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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你终于说出口 我们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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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眠这一整天都没能联系上沈逾白,拨出去的无数通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她指尖攥着发烫的手机,只觉得一阵心慌意乱,彻底没了主意。
万般无奈下,她只能拨通陈泽的电话。
“陈泽,你知道沈逾白现在在哪里吗?我很担心他。”姜予眠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焦急,话音都在发颤。
“沈逾白?这时候不是在医院上班呢吗?他不在医院吗?这小子……可千万别做傻事。”电话那头的陈泽赶紧跑出去,奔波在大街小巷,一处一处地搜寻着沈逾白的踪迹。
上一世的命运,还是在这一世重演了。
奶奶的离世,成了沈逾白心头拔不掉的刺。他没能陪奶奶最后一程,这份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对不起奶奶,更对不起熬了这么久的自己。
他真的会这么结束自己的生命吗?
海边,沈逾白独自一人背对着尘世,面朝翻涌的海浪,就那样静静站了好几个小时。
任凭海风呼啸、冷雨抽打,他的身子像钉在原地的礁石,纹丝不动。
姜予眠又拨通了沈渺渺的电话,沈渺渺同样在四处联系沈逾白。她比谁都清楚,表哥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奶奶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如今支柱塌了,他真的有可能做出傻事。
“予眠,你别担心,表哥一定不会出事的。”沈渺渺心里其实也没底,却只能强作镇定地安慰着姜予眠。
姜予眠翻遍了通讯录,再也找不到能联系的人。沈逾白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沈渺渺和陈泽,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她站在空荡的房间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无力地喃喃:
“沈逾白,你到底去了哪里?”
回忆
姜予眠软软地窝在沈逾白怀里,指尖轻轻绕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细碎的期待:“你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正好过几天放假,我们可以出去玩玩。”
沈逾白低头望着怀中人的发顶,眼底漫开一层温柔,语气坦诚又认真:“……看海、爬山,我有很多想和你一起做的事。”
“那行啊,我们一件一件来做。”姜予眠仰起脸,冲他弯眼笑,眼底盛着满当当的光亮。
思绪拉回
“看海?”姜予眠猛地回过神,心脏骤然狂跳——江城和清江的临界处,就藏着一片僻静的海。
“沈逾白……会不会就在那里?”她来不及细想,抓起包就往外冲,随手拦了辆出租车,指尖还紧紧攥着沈逾白送她的小猫玩偶,布料被捏得发皱。
“等我。”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在心里默念。这一次,她依旧会奋不顾身地奔向他,无论重来多少回,她都绝不能让他出事。
海边,沈逾白静静闭着眼,任由呼啸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拍在自己脸上。耳边只有浪涛翻涌的声响,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隐隐穿透了风声。
他只当是太过思念产生的幻听,没有丝毫在意。
“沈逾白!”
姜予眠气喘吁吁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奔跑后的急促与急切,清晰地撞进他耳里。
沈逾白猛地睁开眼,这声音真实得不像幻觉。
他缓缓转身,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迎着海风,不顾一切地向自己跑来——是姜予眠。
沈逾白彻底怔住了,他从没想过她会猜到这里,更没想过她会寻来。男人僵在原地,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满脸焦急、为他奔来的女孩。
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海风扑面而来,沈逾白身形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满心以为,眼前奔来的女孩会责怪他的不辞而别,会怨他把自己困在痛苦里。可下一秒,姜予眠却径直扑过来,伸出双臂,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他。
“姜予眠……”沈逾白喉结滚动,哑声喊出她的名字,心头翻涌的情绪一时无处安放。
姜予眠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双臂收得越来越紧,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随着海风消散一般,半点也不肯放开。
“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这里?为什么电话一直打不通?为什么要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一切?”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混着哽咽,一句句质问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她稍稍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语气里满是后怕:“如果我没有及时赶来,你是不是……又想做上一世那样的傻事?”
沈逾白的目光,轻轻落在她右手死死攥着的小猫玩偶上,那是他送给她的东西,被她握得掌心发烫。
他眼底泛起柔和的暖意,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没有,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散散心。”
“更何况,我的这条命,是你不惜穿越时空,承受所有痛苦换来的。”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语气认真又缱绻,“我怎么舍得,离开这个世界,舍得离开你呢?”
姜予眠缓缓松开环住沈逾白的手,却依旧抬着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眼底满是执拗与心疼。
“可是……你也记起上一世所有的记忆了,不是吗?”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早已笃定的了然,“就算你努力向我隐瞒,我也能看得出来,你全都记起来了……”
“那些不堪的过往,那些锥心的苦楚,你全部都想起来了。”她往前微微凑近,语气带着急切,只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所以现在的你,正一个人承受着两世的痛苦,对不对?”
沈逾白看着她眼底的泪光与担忧,喉间发涩,再也瞒不下去,轻声叹道:“果然,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低沉又沙哑,字字都带着蚀骨的疼:“我失去了奶奶两次,也失去了你一次。”
“所以,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他抬眼看向姜予眠,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郑重地说出口。
“你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再也不用……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他望着她,语气温柔又笃定,“因为现在,我和你身处同一个时空,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了。”
“你看,今天风和日丽,浪声轻缓,正是个看海的好时候。”
姜予眠抬手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转头扫了眼空荡的沙滩,轻声道:“可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逾白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旋,给自己找台阶下:“可能……是我们来地太早了些。”
姜予眠没拆穿他,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在柔软的沙滩上坐下,任由细沙漫过脚踝。她侧头望着他,语气里藏着难掩的心疼:“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你永远别想起上一世的那些记忆。我想,你往后的每一段回忆,都应该是充满幸福的才对……可终究,还是没能如愿。”
沈逾白偏过头,静静望着她泛红的眼尾,语气笃定又认真:“你不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吗?既然如此,一起面对这些,不也很好吗?”
