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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老蜜蜂の钓鱼执法:古灵阁新闻头版=格兰芬多の作死邀请函 "寄生の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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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寝室的橡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霍格沃茨走廊的微凉空气彻底隔绝。壁炉的魔法火焰安静燃烧,投下暖橘色的光晕,将银绿交织的帷幔和黑湖幽蓝的窗影染上一层静谧。
塞莱斯特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那份在校长办公室强装的镇定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还夹杂着点小兴奋。
“呼……”
她拍了拍胸口,水晶球被她随手放在门边的矮柜上,此刻正散发着柔和宁静的浅蓝色光晕,如同她此刻舒缓下来的心情,“总算……说出来了。邓布利多校长居然真的同意了!”
她看向薇洛尼卡,脸上带着完成大事后的雀跃,“薇洛,我们真的要跳级了!”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里也沉淀着激动后的余波,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坚定。她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玻璃,感受着外面黑湖水流永恒的脉动。
“嗯,”她轻声应道,声音在寂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新的开始了,塞莉。”
塞莱斯特蹦跳着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晃荡着双腿,脸上忽然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神秘和促狭的笑容。
她歪着头,紫罗兰色的眼睛在暖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剔透的紫水晶,直勾勾地盯着薇洛尼卡:“不过薇洛……有件事,我刚刚在校长办公室……‘看’到了点别的。”
薇洛尼卡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带着询问:“别的?邓布利多校长还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吗?”
她以为塞莱斯特指的是邓布利多听到她最后那段关于“爱”和“守护”的宣言时的反应。
塞莱斯特摇摇头,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密的兴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声说:“不是校长……是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一直藏在角落里!”
薇洛尼卡的心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还有一个人?谁?”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那人会从她们寝室的阴影里钻出来。
塞莱斯特看着好友瞬间紧绷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在安静的寝室里回荡。她抱着肚子,肩膀笑得一抖一抖:“哈哈哈……还能有谁啊?当然是……我们亲爱的院长大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啦!”
薇洛尼卡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塞莱斯特说的不是人名,而是一个炸雷。
她的脸颊、耳根、甚至脖颈,在短短几秒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浓烈得化不开的绯红,像熟透的石榴籽,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西……西弗勒斯?”
她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他一直在……听着?”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在邓布利多面前说出的每一个字,关于血仇的决心,关于跳级的迫切,关于……关于爱他、想守护他、想站在他身边……所有那些深埋心底、从未想过会在他面前袒露的、最隐秘最滚烫的心声!
塞莱斯特看着薇洛尼卡瞬间变成“熟透的虾子”,笑得更大声了,眼泪都快笑出来:“对!对!就是他!用幻身咒还是别的什么高级隐身魔法藏得可好了!要不是我的‘镜反射’对情绪波动特别敏感,尤其是那种……嗯,剧烈翻腾的、带着点……呃,‘震惊’、‘无措’,还有……‘某种快要压不住的灼热’的情绪,我也差点没发现呢!”
她故意把最后几个词咬得很重,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塞莱斯特·特里劳妮!”
薇洛尼卡羞恼交加,冰蓝色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几步冲过去,伸手去捂塞莱斯特的嘴,声音又急又羞,“不许再说了!你……你肯定又在用你的能力胡说八道!”
她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
一想到自己那些剖白心迹的话全都被他听了去,她就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让黑湖的章鱼把自己拖走。
塞莱斯特灵活地躲开薇洛尼卡的手,跳到床的另一边,脸上依旧是促狭的笑容,但眼神却认真了几分:“我可没胡说!薇洛,我的镜反射虽然不能像摄神取念那样读具体想法,但情绪底色骗不了人!教授当时的情绪波动……啧,简直像把一整瓶巴波块茎脓液倒进了沸腾的生死水里!剧烈得要命!”
她看着薇洛尼卡羞愤欲绝却又忍不住想听下去的表情,坏笑着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神秘兮兮地说:“而且哦,就在你说出‘我发现我爱上他了’那句话的时候……教授的情绪里,那团‘灼热’的光,‘轰’地一下就炸开了!像禁林里最亮的烟花!然后……然后……”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薇洛尼卡连耳垂都红得滴血的样子,才慢悠悠地、带着点“揭秘”的口吻道:“然后,我‘感觉’到……他脑子里好像闪过一个极其极其短暂、但超级强烈的冲动,想立刻解除幻身咒,从那个角落里冲出来,把你按在邓布利多那张堆满银器的书桌上,狠狠地吻住你!吻到你说不出那些让他心脏爆炸的话为止!”
“塞莱斯特!!!”
薇洛尼卡尖叫一声,这次是真的扑了上去,双手并用去捂她的嘴,羞得浑身都在发抖,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分不清是羞还是急,“你……你再敢胡说一个字!我就……我就把你的水晶球扔进黑湖喂格林迪洛!”
这个玩笑开得太过了!西弗勒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冲动?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看着薇洛尼卡真的快要羞愤到自燃的样子,塞莱斯特终于收敛了过于夸张的调侃,笑着举手投降:“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不逗你了!”
