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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案件反转,竟是谋划? 何天说出真 ...

  •   弘福寺内。

      香客络绎不绝,香火根根燃起,檀香在寺庙里弥漫,香烟缭绕好不热闹。

      大殿外,一个慈眉善目的人手握佛珠,口中念念有词,笑盈盈地递给香客们平安符。

      凌惊尘排在队伍中,看向那慧明大师,他身上有小纸人自燃留下的痕迹,此人很不对劲。

      前面一个个地离开,不知不觉间已到他了。

      慧明大师不动声色打量他,无悲无喜开口道,“我观施主气宇非凡绝非常人,有何事困扰着施主。”

      “我所求唯有大师能解。”

      “那便请施主移步吧。”,慧明大师抬手指向左侧。

      左侧有一处方桌,旁边便是一个功德箱。

      凌惊尘径直走到桌旁坐下,慧明大师看向功德箱后便也落座了。

      “施主可否感到迷茫?”

      “有。”,凌惊尘装作点头。

      “那可否感到心悸无力?”

      “也有。”

      “那施主这是有小人克你啊。”

      他视线若有似无扫向功德箱。

      “这我无能为力,但我可求佛祖庇佑你。”,慧明双手持佛珠放于胸前。

      他再次状作不经意看向功德箱。

      凌惊尘拿出银两准备扔向功德箱,慧明见状起身立刻阻拦,故作高深眯起的眼睛腾得一下亮起,“阿弥陀佛,施主这万万不可啊。”

      凌惊尘顺势收回银两,“大师慈悲胸怀,那我为大师号个平安脉作为感谢可好?”

      慧明的脸上隐有一丝裂缝,“当然好,那便多谢施主了。”

      他号脉发现慧明并非修习之人。

      此人更像是没有真本事,还贪财的和尚,不像是会邪门歪道之人。

      可那小纸人只有修习之人才能看见触碰到,他疑惑皱眉。

      慧明见他皱眉赶忙道,“施主,我可有不妥?”

      “大师广结善缘,日日行善,有佛祖庇佑,身体自然康健。”,凌惊尘看着他的神情,坦荡如常。

      “我佛慈悲,多谢施主。我日后会为施主日日祈祷,望施主受佛祖庇佑。”,慧明见他真没有给香火的意愿,赶忙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凌惊尘转身接着去检查小纸人的落脚点,发现皆已自燃焚毁。

      他在其他地方又放了几个。

      今日香客众多,不便破障眼阵法,还需等到晚上。

      他用缩地成寸赶回了薛府。

      *

      慧明站在一处黑色光幕前,光秃秃的头顶正闪着光。

      “您果真料事如神啊!他果然来试探了我,还在我身上放了这个。”,慧明大师拿起已失效的符纸,谄媚的笑着。

      那头声音暗哑雌雄莫辨,“我交代你的都做好了吗?”

      “做好了做好了,保管他查不到。那大人您看小的如此卖力,那……”,慧明伸出手,眼神贪婪地疯狂暗示着。

      黑幕那头扔来一沓东西,“继续干,不小心露馅的话你懂得?”,语调上扬暗含威胁之意。

      “小人明白,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

      柴房内三人此刻被何天的话惊诧到了。

      因为薛有德说有部分没参与的也怀怨胎了,而何天竟说没有无辜之人?

      他疯狂的神色并不似说谎,如果何天所言非虚,那这桩事究竟有多少人参与?

      三人看何天笑得疯狂的神色,知道现在问他也给不出有效的线索,两两相视后默默离开了柴房。

      出门正巧与凌惊尘撞了个照面,他轻声道,“来交流一下线索。”

      四人简单交流了一下搜集的信息,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云容羽疑问道。

      凌惊尘有序说道,“待会召集怀怨胎众人到薛府。贺昭愿去跟薛府的人沟通,让他们把北城的人也带过来。岁安澜拿这个药方去让薛府的人再多煎几锅药。劳烦两位师侄,我们分头行动。”

      话音刚落,二人便迅速行动。

      “云姑娘同我一起,看看林姑娘恢复如何,她身前会写字吗?”,凌惊尘拿出养魂瓶,两人走到屋内的方桌坐下。

      云容羽点了点头,“好,秀娘会写字的。”

      他布了几层阵法,然后轻轻打开养魂瓶,云容羽感到有一缕风拂过,是林秀儿出来了。

      “秀娘,你感觉如何了?”,云容羽关切道。

      她感到有丝若有若无的拥抱,她眉眼染上笑意,“太好了,看来你恢复的不错,是这位凌掌门救了你。”