他顿了顿,眼底漾开细碎的暖意,声音轻轻的:“起码,我想起了从前那个明媚鲜活的你,想起了我们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说实话,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
姜予眠心口一紧,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敢戳破他话里的深意,只垂着睫,小声应了句:“即使知道……那些日子是假的,你也很开心吗?”
“嗯,从你靠近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愿,就已经成真了。”沈逾白轻声说。
姜予眠心头一软,忍不住追问:“那你到底是为什么喜欢我的?以前只在你日记本里看过一点点,一点都不详细。”
沈逾白望着她,眼底盛着海风与星光,语气温柔又认真:
“大概……是你出现的时候,像冬日里忽然照进来的一束暖阳,像雪山顶上融化后出现的第一道彩虹,像黑夜里唯一亮着的星星和月亮。”
姜予眠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从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
“你还记得刚开学那会儿,帮一个人付过两枚公交车硬币吗?”沈逾白轻声开口,“那个被你帮忙的人,就是我。”
姜予眠微微一怔,完全没印象了——这件事,甚至从没出现在他的日记本里。
“还有你刚转来的时候,被三个人围堵,你出手教训他们那天。”沈逾白继续说着那些她早已遗忘的小事,“我那天不小心把手机带进学校,刚好拍下那一幕,交给了教导主任。”
“原来当初举报的人是你啊。”姜予眠忍不住笑出声,眼底亮晶晶的,
果然是他,连举报这件事都藏的这么安静又正义。
“原来……除了日记本上的那些事,还有这么多我从来都不知道的细节。”姜予眠轻声感慨,眼底满是动容与暖意。
沈逾白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轻声反问:“那你呢,又是因为什么喜欢我的?”
“我?”姜予眠微微歪头,眉眼弯起,慢慢陷入回忆里,语气轻柔又真挚。
“大概是因为你对我,实在太好了,好到让我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她细细细数着他藏在日常里的温柔,每一字每一句都格外珍重:“因为你,每节早读课下喝的那袋牛奶永远是温热的;因为你,生理期时身边永远都有一杯温热水。”
姜予眠不知道的是,她书包里每天安安稳稳放着的那袋青提茉莉牛奶,全是沈逾白在早读课快下课的时候,趁着全班喧闹没人注意,悄悄把凉掉的牛奶拿走,再小心翼翼换成温热的,重新放回她的书包里。
沈逾白一时没说话,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发紧。原来那些他藏在暗处、从未想过让她知晓的细碎温柔,她其实全都记在心里,一件不落。
“所以,我们现在能回家了吗?”姜予眠轻轻缩了缩脖子,海风裹着咸湿的凉意往衣服里钻,她下意识抬手拢了拢沈逾白的衣角——他穿得实在太少,鼻尖都被吹得微红,她心里只惦记着赶紧带他回去添衣。
她刚撑着沙滩想站起身,手腕却被沈逾白一把攥住。力道不重,却稳得让她没法挣脱,整个人又跌回他身边,重新坐进他怀里。
“嗯。”沈逾白应得轻柔,目光却落定在她微抿的唇瓣上,声音压得低哑,带着海风的凉意,“只是在这之前,我想再做一件事。”
他的手掌缓缓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风吹得发烫的耳垂,俯身的瞬间,呼吸就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蜻蜓点水的轻吻。
他的唇轻轻覆上去,辗转厮磨,随后缓缓加深,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带着独属于他的温度与克制的力道。海风卷着浪声掠过耳畔,混着海水的清冽,尽数融进这个吻里。
姜予眠浑身一僵,随即软在他怀里。鼻腔里满是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有海风与海水的清润气息。她的呼吸瞬间乱了,胸口微微发紧,连呼吸都像是被他轻轻夺走,整个人都轻飘飘地陷在他的触碰里,只能任由他抱着,沉溺在这个迟来的、盛满了两世深情的吻里。
一吻绵长,足足两分钟。姜予眠被吻得气息不稳,胸口轻轻起伏,嘴唇泛着一层湿润的红,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沈逾白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温柔,轻轻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起身。
“腿软了?要不要我抱你起来?”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逗弄。
姜予眠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稳,小声反驳:“我才没那么弱。”
沈逾白笑得更温柔了,牵着她往不远处走去:“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一路来到奶奶生前住过的老巷,熟悉的烟火气还残留在空气里。姜予眠望着他略显平静的侧脸,轻声问:“你现在……真的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沈逾白望着巷口的老槐树,声音轻而稳,“每个人,都要学着接受离别。”
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封折得整齐的信。
“这是?”姜予眠凑近看去。
“是奶奶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沈逾白指尖轻轻拂过信封,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开。
姜予眠也挨着他坐下,一同安静地看着信上的字迹。
“这封信,大概是奶奶一个月前就拜托人写好的。”沈逾白轻声提起。
他顿了顿,看向姜予眠,眼底带着暖意:“她希望我们能一直幸福。”
“奶奶还说,她很早以前就见过你了。”沈逾白慢慢念着,语气轻缓,“我想……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并没有真的消散,只是变成了一场温柔的梦,留在了人们心底。所以……奶奶才会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