她轻轻拍开薇洛尼卡的手,紫罗兰色的眼睛眨了眨,带着一丝狡黠,却又无比认真地说:
“说正经的。虽然刚才那个‘冲出来吻你’是我根据情绪光谱……嗯,稍微‘艺术加工’了一下下啦,”她看到薇洛尼卡又要瞪眼,赶紧补充,“但是!教授那一刻情绪的剧烈波动是真的!那份‘灼热’也是真的!它强烈到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冰冷外壳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也更郑重:“不过,在他情绪光谱里,紧随那阵剧烈波动之后,立刻涌上来的、并且迅速占据主导地位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厚重的东西,是‘守护’,是‘责任’,还有一种……嗯,近乎‘规划’的急切。”
塞莱斯特看着薇洛尼卡渐渐从羞愤中平复,冰蓝色的眼眸重新聚焦,带着困惑和探寻,才缓缓说出她感知到的、斯内普情绪平复后最核心的念头:
“他在想,”塞莱斯特模仿着斯内普那种低沉、平直、带着思索韵律的语气,“‘《高阶魔药制备》的第十三章对二年级来说过于艰深……需要更系统的基础魔药理论进阶参考……宾斯的魔法史笔记或许可以精简……弗立维的三年级咒语要点汇编……变形术的实践必须跟上理论……还有时间……必须确保她每一步都走得足够坚实……’”
塞莱斯特摊了摊手,水晶球的光芒不知何时变成了代表“专注”与“规划”的柔和的银灰色:“简单来说,薇洛,在你用‘爱’把他炸得晕头转向之后,我们亲爱的院长大人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并且立刻牢牢抓住不放的念头是,他该给你找哪些最合适、最高效的参考书和笔记,制定怎样魔鬼的训练计划,才能确保他的‘小玫瑰’能稳稳当当地、尽快地‘长大’。”
她凑到薇洛尼卡耳边,用气声带着笑意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然后……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吻你。”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薇洛尼卡脸上的红霞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因塞莱斯特最后那句话而重新晕染开来,但冰蓝色的眼眸里,那份羞赧和慌乱,却渐渐被一种更复杂、更温暖的情绪取代。
那是一种了然的酸涩,一种被笨拙却深沉的爱意击中的悸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原来如此。
他的汹涌心潮,他的无措震惊,最终都化作了对她前路的铺陈。他的“灼热”,不是瞬间的冲动,而是化作推动她成长的燃料。他想要的那个吻,不是当下的索取,而是锚定在她羽翼丰满的未来。
她仿佛能看到地窖深处,那个黑袍身影在短暂的失控后,如何迅速用理智的坚冰封住翻腾的情绪,如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何将所有的震动和隐秘渴望,都转化为书单、计划和守护的步骤。
他永远是这样,用最刻板的方式,表达着最不容置疑的在意。
薇洛尼卡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甜蜜又带着点无奈的弧度。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暖意。
塞莱斯特看着她这副模样,紫罗兰色的眼睛里也盈满了温柔的笑意。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哼起一首不成调的、欢快的小曲,抱起散发着柔和银光的水晶球,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向自己的床铺。
寝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壁炉火焰的噼啪声,和窗外黑湖水永恒的轻抚。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默契,以及一份关于未来、关于成长、关于那个藏在冰冷外表下滚烫灵魂的,心照不宣的秘密。
二年级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在周三下午如期而至。
教室位于城堡二层,光线被厚重的深紫色窗帘遮挡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陈腐的蒜味,混杂着更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奎里纳斯·奇洛教授几乎是贴着墙壁溜进来的,他那标志性的紫色大头巾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紧紧包裹着脑袋,只露出半张苍白、神经质抽搐的脸。
他怀里抱着一摞摇摇欲坠的旧课本,动作畏畏缩缩,眼神躲闪,仿佛教室里坐着的不是学生,而是一群随时会扑上来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下…下午好,同…同学们,”奇洛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颤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提高音量,却更显得结巴,“欢…欢迎来到…黑…黑魔法防御术课。本…本学期,我们将…将学习一…一些基础的…防…防御理论…和…和咒语。”
薇洛尼卡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冰蓝色的眼眸沉静地注视着这位新教授。塞莱斯特坐在她旁边,紫罗兰色的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怀里的水晶球被她小心地放在桌面上,此刻正散发着代表“观察”的浅绿色光晕,球体内部,奇洛教授那紧张不安的身影轮廓被微光勾勒着。
就在奇洛教授放下课本,准备开始他那磕磕绊绊的讲课时,一直安静趴在薇洛尼卡头顶的薄荷糖,那只毛茸茸的薄荷绿色蒲绒绒,突然毫无预兆地竖起了全身的绒毛!
“啾噗!啾噗噗!”
