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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从“德弗鲁”到“斯克林杰”只需三步,被捞、认亲、再改名! 孤儿院孤女 ...
薇洛尼卡的意识如同沉船般缓慢浮出冰冷黑暗的海面。
首先感知到的是温暖,一种包裹全身、深入骨髓的、她从未体验过的暖意,驱散了静思室渗入灵魂的阴寒。
紧接着是气味,不再是孤儿院刺鼻的消毒水和霉味,而是一种奇异的混合:草药清新的苦涩、木头燃烧的淡淡烟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得发腻的糖果香。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冰蓝色的瞳孔在明亮的光线下不适地收缩,视野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洁白,高高的、绘着星星月亮图案的天花板,阳光透过巨大的拱形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宁静。
然后,她看到了人影。
很多很多人影,围在她躺着的这张铺着洁白亚麻布单、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铺边。
他们穿着奇怪的长袍,颜色各异,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她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关切、激动、悲伤,还有一种沉甸甸的审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逃离这些陌生的注视,身体却虚弱得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喉咙干涩发紧,只能发出细微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惊惶的泪水,像受惊的冰湖碎裂了冰面。
“嘘……孩子,嘘……没事了,没事了……”
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响起。
薇洛尼卡模糊的视线里,一位戴着方形眼镜、神情严肃却眼神无比温柔的女人(麦格教授)立刻俯下身。她没有贸然触碰,只是用那双温暖的手,极其轻柔地、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般,隔着柔软的被子,虚虚地拢住了薇洛尼卡瘦弱的肩膀。
“别怕,亲爱的。看着我。你安全了,非常安全。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也绝不会再把你送回那个地方。永远都不会了。”
麦格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薇洛尼卡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她停止了徒劳的挣扎,泪水却更加汹涌地涌出,顺着苍白的小脸滑落,浸湿了鬓角的黑发。她看着麦格镜片后那双充满怜惜和保证的棕色眼睛,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念头穿透了恐惧的迷雾:
神父……神父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人……来接她了!离开圣玛利亚孤儿院,离开艾格尼丝修女,离开那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巨大的、迟来的委屈和难以置信的解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
她再也无法抑制,小小的身体在柔软的床上剧烈地颤抖起来,破碎的哭声从干涩的喉咙里溢出,不再是静思室里无声的绝望,而是带着温度的、宣泄般的悲泣。
“好孩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麦格教授的眼眶也湿润了。
她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充满力量地将薇洛尼卡颤抖的、轻飘飘的身体从床上抱起,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让她靠在自己温暖而坚实的怀里。
她轻轻拍抚着女孩瘦骨嶙峋的背脊,感受着那单薄身躯下压抑了八年的痛苦和恐惧在怀中释放。
薇洛尼卡的脸深深埋进麦格教授带着淡淡墨水和羊皮纸气息的袍襟里,滚烫的泪水迅速濡湿了衣料,仿佛要将过去八年的冰冷都融化掉。
“这……这是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薇洛尼卡的哭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她在麦格温暖的怀抱里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脆弱的安全感,才敢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冰蓝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环顾着这个明亮、温暖、充满奇异气息的房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一个温和得如同冬日暖阳、却又带着某种洞悉一切智慧的声音响起。
薇洛尼卡循声望去,看到一位有着长长银白色胡须和头发、戴着半月形眼镜的老爷爷(邓布利多校长)。他湛蓝色的眼睛像最晴朗的天空,此刻正温和地注视着她,手里还拿着一颗金黄色的、形状奇怪的糖果。
“这里,我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微笑着,声音清晰地传入薇洛尼卡耳中,“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医院。而你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充满奇迹、魔法与无数可能性的世界。你,薇洛尼卡·塞勒涅·维塔利斯,是一位天生的女巫。你体内流淌的力量,并非诅咒,而是最珍贵的魔法天赋。”
魔法?女巫?这些词像天方夜谭,却奇异地与她那些无法解释的“怪事”招蛇、莫名的情绪波动、物品偶尔的异常,联系了起来。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困惑,但邓布利多的眼神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可信。
然而,另一个根深蒂固的念头立刻冒了出来,带着苦涩的刺痛。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麦格教授的袍子,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深深的自弃:“可是……修女说……说我是被丢掉的……怪物……爸爸妈妈……不要我……”
“谎言!”
