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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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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天，沈鹿溪差点忘了自己生日。
那天早上醒来，她照例摸手机看时间，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y白：生日快乐。记得吃面。
她盯着那六个字，愣了好几秒。
然后翻日历——还真是，十月十二，她十九岁。
她回：谢谢。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十九了。
去年十八，在老家，妈妈给她煮了两个鸡蛋，说“吃了滚运气”。她当时还嫌寒酸，现在想想，两个鸡蛋也要一块多钱呢。
手机又震了。
y白：今天直播吗？
沈鹿溪：晚上有。
y白：几点？
沈鹿溪：十点。
y白：好。
她看着那个“好”，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也没问。
下午去公司，林昭在门口等她，手里拎着个小蛋糕。
“生日快乐。”
沈鹿溪愣住了。
林昭翻个白眼：“别感动，拼多多买的，九块九包邮。”
沈鹿溪接过蛋糕，低头看——巴掌大的小慕斯，上面挤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奶油花。
她突然有点想哭。
“谢谢。”
林昭摆摆手：“行了行了，晚上下播再吃，别让她们看见，得请客。”
晚上十点，直播开始。
沈鹿溪站在第二排边上——还是那个位置，但她已经习惯了。
音乐起。
她抬手，转身，下腰。
跳到一半，弹幕突然开始刷屏。
“生日快乐！”
“主播今天生日？”
“鹿鹿生日快乐！”
她愣了一下，差点跳错拍。
怎么回事？
她没说今天生日啊。
下播后，她翻私信。
最上面一条是y白。
内容：刚才直播间弹幕，我找人帮忙刷的。凑个热闹。
沈鹿溪盯着这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找人帮忙刷的？
她往上翻聊天记录，翻了半天，发现y白从来没问过她生日想要什么，从来没说过要送礼物。
他只是说“记得吃面”。
然后找人刷了满屏的生日快乐。
沈鹿溪：那些弹幕，你花了多少钱？
y白：没多少。
沈鹿溪：多少？
y白：真的没多少，你别问了。
沈鹿溪：你不说我就猜，一条弹幕一毛钱，刚才至少刷了两百条，二十块。
y白：……
y白：三十七块。
沈鹿溪盯着那个“三十七块”，眼眶突然酸了。
三十七块，够她跳两天的贡献值。
够她租一天衣服加吃三顿饭。
够林昭买三个拼多多蛋糕。
她回：谢谢。
y白：谢什么，你天天给我当背景音乐，我还没谢你。
沈鹿溪：……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半天，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y白沉默了一会儿，回：因为你值得。
沈鹿溪看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扣在胸口。
出租屋里很安静，隔壁那对情侣今天没吵架。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满屏的“生日快乐”。
三十七块。
两百条弹幕。
一分钟的屏幕热闹。
她十九岁了。
第一次有人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