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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社恐瞎劈,残血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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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和他那五名手下,像六堵移动的、散发着汗臭和血腥味的人墙,不紧不慢地呈一个半圆形,将孔栎所有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尤其是领头的铁牛,那身高超过两米的轮廓投下的阴影,几乎能将孔栎整个罩住。
他肩上扛着的那把长达一米五、布满豁口和铁锈的锯齿重剑,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一扇刚从报废机器上拆下来的门板,充满了野蛮、原始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贪婪、赤裸,像两只黏腻的苍蝇,死死地钉在两个点上——一个,是孔栎刚刚塞进怀里的那个小水囊;另一个,则是昏迷的萧云洲身上,那几片残存的、闪烁着暗光的黑色战甲碎片。
那可是硬通货。
孔栎的心跳,在对方现身的那一刻,就“轰”地一下,直接飙到了一百八。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火烧屁股般地把水囊往怀里更深处塞了塞,一个转身,用自己瘦削的后背,死死挡在了萧云洲身前,像一只护崽的、毛都快炸起来的猫。
他的双手,再次握紧了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绷得惨白。
额角,细密的冷汗已经汇成水线,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可他的视线,却根本不敢和那六双充斥着恶意的眼睛有任何接触。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尖前那片干裂的灰色泥土,仿佛那里下一秒就能开出一朵花来。
“上,卸了他。”
铁牛身后,两名手下狞笑着,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同时举起了手中那锈迹斑斑的铁棍,没有半句废话,朝着孔栎的太阳穴,狠狠砸下!
“呼——!”
铁棍裹挟着沉闷的风压,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了低沉的呜咽。
完蛋!
孔栎的脑子,嗡的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但他的那双灰瞳,却在极致的恐慌中,被动地进入了超频运算状态。
在他的视野里,两根铁棍下落的轨迹被清晰地数据化,棍身上每一处生锈最严重的薄弱点,都被系统用红圈高亮标注了出来。
这是纯粹的物理层面近身搏杀,是他最不适应、最恐惧的战斗模式!
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战术思考。
孔栎4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后瑟缩,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右脚慌不择路地向后一踩——“咯噔”一下,正好死死踩在了萧云洲那坚硬的战靴鞋面上。
“啊!”
脚下一滑,他整个人以后仰的姿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也正是借着这股身体后仰的、濒临摔倒的惯性,他紧绷的手腕下意识地一翻,手中的木剑以一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出来的、极度怪异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猛地向上挑起!
“铛!”
一声脆响!
木剑的剑锋边缘,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切入了左侧那名敌人铁棍上,一道最深的生锈裂痕之中!
最完美的杠杆原理!
那根势大力沉的铁棍,就像被撬棍撬动的轮胎,“嗖”地一下就被强行别开了原本的轨迹,失控地横向反弹了出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左边这根失控的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右边那名同伙的脸上。
“嗷——!”
“噗!”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鼻梁骨折的闷响和鲜血喷溅的声音混在一起,踉跄着向后退去。
“废物!”
铁牛一把推开两个碍事的、满脸是血的手下,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重之的是被挑衅的暴怒。
他双手握紧了那把锯齿重剑,两百斤的体重加上重剑的恐怖惯性,让他整个人化作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发动了最简单、也最致命的直线冲锋!
地面,在他脚下发出沉重的、令人心悸的震动。
硬刚?
找死!
孔栎的灰瞳瞬间计算出,这次物理格挡的成功率为……零。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孔栎看都没看,立刻转身,一把抱住萧云洲的腰,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是将自身所有的重量都压了上去,带着他,狼狈不堪地向右侧,翻滚了出去!
“轰——!!!”
几乎是在他们滚开的下一秒,铁牛那把门板似的重剑,就狠狠地劈中了孔栎原本站立的位置。
灰色的泥土,如同被炸药引爆,瞬间被劈出一条深达三十厘米的恐怖沟壑!
碎石四溅!
其中一块锋利的石片,贴着孔栎的脸颊划过,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一击落空,铁牛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利用重剑劈砍在地面的反作用力,腰腹肌肉猛然发力,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闪电般地转身,手中的重剑顺势由纵劈改为横扫,直取孔栎的腰部!
这一招,快、准、狠!
而刚刚完成翻滚的孔栎4,正处于最要命的僵直状态,浑身酸软,连站都站不起来,眼睁睁看着那道带着死亡气息的巨大黑影,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
一直处于高烧昏迷中的萧云洲,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因为高烧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没有一丝迷茫,只有属于战神的、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右手在粗糙的地面上,快如闪电地一摸,指尖精准地扣住了一块边缘锋利的、巴掌大小的三角形碎石。
战神的本能,让他瞬间就判断出了铁牛转身横扫时,全身唯一的发力中枢。
右腕,猛然发力!
“咻——!”
那块平平无奇的碎石,在他手中,化作了一道肉眼难辨的致命流光。
碎石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铁牛右腿膝盖后方的膝窝——腓总神经所在的位置!
一股针扎般的剧痛和麻痹感,瞬间传遍了铁牛的整条右腿!
他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瘫痪!
“草!”
铁牛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他那志在必得的夺命横扫,轨迹也因此发生了致命的偏移,“呼”地一下,几乎是贴着孔栎的头皮掠了过去,削断了他几缕被冷汗浸湿的黑发。
就是现在!
孔栎抓住了铁牛失去平衡的、那短短零点五秒的破绽。
他双脚猛地蹬地,整个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不退反进,向前暴冲!
手中的木剑,被他双手死死握着,笔直地、没有任何花哨地,刺向了铁牛因前倾而暴露出来的、没有任何护甲保护的咽喉!
“噗嗤——!”
木剑,精准、利落,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铁牛的喉咙。
“呃……”
铁牛巨大的身躯,如同被推倒的金山、擂倒的玉柱,重重地砸在了孔栎的身上。
萧云洲虚弱地靠在一块石头上,嘴角,一丝带着腥甜味的黑血,缓缓溢出。
他看着被压在尸体下、一脸惊魂未定的孔栎,眼神冷得像冰:“刺深点,他还能喘气。”
孔栎的耳根,“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血。
他咬着牙,双手死死压住木剑的剑柄,又用力向下一沉,直到感觉到剑尖彻底穿透、顶在了坚硬的地面上,铁牛的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彻底没了动静,他才松了口气。
那几名剩下的手下,看到老大被如此干脆利落地反杀,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扔下武器,溃逃而去。
孔栎用尽力气,推开铁牛那沉重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
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头顶那原本静止的灰色云层,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剧烈地翻滚、汇集,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在漩涡的中心,一只由无数道青色雷电交织而成的、无比巨大的眼球,缓缓成型。
那冰冷的、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瞳孔,在两人头顶百米处,死死地锁定了孔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