一个低沉浑厚、如同狮吼般充满力量与愤怒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打断了薇洛尼卡的自伤。
那位身材魁梧、灰黄色头发如同狮鬃、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斯克林杰)上前一步。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那紧握的拳头和微微发红的眼眶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她们对你撒了弥天大谎!你的父母,阿拉斯泰尔和塞勒涅·维塔利斯,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他们用生命保护了你!那些魔鬼……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追杀他们……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就是为了让你活下来!他们从未抛弃你!一刻都没有!”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薇洛尼卡心上。父母……不是抛弃她?是为了保护她……才死的?
巨大的震惊和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悲痛瞬间淹没了她,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她看向斯克林杰,这个陌生而威严的男人眼中那深沉的痛苦和不容置疑的真诚,让她无法怀疑。
斯克林杰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更缓,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他单膝跪在床边,让自己的视线与薇洛尼卡平齐:“孩子,看着我。我是鲁弗斯·斯克林杰。我是你父亲阿拉斯泰尔最好的兄弟,是你母亲塞勒涅最信任的朋友。在你出生那天,他们亲手将你交托给我,我是你的教父。这八年来……我……”
他声音哽住,巨大的愧疚让他难以继续,只是用力地、无比郑重地说,“我发誓,以梅林之名,以我所有的荣誉和生命起誓,从今以后,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会代替你的父母,守护你,教导你,看着你平安长大。这是我对他们的承诺,也是我对你的责任!”
教父……这个词对薇洛尼卡来说陌生又温暖。她看着斯克林杰坚毅的脸庞,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沉痛而坚定的力量,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滚烫的石头。
“还有我,亲爱的孩子。”
另一个略显圆润、带着政客式温和却在此刻充满真挚情感的声音响起。
康奈利·福吉,这位魔法部长,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努力驱散着因激动而泛起的泪光,他走到斯克林杰身边。
“我是康奈利·福吉。阿拉斯泰尔和本尼迪克特……他们兄弟俩,是我看着长大的,是我最珍视的教子。你父亲就像我的儿子一样。所以,薇洛尼卡,如果你愿意,”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又有些犹豫地停住,只是慈爱地看着她,“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祖父。魔法部就是你的家,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照顾和保护,弥补你失去的时光。”
祖父……又一个代表着血脉亲情的称谓。
薇洛尼卡看着福吉眼中真切的关怀,再看看跪在床边、如同守护雄狮般的教父斯克林杰,一种从未有过的、被珍视被保护的感觉,如同微弱的火苗,在她冰冷的心底悄然点燃。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泪水依旧在流,但里面似乎掺杂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归属”的光。
然而,就在这充满温情与认亲的时刻,房间角落里,一直如同沉默阴影般矗立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更加冰冷压抑。
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薄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最幽暗的寒潭,死死地盯着被麦格抱在怀里、被福吉和斯克林杰围住的薇洛尼卡。
当听到福吉自称“祖父”、斯克林杰强调“教父”时,他插在黑袍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如同盘踞的毒蛇般暴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强烈占有欲和深沉酸涩的怒火在他胸腔里无声地翻腾、灼烧。他才是那个将她从地狱里抱出来的人!他才是那个用体温和斗篷包裹她的人!
他才是……本尼和阿拉斯泰尔托付了最后钥匙的人!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祖父”、“教父”……凭什么?!
麦格教授敏锐地察觉到了身后那股骤然加剧的冰冷气场和几乎凝成实质的醋意。
她抱着薇洛尼卡,不易察觉地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斯内普那张绷紧的、写满“生人勿近”和“别碰我的东西”的脸,嘴角极其细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一个了然于胸的、带着促狭意味的弧度一闪而逝。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地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目光却是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时间差不多了。我想,你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约会’需要赴约?这里交给我们,你放心。”
“约会”这个词从麦格口中说出,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提醒。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仿佛被戳破了某种隐秘的心思。他眼中翻腾的醋意和怒火瞬间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凝重、急迫,以及一丝被强行唤醒的、关于八年生死之谜的沉重期待。
那张羊皮纸条上的字迹,波比笃定的指认,如同警钟在他脑中敲响。
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刺骨的气场收敛了几分,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他没有再看福吉和斯克林杰,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薇洛尼卡脸上。女孩冰蓝色的眼睛因为哭泣而红肿,此刻正带着一丝茫然和残留的怯意看着他。
斯内普向前走了两步,在床边停下。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笼罩了薇洛尼卡。
他微微俯身,动作依旧带着惯有的僵硬,但那双总是翻涌着讥诮或阴郁的黑眸深处,此刻却沉淀着一种薇洛尼卡无法理解的、近乎沉重的温柔和承诺。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并非去触碰她的脸,而是极其轻柔地、隔着被子,落在了她左肩胛骨的位置,那个隐藏着荆棘玫瑰烙印的地方。
指尖隔着布料,仿佛能感受到那微微凸起的疤痕下传来的微弱搏动。
“薇洛尼卡,”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她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很快……”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选择了那个最能代表希望和血脉联系的称呼,“你的叔叔……本尼迪克特……就要回来了。”
“叔叔?”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除了神父和本尼叔叔(那个送油纸包的男人),她竟然还有别的亲人?而且……斯内普教授的语气……这个叔叔似乎很重要?
