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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剑兽糊脸爆笑失误,引魂木嫁祸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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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麻烦大了。
孔栎捏着那枚小小的留影镜,指腹下的阵纹像一条正在吸血的蚂蟥,触感滑腻又阴冷。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自己掉进了一个针对萧云洲精心布置的巨大陷阱里。
而他,就是那块最关键的诱饵。
必须在溯源神殿的计划得逞前,找到他们操控历史的节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目光投向了剑脉长河的下游。
那里,是这片小世界剑气最混乱、也是最容易留下痕迹的“断剑遗址”。
打定主意,孔栎不再耽搁,转身便沿着河岸那条被剑气侵蚀得坑坑洼洼的小路,朝下游走去。
他刚迈出两步,身后就跟上了两道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一道沉重如山,是那个铁面剑侍。
另一道……则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尊上!尊上您等等我!”少年萧云洲从泥地里爬起来,也顾不上擦脸上的泥点子,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声音里带着快要碎掉的委屈,“那留影镜真不是我……我……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飞到我手里的……”
孔栎头也没回,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实在没精力应付这种社交场面。
求你了,闭嘴吧。
他脚下步子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可少年显然没有接收到他浑身散发出的“莫挨老子”的气场,依旧锲而不舍地在后面解释:“尊上,您相信我,我绝不会背叛您的!我发誓!要是我有半句假话,就让我……”
“呼啦——”
一阵恰到好处的风吹过,走在孔栎身侧的铁面剑侍那件宽大的黑色披风猛地向后扬起,像一张展开的蝙蝠翅膀,精准无比地糊了少年萧云洲满头满脸。
“唔噗……咳咳!”
少年后面的毒誓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他手忙脚乱地想把那块又厚又硬的布料从脸上扯下来,可那披风就像长了眼睛,他往左,披风就往左飘,他往右,披风就盖得更严实。
世界,终于又一次清静了。
孔栎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与铁面剑侍保持着一个绝妙的并行姿态。
嗯,这剑侍别的本事不说,挡苍蝇的业务能力倒是挺强。
三人就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沉默队形,沿着剑脉长河往下游走。
每当少年萧云洲扒开披风,试图找个空隙插句话时,铁面剑侍总会“不经意”地侧过身,用自己山一样宽阔的后背,将少年的视线和孔栎隔绝得严严实实。
几次三番下来,少年憋得俊脸通红,眼里的委屈几乎要凝成实质性的水珠掉下来。
走出一里多地,前方出现了一片长势怪异的草地。
那些草叶片片锋利如剑,在风中摇曳,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这是剑息草,它们的根茎之下,往往是液化剑气最活跃的地带。
孔栎正准备绕过去,脚下的地面却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
轰隆!
草地中央猛地炸开一个大坑,无数混杂着泥土的剑息草被掀上半空。
一头足有三米多高、通体由浑浊粘稠的液态剑气构成的怪物,嘶吼着破土而出!
那怪物没有五官,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翻滚的粘液身躯,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铁锈与腐烂混合的腥臭味。
它凝结成形的瞬间,便锁定了孔栎,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弓,如同一颗炮弹,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一直跟在后面的少年萧云洲眼睛瞬间亮了。
天赐良机!
这简直是上天赐给他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
他要让尊上亲眼看看,谁才是那个能守护在他身前、为他斩尽一切魑魅魍魉的唯一人选!
“妖孽休得放肆!尊上勿惊,看我斩了它!”
少年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脚下青石板轰然踏碎,整个人冲天而起。
他手中的长剑在半空中挽出一片极其繁复华丽的剑花,剑光闪烁,气势惊人,准备用最潇洒、最震撼的一击,将这头丑陋的剑兽秒杀在尊上面前。
然而,就在少年跃至最高点,即将挥出那石破天惊一剑的瞬间。
一直负手站在孔栎身后的铁面剑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藏在披风下的右手食指,极其随意地轻轻一弹。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罡气,如同一根无形的针,悄无声息地划破空气,精准地刺中了少年正在发力的右脚脚踝筋脉。
“哎?”
半空中,正摆出绝杀姿势的少年只觉得脚踝猛地一麻,凝聚起来的力道瞬间散了大半,整个人的身形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歪。
那原本华丽无比的剑招,瞬间变形得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在耍酒疯。
剑尖不仅没能劈中剑兽,反而因为姿势的扭曲,让他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老头乐”姿势,一头扎进了剑兽那团黏糊糊、软趴趴的肚子上。
“噗叽!”
一声像是踩爆了熟透柿子的恶心声音响起。
少年萧云洲被那腥臭滑腻的液体糊了满头满脸,从剑兽的腹部滑了下来,像块破布一样摔在泥地里,滚了两圈才停下。
孔栎根本没看清铁面剑侍那极其隐蔽的小动作。
他只看到一个自称天才的少年,用一套看起来很厉害的剑法,精准地完成了“给怪物刮痧并投怀送抱”的全过程。
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疯狂干呕,试图把嘴里、鼻子里的粘液吐出来的少年,孔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千年前那个白衣仗剑、横扫万界、杀伐果决的灭世战神。
再看看眼前这个……
学艺不精啊。
出于一种对自家“晚辈”恨铁不成钢的复杂心情,他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对着那狼狈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明明轻得像风,落在少年萧云洲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仿佛万箭穿心。
尊上……他对我失望了。
少年僵在原地,连呕吐都忘了,一颗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而站在孔栎背后的铁面剑侍,那副冰冷的面具之下,嘴角已经无声地、疯狂地,上扬到了耳根。
“吼!”
剑兽被激怒,再次朝着孔栎扑来。
铁面剑侍这次没有再看戏,他上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通体漆黑的重剑,只是一记简单至极的直劈。
狂暴的剑气瞬间将那头粘液剑兽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翻滚的粘液向两侧爆开,在腥臭的液体之中,“啪嗒”一声,掉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漆黑木牌。
孔le皱了皱眉,用青穗的剑尖将那块木牌从粘液中挑了出来。
木牌上沾满了污秽,他随手注入一丝剑气想将其震开。
可当他的剑气触碰到木牌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
他用剑尖快速刮去木牌上的粘液,一行熟悉的、用古老剑文镌刻的生辰八字,清晰地显露出来。
那是萧云洲的生辰八字。
这是一块引魂木!专门用来吸引邪祟、制造袭杀的邪物!
而更让孔栎浑身发冷的是,在这块引魂木的材质深处,正丝丝缕缕地散发着一股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那是全天下,除了他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拥有的——无垢剑息!
溯源神殿不仅要杀萧云洲,还要用这种天衣无缝的方式,让萧云洲清清楚楚地看到,明明白白地相信……
是他的尊上,孔栎,想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