢思雨摸摸下巴,瞥了一眼干燥的地面又开口问。
      “那你在一楼怎么拖地?”
      “工作车有水盆,我泡湿再拖。”
      “拧了吗?”
      “没拧。”
      “那也就是说拖完一遍后,地上还会残留一层水。”
      “差不多吧。”
      许向羽知无不言,但一头雾水,江望淳也有点好奇她想干什么。

      卢思雨盯着地面,视线绕到洗手池底下,用鞋尖左右蹭了蹭地面,神色骤变。她双手捧着水一泼,随即立马蹲下身,只见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成薄且光滑的半透白膜,泼出去的一层水被低温冻成了冰。
      “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
      两男生在门口探头探脑,卢思雨嘴角一弯。
      “当然是去‘空房间’的路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黑色小刀,用力往薄冰面的地砖缝隙砸去,哐当一下轻易砍穿。
      沿着缝把洗手台下的大地板整齐切开后,刀身一撬,板面分离,露出底下藏着的黑黢黢方洞,长约一米二,宽五十。
      看着她手起刀落,许向羽目瞪口呆,江望淳神色复杂。

      卢思雨开着手电往下照了照,发现底下并不深,至多两米,靠空房间的那侧地基墙面上还有一扇小门,蹲着应该能过去。
      随手点亮屏幕确认了眼时间,卢思雨又默默把大地板放回原位。

      “另外找机会再看,今天估计没空。”
      “不是还有晚上?”
      许向羽说着,卢思雨反问他。
      “你想晚上钻地洞?”
      “额,那还是白天钻吧。”
      这天本来就灰沉沉的,晚上更是不知道会是怎么样阴森,许向羽立马撤回了行动提议。

      “卫生间里和外面有什么不同的感觉吗?”
      三人站在电梯门口等着,江望淳忽然询问。
      “气味上没差别,但是卫生间里很冷,洗手台底下是低温区域,可以直接把水冻成冰,白天拖地剩余的水在隔间和空地上都已经干了,只有洗手台下面那块很滑溜,是冰面。”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卢思雨如实回答。
      许向羽听完恍然大悟,江望淳则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电梯很快就到了,卢思雨刚摁下四楼,自己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谢莹。
      “怎么了?”
      卢思雨接得急,手机差点飞出去。
      “你有空到顶楼吗?我需要七楼的平面布局,比如住房宽度、数量还有护理总台和其他房间的位置等等,你从电梯出来能看到什么就告诉我什么。”
      谢澄说道,卢思雨瞬间明白她在找拼图了。
      “没问题,不用挂断,我马上去。”
      卢思雨又摁下七楼。

      当时徐主任并没带他们到顶楼参观,卢思雨唯一上去那次又碰上身份解封匆匆离开,总之就是没好好观察过。
      如今谢澄再次提及,说明这七楼应该有点新东西,得仔细检查。

      “需要帮忙吗?”
      许向羽默默问道,卢思雨还犹豫着,电话那头的当事人倒是先一步同意了。
      “说吧,万一后面去事务办他们也掉进来了呢,提前做准备……”
      谢澄调侃道,卢思雨笑笑,便把下午发生的事情挑重点说了。

      “你们找线索的效率好高,不过之前去打扫过,我感觉七楼和楼下没差别呢。”
      许向羽再次惊讶地张大嘴,心里在盘算怎么留下联系方式。
      “估计探查到封锁场的核心就会被提前针对,等会一起看看吧,可以有个照应。”
      江望淳双手抱在身前,淡淡开口。

      电梯上行至七楼,不料刚开门,迎面就是王护士长。
      “自由活动哈?”
      她脸上挂着笑意,眼神却不善。
      “是的是的。”
      三人乖巧得像鹌鹑,一个个都点头。

      “你们不是都已经上来过了?”
      王护士长冷冷开口。
      “我之前刚上来就下去了,没在顶楼走动。”
      卢思雨立马摇头,解释自己的情况。
      王护士长一听,还真就不再看她,转头只盯着两男生。