斯内普没有解释,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等着,你的亲人,不止眼前这些。随即,他直起身,黑袍如同翻滚的乌云,带着决绝的气势,转身大步流星地向病房门口走去,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他必须立刻赶往翻倒巷,去那个约定的“老地方”,去见那个在阴影中徘徊了八年、笔迹依旧狂放不羁的幽灵,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
就在斯内普的手即将触碰到病房门把手的那一刻,病房墙壁上一幅原本描绘着宁静山谷的古老画像,画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一个穿着墨绿色天鹅绒长袍、留着山羊胡、神情傲慢而精明的老巫师形象迅速浮现,取代了原来的风景。正是霍格沃茨历任校长中最具八卦精神、也最爱串门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
菲尼亚斯画像一出现,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就习惯性地扫视病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当他的目光掠过病床上被麦格抱在怀里、黑发凌乱、冰蓝色眼睛还带着泪痕的薇洛尼卡时,他猛地顿住了!画像中的他身体前倾,几乎要从画框里探出来,脸上傲慢的神情被一种极度的惊愕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梅林的胡子!”
菲尼亚斯失声惊叫,声音尖利刺耳,打破了病房内刚刚因斯内普离去而略显凝重的气氛。他死死盯着薇洛尼卡,尤其是她那双标志性的冰蓝色眼睛和浓密的黑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幻影。
“这……这不可能!这孩子的眼睛……这头发……还有这轮廓!活脱脱就是伊莎贝尔年轻时的翻版!不!比伊莎贝尔更……更纯粹!布莱克!这绝对是布莱克家的血脉!流淌着最古老星辰与黑夜力量的血脉!”
他的惊呼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得病房内所有人目瞪口呆!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半月形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麦格教授抱着薇洛尼卡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震惊。福吉和斯克林杰更是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画像,又看向同样一脸茫然的薇洛尼卡。
“菲尼亚斯,你说清楚!什么布莱克血脉?”
邓布利多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菲尼亚斯画像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语速飞快,仿佛要一口气将尘封的秘密倾倒出来:“塞勒涅!塞勒涅·维塔利斯!她的婚前名是塞勒涅·伊莎贝尔·布莱克!她是布莱克家族的旁支!她的父亲是奥赖恩·布莱克(小天狼星父亲)的堂弟!母亲则来自法国显赫的罗齐尔家族!她继承了布莱克家族最纯粹的黑发与冰眸,还有罗齐尔家族对星辰魔法的敏锐!可惜……哼!”
菲尼亚斯脸上露出鄙夷和不屑,“那丫头是个彻头彻尾的叛逆者!1970年,她才十八岁,就公然在家族宴会上抨击‘纯血至上’是‘腐朽棺材板上的臭虫理论’,支持与麻瓜和混血巫师平等共处!结果?哼!自然是被我那顽固不化的玄孙辈们(指当时的家主)毫不犹豫地、用最恶毒的方式从家族挂毯上烧掉了名字!除名了!布莱克家族当她是耻辱,抹去了她的一切痕迹!她后来隐姓埋名,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原来……原来她嫁给了维塔利斯家的阿拉斯泰尔!还生下了……”
他的目光再次灼灼地投向薇洛尼卡,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的狂热和审视:“这孩子……塞勒涅和阿拉斯泰尔的女儿……她身上流淌着维塔利斯古老的生命魔法血脉,也继承了她母亲,布莱克家族最纯粹的黑夜与星辰之力!看看她的眼睛!看看这发色!梅林啊……这简直是血脉返祖!我敢打赌,她绝对是个天生的马格斯!只是不知道……”
菲尼亚斯眯起眼睛,画像中的他仿佛在施展某种洞察魔法,“……会是像她曾曾曾姨婆那样能随意改变容貌的易容马格斯?还是……能化身为某种强大魔法生物的……阿尼马格斯?布莱克家族历史上,可是出过能化身夜骐和黑豹的强大阿尼马格斯!”