      凌惊尘是修习之人,他看见林秀儿动身想要跪拜便开口阻止道,“不必跪拜,我们还需林姑娘你的帮助,这是纸笔,劳烦林姑娘你写出所知道的事情。”

      林秀儿楞了一下便点点头后起身。

      可是她好像手被禁锢了一样,笔尖停在纸上直至渗出一个浓郁的墨团,也写不出一个字。

      “应是被人下了咒术,林姑娘我现在尝试为你破咒术。”

      凌惊尘贴了一张符箓在她身上,双手翻飞,结印手势看得人眼花缭乱。

      “万气之根,禁言归真,言你所知,书你所想。”

      林秀儿感觉身上松快了许多,她唇齿微动尝试发出音节,“我……我能开口说话了!”

      “我昨日见你不能言语,还以为你遭毒手已被割舌。”,云容羽抱住了秀娘,眼眶湿润。

      “是因为梅姐姐救了我。”,说完秀娘声音便哽咽了。

      云容羽眸光一缩赶忙问道,“是梅如雪吗?她是不是有个青梅竹马叫何天?”

      “对,正是梅姐姐,她比我早些被抓到,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都是她在照顾我。”,林秀儿心中悲伤快要将她吞没。

      林秀儿言简意赅的同二人讲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还说梅如雪有段话留给何天,如果侥幸活下来便由秀娘告诉他。

      云容羽听完她的遭遇,头发炸开,牙齿打颤,要不是秀娘拦住她,她当场便想把薛有德给宰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想到只有找到线索才能真正救大家,她眼神温柔心疼地轻问道。

      “何天在这,他被人利用做了错事,我们现在需要知道他提供的线索才能救大家,秀娘你可愿将真实情况告知他,与我们一同说服他?”

      “当然愿意,一日不找出线索,其他人便多一份危险。”,秀娘激动点着头。

      *

      他们进柴房来找何天。

      见何天还是那副你奈我何的模样,云容羽开口道,“梅如雪生前给你留了一段话,我朋友醒了,她守约来告诉你。”

      何天顿时收敛不恭,神色期许看着空荡的地方。

      “何公子您好,我是林秀娘曾受过你夫人的庇护。梅姐姐特意交代我用她的口吻告诉你。”,林秀儿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开口道。

      “何天你给老娘听好了,别说什么我死了你也了不活的鬼话。要是我们在地府相遇,老娘绝对不放过你!

      还有千万不要做傻事,照顾好几个孩子。别傻等我当鳏夫,说不定老娘我在地府也有伴呢,如果遇到合适心仪的姑娘就在一起。我希望你活得幸福珍惜当下,你的人生还有好多年,不要去为我复仇,听见没?!”

      何天听完放声嚎啕大哭,又痴又怨地笑起来,胸腔和肩膀伴着阵阵颤动,声声泣如血泪道。

      “梅娘啊梅娘,你一生行善,收养了几个孩子,攒的钱都用来帮助了他人。你看似泼辣不好相与,其实你心最软了。”

      他双眸里透着如水的温柔,转而又喷出怒火,愤怒道。

      “可是,你这么美好的人死的那样凄惨,你叫我如何不恨?如何不怨?如何放下仇恨?!他们作恶多端凭什么活得逍遥快活?我偏要他们该下地狱!我做错了,我也下地狱,我去找你,你怨我也罢,我只求不留遗憾地再见你一面。”

      他说着便掏出怀中的布包,拿出了一把花生,喃喃道,“你最爱吃花生了,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每天随身带着花生,希望再见到你,你还能吃到花生……”

      随着何天的情真意切的讲述,众人好似一同回到了那时,看到了梅如雪生前的模样。

      她正温柔地看着孩子们如花的笑靥,轻轻把花放入瓷瓶中。

      见这花开的如此鲜活,瓷瓶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捧土。没有经历捏造火锻安心地躺在大地的怀抱里,鲜花在耳边嬉笑聊天,以天为被,听风入眠。

      几日后,孩子手捧着花。

      泪珠没入土里,只余声声抽泣。

      而她躺在一个小土坡里。

      以天为被,听风入眠。

      其实她并不在土堆里。

      因为她死无全尸。

      何天早已泪流满面,他控诉着不公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在众人心中回荡。

      识海内凌惊尘眸光晦暗心绪沉闷,他在回忆关于何天和梅如雪的后续,只可惜一如往常雾里看花。

      云容羽眼角泪光在闪烁,摇了摇头微不可察轻叹,声音沙哑开口。

      “你在地府是看不见梅娘子的,因为她成怨魂是入不了轮回的,此刻她很可能在某人的肚子里,你做的那些不是在帮梅娘子,反而很可能害了她。”

      何天当即怒不可遏,“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害了她!”