      “你们呢?”
      没想到进入七楼竟然还有次数限制,直接给他们整懵了。
      许向羽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他和江望淳打扫卫生可是被王护士长亲眼看着的,没法钻空子。
      江望淳无奈耸肩,兀自退回了电梯内,许向羽也只得朝卢思雨抱歉一笑,默默退后。

      卢思雨本人没什么别的意思,能一起就一起,凑不到一起也没关系。她摆摆手,看着两人原路离开。
      一旁的王护士长重新把视线转回来,但这眼神没有刚才那么凌厉,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魂变成提线傀儡了。
      她抬脚向前,重重落地,随后另一只脚浅浅拖行,整个人以一个别扭的方式挪到卢思雨面前。

      “你,来七楼,干什么?”
      王护士长微微弯腰问道,声音竟变得格外粗哑。
      卢思雨紧张地吞口水,突然想起谢澄描述过的变异副部长——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怪异的嗓音,还有……眼睛!
      回神时,王护士长的大脸已经凑到面前,这双眼睛此时也只剩下了漆黑的眼眶,其中还有一点猩红的光。
      糟了!

      卢思雨攥紧手机,毫不犹豫往另一侧楼梯方向跑,嘴里还在疯狂传递信息。
      “电梯旁边是公共卫生间和杂物间,靠近720房间,往前依次递减,护理总台位置在710和711之间,正对一面很大的立体屏……”
      她扫视周围,尽力记下所有东西。

      身后,天花板上的灯一盏盏熄灭,卢思雨回过头,只见王护士长整个人膨胀了数倍,几乎填满一层高度,但奇怪的是,她冲撞的地方竟然全然无损,每次接触时身体似乎会虚幻一下。
      卢思雨心念一动,自己往墙壁上捶了一拳,但还是硬邦邦的。

      “七楼的房宽和间隙比楼下的窄十公分,数量没变,单侧房,楼梯口还是701……嘭!!”
      话音未落,卢思雨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眼前炸出一堆金豆子。
      她一手捂着头,一手试探,发现这侧楼梯间被罩上了一层透明屏障,她出不去了。

      “怎么了?你还好吗!”
      谢澄在电话那头焦急呼唤。
      “人还好,但七楼被锁了。”
      卢思雨敲了敲晕眩的脑袋,神情沉重地直视朝她跑来的巨大人影。

      手掌贴在房间对侧的空白墙壁上,手背和袖子口都冒着淡淡的莹亮蓝光。
      “给点力吧,点石成金。”
      黑色金属瞬时覆盖,用力一摁,墙面上便出现了凹坑。

      巨手已经抓至身前,卢思雨卡着时机一个侧方跨步,斜着闪进挖好的坑洞,没料到对方右手动作也极快,直接封住移动方向,落拳就在她脑袋边上。
      声响震得耳朵嗡嗡响,头顶灯光灭掉的那瞬间,卢思雨看着一堆黑色粉末从视线边缘飞出。
      理论上坚硬无比的点石成金被打碎了。
      “现在求饶还有用吗?”
      卢思雨面上苦笑,但动作利落地抽出小刀,往巨人那双醒目的红眼掷去。

      也不知是她手速快,还是怎么的,这一刀真给她扎中了,粘稠的血噗嗤喷出,溅得脸半边红。
      巨大人影顿时漏气倾倒,身高也萎缩下来,卢思雨立马给另一只眼睛补刀,最后的血也放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飘然落地。

      头顶的走廊灯闪闪烁烁,卢思雨背靠着墙,视线盯着地上的人皮,但它却在明与暗交错的某个间隙消失不见。
      频闪的灯过了十来秒才变好,人影再次出现,周围细碎的低语、交谈渐渐覆盖掉刚才那一场仓促的对局。

      背后的墙已经恢复了,卢思雨站在原地默默喘气,表情非常复杂。
      “最后能刺中她眼睛是巧合吗?明明离我那么近,完全可以直接下手,怎么感觉放水了……是不想杀我,还是不能杀我?”

      她又伸手碰了碰楼梯口,这次没有任何阻碍。
      还没等理透思绪,卢思雨就见到两个熟人从楼梯转角慢慢探出身。视线对上的那刻,楼下两人表情也很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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