菲尼亚斯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布莱克家族!那个以极端纯血统主义、疯狂和强大黑魔法闻名的古老家族!塞勒涅竟然是布莱克家族的叛逆者!而薇洛尼卡,这个刚刚从麻瓜孤儿院地狱中被救出的女孩,她的血脉竟如此复杂而强大,神圣二十八族中维塔利斯家族最后的继承者,同时流淌着被除名的布莱克家族最纯粹的血脉,甚至可能还是个天生的马格斯!
薇洛尼卡彻底懵了。
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家族名称和魔法术语,但“布莱克”、“血脉”、“马格斯”这些词,以及周围大人们脸上那震惊到极点的表情,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世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和……惊人。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麦格教授的衣服,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像一只突然被抛入风暴中心的小船。
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走到薇洛尼卡的床边。他湛蓝的眼睛如同最深的海洋,包容着一切惊涛骇浪。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金黄色的柠檬雪宝。
“看来,薇洛尼卡,”他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深邃,“你的故事,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有趣’。欢迎来到魔法世界,孩子。你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他将那颗糖果轻轻放在薇洛尼卡紧抓着被单的小手旁,然后看向病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画像中依旧激动不已的菲尼亚斯,“我想,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梳理一下这……令人惊喜的家族谱系,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影响。不过现在,”他的目光落在薇洛尼卡苍白的小脸上,充满了慈祥,“最重要的是,让我们的新朋友好好休息,恢复体力。魔法世界的大门已经为你敞开,薇洛尼卡·塞勒涅·维塔利斯,未来还有无数精彩在等待着你。”
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薇洛尼卡细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温暖地洒在她身上,那颗金黄色的柠檬雪宝在她手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她看着周围这些陌生而关切的面孔,感受着麦格教授怀抱的温暖,再想想神父的预言、本尼叔叔的油纸包、斯内普教授冰冷的斗篷和最后那句关于“叔叔”的话,还有刚刚听到的关于父母、家族那如同传奇故事般的碎片……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她,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弱的希望和归属感,如同初春破土的新芽,在她那颗被冰封了八年的心灵深处,悄然萌发。她不再是圣玛利亚孤儿院的“怪物”薇洛尼卡·德弗鲁。
邓布利多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病房内激起层层涟漪。
福吉脸上的和蔼笑容瞬间凝固,圆胖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礼帽边缘;斯克林杰锐利的目光骤然收缩,狮鬃般的胡须微微颤动;麦格教授抱着薇洛尼卡的手臂下意识收紧,镜片后的眼神充满忧虑。
“维塔利斯……布莱克……”
福吉喃喃重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圆脸上第一次褪去了政客的从容,只剩下后知后觉的惊悸,“梅林在上……阿不思,这两个姓氏,无论哪一个暴露,都等于在那些豺狼面前点燃最明亮的火炬!他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薇洛尼卡……她承受不起再一次的追杀了!”
斯克林杰魁梧的身躯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他上前一步,单膝重重顿在薇洛尼卡的病床边,冰冷的石板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看邓布利多,那双饱经风霜、此刻却燃烧着沉痛火焰的眼睛,如同最坚固的盾牌,牢牢锁住薇洛尼卡冰蓝色瞳孔中尚未散尽的茫然与惊惶。
“孩子,”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铁砸在地上,“看着我。我是鲁弗斯·斯克林杰。你的父亲阿拉斯泰尔,是我在魔法部并肩作战的兄弟,是我可以把后背完全托付的挚友。你的母亲塞勒涅,是我最敬重的人之一。在你出生那天,他们亲手将你小小的襁褓放进我的臂弯,郑重地请求我成为你的教父,守护你平安长大。”
他深吸一口气,巨大的愧疚和此刻更强烈的责任感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更加铿锵有力:“这八年……是我失职!是我被那些蛆虫蒙蔽了双眼,没能找到你,没能保护你!这份罪责,我用余生也无法偿还!但现在,我以傲罗办公室主任的荣誉,以阿拉斯泰尔和塞勒涅挚友的名义,以你教父的身份起誓.”