      “那人是不是说,将魂魄放入那些人的肚子中,便能重塑魂魄再入轮回?你听命的人,很可能是谋划一切的幕后黑手,梅娘子的死他们脱不了干系。”,凌惊尘神情仿佛看破一切。

      识海内凌惊尘点头: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何天脸色瞬间苍白可怖,心口如重锤一记,他急忙开口,“可还有补救办法?”

      “如实告知我们你知道的全部。”

      他当即又快又清晰的吐字,“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找到我,他给了我一些石头和符纸。照他给我的图纸,我在河边画了几个阵法样的东西,放入他给我的石头,又去河边不同流域连撒了几日的符纸,那符纸入水便无形。”

      “那东西你可还有?”,凌惊尘眼眸微深。

      “石头偶有细碎,不便乱扔我便收了起来,符纸都已撒了。”

      他从怀中掏出石头,凌惊尘接过瞳孔骤缩。

      这是灵石,意味着有仙界之人插手?

      凌惊尘压下内心的疑虑,“那你们平时如何联系?”

      何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他出现形如鬼魅,每次都是他主动来找我的,何况这次我就是来送死的,他应当不会再找我了。”

      “你知道他除了你,还有找其他人做这事吗?”

      何天摇了摇头,“这我便不清楚了,我干活时都是夜深人静,没见到其他人。”

      “这里我布了阵法,你还是在这里待着最安全。”,凌惊尘平静说道。

      但他的心已如波涛骇浪,看来何天只是扰乱他们视听的工具。

      他垂眸彻底陷入了沉思。

      几日之功怎么可能滋养如此多的怨魂。岂会是没有修为的凡人,照图纸画阵法放几块灵石便能完成的事情?

      何况灵石坚硬怎会轻易有细碎?怕不是故意留给他们看的,所以背后之人不一定是仙界。

      恰巧在他刚来的昨日,有祟气出现在弘福寺,仿佛特意引人过去一般。而恰巧林秀儿没有变成怨魂还游荡在弘福寺,舌头也没有被割。

      恰巧林秀儿和何天妻子认识,然后一切顺理成章,让我们知道了他们所谓的计划。

      背后之人这招阳谋简直无懈可击,他们闻风声早知仙门会派人。如果来人不会多思多虑,那此后探查的方向便南辕北辙,还会让人疑心修仙界是否出了内鬼,引起内乱。

      如果来人如同我一般多思,会让人迷失调查方向,调查也会处处怀疑真伪。此举便在警告甚至是挑衅般告知,我的思考没有意义,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过,云姑娘是否是他们意料之外?

      背后之人布局深远,心思深如瀚海。

      他心跳如擂鼓,额头渗出了冷汗,不安感强烈袭来。

      云容羽和识海内的凌惊尘也紧蹙着眉头,脑海中千头万绪,觉得一切太过巧合。

      何天和林秀儿看着陷入沉默的二人,也慢慢放缓了呼吸。

      “吱呀”一声开门声,是贺昭愿和岁安澜二人回来了。

      “启禀掌门,现在众人已在静深亭处等候。”

      二人闻言便如梦初醒般慢慢收拢了思绪。

      凌惊尘眸光幽深点头道,“好,辛苦了,一同前去吧。”

      *

      静深亭东边日头正盛,西边阴云密布,风雨骤来,粒粒雨珠缀着颗太阳落入湖中。

      骤雨急风穿竹而过,光影沉浮,竹露轻响,片片细叶浮着金光像有了温度。

      好似太阳在煎水烹茶。

      而四人坐在亭中,面容比西边天色还要愁云惨淡。

      情况比他们想的还糟糕,众人肚子皆似足月般,本来平时吃不起饭的民众,这下更是瘦的只剩一把骨头。

      几乎是靠因滋养怨胎吊着一口气,人如鱼贯而入,直至最后一人到来,薛有德一张猪脸突然凑近谄媚的笑着。

      “仙师,人都到齐了,您快开始吧,大家都等着您救苦救难呢。”

