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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空间乱流，碎片析出导致记忆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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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钢针，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孔栎超负荷运转的大脑皮层。
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停搏。
作为能量核心的无垢剑胎，因宿主心神剧震，输出功率瞬间骤降了百分之十五。
这百分之十五，对于一个精密运转到极致的系统而言，是灾难性的。
原本被他用剑气死死压制，只能在地面上“咕嘟咕嘟”冒泡的暗月潮汐，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暴走！
“噗——！”
一道墨绿色的高压液柱冲破了三万残兵骸骨堆成的堤坝，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越过层层防御，其中一滴，精准地溅落在了萧云洲滚烫的胸口上。
那滴污染液，就像滴在烧红烙铁上的一滴水，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瞬间被蒸发。
但，来不及了。
那里面蕴含的，是足以扭曲物理规则的最高等级污染源。
萧云洲体内那股本就被强行压制的灭世黑炎，像是被泼了汽油的火苗，轰然炸开！
它不再守护，转而开始疯狂吞噬宿主的心脏造血细胞，试图将这具躯体彻底转化为只知毁灭的温床。
萧云洲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之下，一条条黑色的血管如同扭动的毒蛇，狰狞可怖。
“妈的！”
孔栎爆了句粗口，脑子里那点关于“起源之树”的破事儿瞬间被他格式化了。
救人，现在，立刻，马上！
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地上的邵雪姬一眼，猛地转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疯了一样扑向萧云洲。
他没有用剑气，因为任何外来能量都可能加剧黑炎的反噬。
他选择了最原始、最愚蠢，也最直接的方法——用自己的手，去按！
他将那双因为过度使用剑气而布满细密伤口的手掌，死死按在了萧云洲胸口那团爆燃的黑炎之上！
“刺啦——！！！”
三度烧伤。
皮肉瞬间碳化，连痛觉神经都没来得及发出信号就已经被彻底烧毁。
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混杂着血腥味，在密闭的控制室里疯狂弥漫。
孔栎疼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但他咬碎了后槽牙，将体内仅存的、最精纯的无垢剑胎本源之力，野蛮地、不计后果地，强行将那团暴走的黑炎压回了萧云洲濒临破碎的经脉之中。
这致命的零点几秒，给了邵雪姬绝处逢生的机会。
——她的左眼。
“砰！”
一声沉闷的爆炸，那颗伪装成普通瞳孔的微型机械眼球，化作无数细碎的弹片，裹挟着一股强劲的冲击波，硬生生炸开了控制室侧面一截脆弱的通风管道！
邵雪姬甚至来不及处理自己被挑断的四肢，就那么拖着一副破烂的、不断流淌着鲜血和机油的残躯，像一条蛆虫，艰难却又无比迅速地爬进了那漆黑的管道。
在身体彻底消失于黑暗之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扬起下巴，狠狠撞向了主控台侧下方一个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的、被保护罩覆盖的红色按钮！
“咔嚓！”
保护罩碎裂。
“滴！”
主控台的大屏幕上，轨道打击那长达二十分钟的倒计时，瞬间清零，直接跳转到了最后十秒。
【10…9…8…】
冰冷的机械音，如同死神的丧钟，回荡在空旷的控制室里。
孔栎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黑洞洞的管道，便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跟萧云洲的命比起来，那个疯女人，屁都不算。
他用那双已经烧得看不出人样的手，一把扛起彻底失去意识、身体沉重如铁的萧云洲，榨干了丹田里最后一丝剑气，对着头顶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空间壁垒，撕开了他这辈子最用力的一道口子！
然而，这股狂暴的空间能量波动，如同黑夜中的探照灯，瞬间触发了天道修正司那套最不讲道理的底层防御机制。
“嗡——！”
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射出三条直径超过一米的、由高密度法则凝聚而成的实体锁链！
它们无视了物理距离，精准锁定了孔栎和萧云洲的坐标，准备实施“就地正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上方裂口处传来。
“吼——！！！”
断崖，那具一直用身体死死支撑着裂口的巨大骨骸，核心动力炉爆发出生命中最后一道璀璨的光芒。
它猛地拔出插在地上那柄早已锈迹斑斑的巨剑，用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将其化作一道流星，狠狠掷向那三条夺命的法则锁链！
“铛——！！！”
物理攻击的极致，竟真的撼动了法则！
其中一条锁链，应声而断。
但，代价是，断崖那庞大的骨架，瞬间被另外两条锁链死死缠绕。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那具忠诚的骸骨，被硬生生绞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粉末。
就是这零点一秒！
孔栎利用断崖用生命换来的间隙，扛着萧云洲，纵身一跃，决绝地跳入了那道刚刚撕开的空间裂缝。
在他们身影消失的瞬间，裂缝轰然闭合。
也就在同一时间。
【0】
一道足以蒸发一切的超视距轨道打击光束，精准地穿透了控制室的地板，狠狠击中了那个刚刚闭合的空间节点！
“轰隆——！！！”
恐怖的爆炸余波，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攥住了那条本就不稳定的传送通道，狠狠一扭！
坐标，彻底偏离。
孔栎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不再是返回剑源界的星辰坦途，而是充斥着无数高维切割力的空间乱流！
剧烈的空间挤压，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碾成粉末。
危急关头，他胸口的无垢剑胎自动护主，析出了一枚米粒大小的白色剑言碎片，碎片瞬间化作一层柔韧的保护膜，堪堪罩住了萧云洲的头部，护住了他最后的神智。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轰——！！！”
两人如同陨石，撕裂了一片陌生世界的大气层，带着长长的焰尾，重重地砸在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荒芜盐碱地上。
撞击的巨力，让孔栎仅存的意识瞬间清零。
他能听见自己体内六根肋骨和双腿胫骨同时发出粉碎性骨折的脆响，然后便趴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小时。
身下的萧云洲，在剧烈的撞击刺激下，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被灭世黑炎染成赤红的瞳孔，此刻，竟恢复了最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黑色，清澈得像一汪深潭。
他茫然地看了一眼身下龟裂的盐碱地，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浑身浴血、几乎不成人形的孔栎。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带发出了一阵许久未曾使用过的、干涩的震动。
“……你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