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微弱的、却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光芒自他掌心迸发,那是傲罗最庄重的守护誓言魔法的光芒,如同无形的契约烙印在空气中。
“从此刻起,薇洛尼卡·维多利亚·斯克林杰,就是我鲁弗斯·斯克林杰失散多年、如今终于寻回的女儿!你的血脉,你的过去,你的真实身份,将是我用生命守护的最高机密!魔法界只会知道,傲罗办公室主任找回了他在动荡年代遗失的独女!你的名字,将是我的铠甲,也是你的堡垒!直到那些阴影里的毒蛇被彻底铲除,直到你能堂堂正正、昂首挺胸地宣告你真正的姓氏,维塔利斯的那一天到来!你愿意……接受我这个迟来的、或许并不称职的父亲吗?”
他的目光灼灼,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泪水早已干涸在苍白的小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斯克林杰的话语,那沉甸甸的誓言,那掌心的银色光芒,像一股汹涌而滚烫的洪流,猛烈地冲击着她冰封了八年的心防。
父亲……教父……父亲?
孤儿院冰冷的石墙、艾格尼丝修女刻毒的咒骂、静思室无边的黑暗与死寂……这些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烁,与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眼神坚毅如磐石、散发着强大安全感的男人重叠、碰撞。
他不是抛弃她的人。他是父母托付的人。
他愿意……成为她的父亲?给她一个名字,一个庇护?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巨大酸楚、难以置信的温暖和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本能渴望,在她胸腔里剧烈翻腾。她下意识地伸出冰凉的小手,不是去触碰那银色的誓言光芒,而是怯生生地、带着试探地,轻轻抓住了斯克林杰撑在床边那只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食指。
那粗糙而温暖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防备。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而嘶哑的音节:“……嗯。”
泪水再次无声地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绝望的泪水,而是混杂着迟来的委屈、巨大的释然和一丝微弱却真实萌芽的……归属的暖流。
“好!好孩子!”
斯克林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他反手紧紧握住薇洛尼卡冰凉的小手,那力道坚定而充满保护欲,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承诺都传递过去。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可靠的灯塔,将薇洛尼卡笼罩在他的守护之下。
“阿不思,”斯克林杰转向邓布利多,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傲罗指挥官特有的决断,“立刻安排!我需要一个完美的、经得起任何审查的‘故事’。薇洛尼卡·斯克林杰的出生记录、‘遗失’的时间地点、‘寻回’的经过……所有细节必须天衣无缝!魔法部内部档案、圣芒戈的出生记录备份、甚至麻瓜世界的相关线索……全部要重新编织!参与此事的人,必须绝对可靠,签署最严苛的保密咒!”
“当然,鲁弗斯。”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与凝重的光芒,他微微颔首,“霍格沃茨会全力配合。波比,”他看向蜷缩在麦格脚边、依旧激动得微微颤抖的老精灵,“你是最关键的见证者。你需要‘忘记’维塔利斯,只记得你是斯克林杰家族忠诚的老仆,在混乱中拼死保护了年幼的薇洛尼卡小姐,直到与主人重逢。这个记忆修改必须彻底且自然,我会亲自施法,确保万无一失。”
波比浑浊的泪水再次涌出,但她用力地、用尽全身力气地点头,枯瘦的手紧紧抓住麦格教授的袍角:“波比明白!波比……波比会记住!波比是斯克林杰家的老精灵!波比保护了小小姐!波比等到了主人!”
对她而言,只要小主人安全,姓氏是什么并不重要。
福吉也迅速进入了状态,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魔法笔记本和一支自动书写的羽毛笔,肥胖的手指飞快地比划着:“舆论方面交给我!《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我已经想好了,《八年寻女泪,铁汉终圆梦!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寻回失散爱女!》我会让丽塔·斯基特那个笔杆子好好发挥,把故事写得感天动地,细节满满!魔法部内部也会同步发布正式通告,提升鲁弗斯的公众形象,转移那些可能探究的目光。至于那些‘神圣家族’……”
福吉圆胖的脸上闪过一丝冷厉,“我会亲自‘拜访’马尔福和帕金森,用部长的身份‘关切’一下他们对同僚寻回爱女的‘祝贺’,顺便敲打敲打,让他们把爪子收回去!”