      凌惊尘拿出玉瓶,用柳条点出几滴液体,顺着雨势撒向众人。

      本痛苦不堪的众人沐浴过后纷纷神情舒缓,对凌惊尘感激涕零。

      也有一部分看自己仍挺着大肚子,闹着说让凌惊尘再想办法给他们彻底治好。

      凌惊尘面容如常,温润的嗓音开口便有抚慰人心的魔力,“诸位,净化怨魂是需要几个疗程的,你们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还请再耐心等待。”

      岁安澜又拿出了一沓符箓递给身旁两人,随后分发给众人,“大家拿好了,贴身放好,这是你们保平安的。”

      众人听见能保平安,接过连声道谢,也有嫌一张不够想再多拿点。

      *

      云容羽悄默默和二人说了刚刚在柴房内的事情,两人当即眼里如喷火般。

      凌惊尘见此便说他口渴,先回去喝杯茶,让三人好好休息一会便出发。

      他身高腿长,很快便离开了三人的视线。

      见此,岁安澜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双拳紧握语调激愤,“薛有德这样丧尽天良的玩意还活得好好的,而无辜的人却已成怨魂,我们先偷偷去揍他一顿出出气。”

      贺昭愿连连点头,伸手便想拔剑。

      岁安澜见此赶忙道,“他肚子里还有魂魄,先留一命,救出之后再说。”

      云容羽眨着眼睛点头,“那我给你们放风。”

      薛有德此刻路过花园,扶着腰,嘴里哼着小曲,压根没注意周围。

      贺昭愿从身后绕过,麻利地拿起一个麻袋套在了薛有德的头上,然后隔着麻袋在他嘴里塞了一团布。

      岁安澜伸脚就是框框一顿踹,动作快准狠,贺昭愿也在旁边见缝插针来补几脚。

      一个平时恪守门规,一个平日乖巧无害,两人配合行云流水,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他们第一次偷摸揍人。

      云容羽在走廊处放风,装作欣赏四处的景色。

      两人避开要害胖揍了一顿薛有德,悄默默装作无事发生,纵身一跃翻墙走了,只留薛有德在原地口齿不清地哭喊。

      二人换班云容羽,她避开肚子,其他哪里最痛她就打哪里,对薛有德是猛猛一顿踢踹,差点靴子都飞了。

      识海内凌惊尘唇角微微上扬:他这徒弟尽挑痛处打。

      凌惊尘坐在桌旁喝茶,看鬼鬼祟祟的三人回来,他心知肚明却装作不知道。

      烛火葳蕤,茶雾氤氲,描摹着他如画又多思的面容,他放下茶杯轻声道,“我们再去北边的河流看看。”

      *

      岁安澜和贺昭愿因修习不够熟练,不能带云容羽一同使用缩地成寸。

      所以还是凌惊尘施法带她一同前去的,凌惊尘递给她两张符箓温声提醒,“有净身符在身,云姑娘可以睁眼。”

      云容羽想起之前紧捂着脸的模样,眸光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很快到了北边的河流。

      凌惊尘没有即刻拿出香料,而是神情郑重的对三人说起他的思虑。

      他边说观察着云容羽的神色,他每说一句,众人的脸色就深沉一分。

      而云容羽神情则是从疑云密布到云开晴霁,她激动道,“凌掌门真是多智近妖,我本来还有一些想不通的地方,你一点我便完全连通了。”

      凌惊尘话语停滞一瞬,似是没想到她会是这般反应,他也不知如何判断了。

      “我说我们调查这一路,有些太顺畅了,冥冥之中在有人引路一般。”,岁安澜敲了一下脑袋,犹如醍醐灌顶。

      “那掌门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此人心机如此深沉,稍不注意便会落入他的圈套。”,贺昭愿皱着眉头内心感到风雨欲来。

      凌惊尘不经意瞥了云容羽一眼,接着布了个隔音阵,对三人说着接下来的行动。

      讨论完毕后,凌惊尘又像昨日一般,拿出香料准备破开障眼法。

      结果,河面平静无波,没有一个怨魂出现。

      不过,这正和凌惊尘猜想的一样。

      应是派何天来时,他们就已把怨魂转移了地方。

      凌惊尘又对河面布了一个阵法。

      几人便又用缩地成寸打道回府。

      他们刚回到薛府,便听见一个噩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案件反转,竟是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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