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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铁笼瞎女作掩护,豁口铁剑断人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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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笼底部的金属板随着骨车的颠簸,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孔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背上这块死沉的人形铁板拖到笼子最里面的角落。
这里光线最暗,能让他获得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搞什么,这家伙看着挺瘦,怎么分量跟一座小山似的,骨头里灌了铅吗?
他靠着冰冷的铁条坐下,大口喘着气,把那柄平平无奇的青穗木剑从腰间抽了出来,横放在膝盖上。
粗糙的木质剑柄上传来熟悉的触感,让他那颗因环境剧变而疯狂蹦迪的心脏,稍稍安分了一些。
黑暗中,另一个角落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
孔栎的神经瞬间绷紧,像一只被惊扰的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的、穿着破烂布条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
此刻,那个身影正手脚并用地,朝着他和萧云洲的方向,一点点、试探着爬过来。
别过来。
别看我。
求你了。
孔栎的内心在无声地尖叫。
他攥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后背紧紧抵住铁栏杆,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缝隙里。
那个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顿了顿,但随即又继续向前挪动。
她的目标似乎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萧云洲,那具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铁笼里像是一座可以提供庇护的岛屿。
眼看对方就要爬进自己一米内的社交安全距离,孔栎的理智“啪”地一声断了弦。
他猛地抬起握着剑柄的右手,对着身侧的铁栏杆,狠狠地敲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的、毫无回响的撞击声在摇晃的车厢里响起,不算响亮,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爬行的身影果然停了下来。
少女抬起头,那是一张沾满污垢的小脸,一双眼睛空洞无神,没有焦距。
是个瞎子。
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准确地说是孔栎的方向,侧耳倾听了片刻,然后默默地缩了回去,停在了距离他们大约半米远的地方,不再靠近。
孔-栎紧绷的肩膀这才垮塌下来,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打完了一场恶仗。
骨车不知行驶了多久,就在孔栎快要被这单调的摇晃催眠时,铁笼的锁扣处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笼门被从外面拉开,两个身材壮硕的荒骨客,手里拎着沉重的铁锁链,带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走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像黏腻的虫子,径直落在了昏迷不醒的萧云洲身上。
“嘿,老大说他是极品材料,炼成剑傀前,咱们先抠点好东西下来不过分吧?”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低声笑道,眼睛死死盯着萧云洲胸甲上那块完好无损的护心镜。
“那玩意儿拿到黑市,能换好几管营养液了。”另一个附和道,晃了晃手里的锁链,“先把这小子锁起来,免得碍事。”
孔栎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要停止运转。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蜷缩得更紧了,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双手死死地攥住膝上的木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绷得惨白,身体也开始以一种极细微的幅度,不可抑制地战栗起来。
这副被吓破了胆的可怜模样,显然取悦了那两个守卫。
他们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满脸横肉的那个率先迈开步子,径直走向萧云洲,准备动手去撬那块护心镜。
孔栎埋在膝盖间的眼睛,透过凌乱的额发,死死盯着地面。
他的视野里,只有冰冷的、布满锈迹的铁板。
其中,有一条特别显眼的深褐色锈迹,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恰好横在萧云洲的身侧。
那名守卫的靴子越来越近,踩得铁板发出“哐哐”的闷响。
就是现在。
当那只沾满泥污的靴尖,越过那条深褐色锈缝的瞬间——
一直蜷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落叶的孔栎,动了。
没有预兆。
他蜷起的身体像一张被压到极致的弹簧,猛地蹬地弹起。
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纯粹是□□爆发出的、快到极致的速度。
手中的木剑自下而上,划出一条羚羊挂角般精准而诡异的斜线。
“嗤啦——”
那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也不是骨骼断裂的脆响,而是一种……湿漉漉的、布料被利刃撕开的轻微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满脸横肉的守卫脸上的贪婪笑容还未散去,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脖子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视线。
他低下头,只看到一道细细的血线从自己的喉咙处绽开,然后,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一击得手,孔栎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前冲的惯性,脚尖在对面的铁栏上轻巧一点,身体如鬼魅般折返,悄无声息地落回了原来的角落,再次蜷缩起身子,抱住膝盖,仿佛刚才那个瞬杀的死神只是幻觉。
只有剑刃上缓缓滑落的一滴血珠,证明着一切的真实。
剩下的那名守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同伴像一截木桩般直挺挺地倒下,脖颈处的鲜血汩汩而出,大脑宕机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张开嘴,正要发出足以掀翻车顶的尖叫——
“噗!”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黑暗角落里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没入了他大张的嘴里。
守卫的叫声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他感觉自己吞下了一个又冷又硬、还带着许多尖刺的东西。
一股辛辣的麻痹感瞬间从喉咙扩散至全身,他的身体僵住了,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步了同伴的后尘,重重地摔倒在地。
铁笼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两具尸体流出的血液,在颠簸中缓缓汇成一滩。
黑暗中,那个瞎眼少女阿荧的声音响了起来,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我帮你处理盘问,你带我活着离开这片废土。”
这不是请求,是交易。
孔栎没有回答,只是抱紧了膝盖。
果然,没过多久,铁笼外的重物倒地声还是惊动了车队头领。
“哐当”一声,笼门被更加粗暴地踹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独狼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出现在门口,冰冷的目光扫过笼内,最后定格在两具死状凄惨的守卫尸体上,眉头瞬间拧紧。
他提着刀,一步步走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笼内仅有的两个“活物”。
“怎么回事?”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就在独狼的视线即将锁定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孔栎身上时,阿荧抢先开了口。
“大人,笼子里有东西。”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他们两个想动那个人的时候,被藏在铁板下面的变异毒虫袭击了。”
说着,她从地上摸索着捡起一截断掉的、还带着乌黑毒液的蝎尾,高高举起。
那是她刚才扔出去的“凶器”残骸。
独狼的视线转向阿荧手中的蝎尾,又看了看地上守卫发黑的嘴唇,
废土之上,这种事并不少见。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孔栎,这个从头到尾都只会发抖的漂亮废物,身上干净得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在瞬息之间干掉两个身经百战的荒骨客。
看来,确实是意外。
独狼接受了这个说辞,但眼中的残忍却未消减分毫。
他收回刀,对着笼外的两个手下,冷漠地扬了扬下巴。
“废物死了就死了。前面就是‘碎骨雷区’,正好缺个探路的。”
他冰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孔-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把他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