就在众人紧锣密鼓地编织着保护网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庞弗雷夫人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银碗走了进来,浓郁的药草清香瞬间弥漫开来。她看到被麦格抱在怀里、裹着斯内普宽大黑袍、小脸依旧苍白的薇洛尼卡,以及病房内凝重而忙碌的气氛,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了,先生们,还有我们的小病号,”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带着护士长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再重要的‘家庭团聚’,也得先让病人恢复体力!这孩子严重营养不良,魔力波动虚弱且紊乱,还受了惊吓和寒气。这碗滋补药剂必须立刻喝下去,然后好好睡一觉!麦格教授,请把她放回床上。”
麦格教授立刻照做,小心翼翼地将薇洛尼卡放回柔软的病床,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
庞弗雷夫人坐到床边,用银勺舀起一勺温热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药剂,送到薇洛尼卡唇边,声音放得异常柔和:“来,亲爱的,喝了它。有点苦,但喝下去你会感觉暖和起来,像泡在春天的阳光里。”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睛看着庞弗雷夫人温和的脸,又看了看床边守护神般矗立的斯克林杰“父亲”,再看向邓布利多校长鼓励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碗里那氤氲着热气的药剂上。她张开干裂的嘴唇,顺从地喝了下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让她的小脸皱成一团。但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的暖流从胃部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感觉奇妙无比,仿佛冻僵的血液瞬间解冻、奔流,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温暖的能量。
深入骨髓的寒意被驱散,疲惫到极点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奇异地松弛下来。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幼猫般的喟叹,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生理性的舒适感,长长的睫毛如同疲惫的蝶翼,缓缓垂下。
“好孩子,睡吧。”
庞弗雷夫人满意地看着药剂迅速起效,轻轻抚了抚薇洛尼卡的额头,“你安全了,好好休息。”
沉重的困意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席卷而来。薇洛尼卡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瞬,无意识地抬起右手,隔着病号服柔软的布料,轻轻按在了自己左肩胛骨的位置。
那里,那个隐秘的、荆棘玫瑰形状的烙印,似乎也在这温暖的药力和新身份带来的奇异安全感中,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如同种子萌发般的悸动。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斯克林杰那只依旧包裹着她左手的大手,仿佛那是连接新世界与安全感的唯一锚点,沉入了八年来第一个没有噩梦侵扰的、深沉而安稳的睡眠。
确认薇洛尼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陷入深度睡眠后,病房内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但气氛并未放松。斯克林杰小心翼翼地抽回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一个易碎的梦。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依旧散发着守护者的威压,目光扫过邓布利多和福吉。
“阿不思,康奈利,这里交给你们和庞弗雷夫人。我需要立刻返回魔法部。”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决断,“启动计划最高预案。调遣我最核心的小队,三人一组,二十四小时轮班,隐形驻守在霍格沃茨外围和校医院附近。
任何未经许可靠近的魔力波动,格杀勿论!我会亲自坐镇办公室,监控所有可疑家族的动向,尤其是翻倒巷那边的……‘动静’。”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斯内普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忧虑和期待。
福吉也恢复了部长的干练:“我马上去安排《预言家日报》的专访,给鲁弗斯塑造一个‘铁血柔情’的形象。部里的档案篡改和记忆协调工作,我会让绝对可靠的心腹去办。至于那些家族,”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今晚的‘社交晚宴’,我会让他们都收到一份足够‘惊喜’的请柬。”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星空,他微微颔首:“霍格沃茨的防御体系会提升至战时级别。家养小精灵会加强巡逻。米勒娃,薇洛尼卡的身份录入,就交给你了。记住,她是斯克林杰小姐,明年的一年级新生。”
“明白,阿不思。”
麦格教授郑重地点头。
斯克林杰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沉睡的女孩,那苍白的小脸在睡梦中似乎也放松了一丝紧绷。他不再犹豫,如同出征的将军,黑袍一甩,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带起一阵充满铁血气息的风。
福吉也紧随其后,圆胖的身影带着一种罕见的雷厉风行。
病房内只剩下邓布利多、麦格、庞弗雷夫人,以及沉睡的薇洛尼卡和角落里的波比。邓布利多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霍格沃茨在暮色中逐渐亮起温暖灯火的城堡轮廓,半月形镜片后的目光悠远而深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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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从“德弗鲁”到“斯克林杰”只需三步,被捞、认亲、再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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