它发出一连串短促而尖锐的警告声,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讲台上的奇洛,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它甚至试图用蓬松的尾巴盖住薇洛尼卡的头顶,做出保护姿态。
周围的同学被这突如其来的小动静吸引,纷纷投来好奇或好笑的目光。
薇洛尼卡心中警铃微动,轻轻安抚着躁动不安的薄荷糖。她对蒲绒绒的习性有所了解,知道它对负面能量和黑暗魔法极其敏感。
薄荷糖如此激烈的反应……这绝对不正常!它的目光焦点,分明锁定在奇洛教授身上!塞莱斯特也察觉到了异常,水晶球的绿光微微加深,带着一丝疑惑。
奇洛教授显然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抖,结巴得更厉害了:“没…没关系…可…可爱的小…小东西……我…我们继…继续……”
他似乎想忽略这个插曲,但眼神中的慌乱更甚,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被他用头巾边缘飞快地擦去。他匆匆翻着教案,开始讲解一个关于红帽子的、极其基础且枯燥的防御理论,声音飘忽不定,内容也断断续续。
课堂在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气氛中进行着。
奇洛的讲解毫无章法,大部分时间都在重复书上的句子或者前言不搭后语。
就在课程进行到一半,奇洛教授似乎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或者只是想找个事情做,他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为…为了了解…大家的基础,现…现在,请…请把你们的魔…魔杖放在桌面上,我…我要检…检查一下你们…你们魔杖的…的保养…状况。”
这个要求显得有些突兀,但学生们还是依言照做。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疑虑,但还是将手中那根温润如玉、流淌着银灰色光泽的山茱萸木魔杖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奇洛教授颤巍巍地走下讲台,沿着过道,哆哆嗦嗦地挨个拿起学生们的魔杖,草草看上两眼,含糊地评价几句“橡木,独角兽毛,保…保养得…还行”或者“柳木,龙心弦,需…需要更…更勤擦拭”之类的话。
他的手指在触碰到某些魔杖时,会几不可察地剧烈颤抖一下。
终于,他走到了薇洛尼卡的桌前。
他那双躲躲闪闪的眼睛先是瞥了一眼薇洛尼卡头顶依旧警惕的薄荷糖(小家伙又发出一声威胁性的低鸣),然后才将目光投向桌上那根独特的银灰色魔杖。
“山…山茱萸木?很…很稀有的…木材……”
奇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贪婪的探究。他伸出枯瘦、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试图去触碰那根魔杖的杖身。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温润如玉的杖身时——
嗡!!!
一声低沉而愤怒的魔法共鸣骤然爆发!
那根山茱萸木魔杖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和意志,杖身瞬间爆发出刺眼欲盲的银白色光芒!一股强大无匹的、纯粹而排斥的魔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在奇洛教授身上!
“啊——!”
奇洛教授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整个人像一个被巨锤击中的破布娃娃,被那股纯粹而愤怒的魔力狠狠地弹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砰”地一声巨响,重重地撞在教室后方的石墙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到地上,紫色的头巾歪斜,露出更多苍白汗湿的额头,他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呻吟着,仿佛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学生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塞莱斯特的水晶球更是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剧烈地震颤着,发出尖锐的嗡鸣!
“教…教授!”
几个胆小的学生失声尖叫。
薇洛尼卡自己也吓坏了,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慌乱。
她猛地站起来,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奇洛教授,又看看桌上光芒渐渐收敛、但依旧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山茱萸木魔杖,心脏狂跳不止。她完全没想到魔杖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对…对不起!奇洛教授!”
薇洛尼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冰蓝色的眼眸迅速扫过周围惊疑不定的同学,急中生智地解释道,“我…我的魔杖!它…它有点特殊脾气!非常…非常‘认生’!除了我和奥利凡德先生,它…它不喜欢被其他人触碰!尤其是…尤其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它…它可能把您当成了威胁!非常抱歉!”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上前,想去搀扶奇洛,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塞莱斯特也立刻上前帮忙,她的紫罗兰色眼睛死死盯着地上呻吟的奇洛教授。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怀中的水晶球嗡鸣声陡然拔高,光芒疯狂闪烁,从刺目的红转为一种混乱、扭曲、充满杂质的灰黑色!球体内部,仿佛有无数尖叫的灵魂在挣扎!
塞莱斯特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感觉到水晶球传递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混乱信息!那不是单一的情绪,而是两个截然不同、彼此纠缠、互相压制的声音在奇洛教授的脑海里疯狂对吼!
一个声音微弱、结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不…不要…主…主人…痛…好痛……”
另一个声音则截然不同,嘶哑、冰冷、带着一种非人的残忍和滔天的怒火,如同毒蛇吐信:“废物!连一根魔杖都碰不得!这该死的魔杖…这力量…杀了她!现在就杀了那个女孩!用她的血!用她的魔杖!”
这两个声音在塞莱斯特的感知中激烈碰撞,让她头痛欲裂!
她不知道那冰冷嘶哑的声音是什么,但她无比清晰地知道奇洛教授体内绝对不止一个意识!有一个极其可怕、极其邪恶的东西寄生在他身上! 这绝不是简单的“被黑魔法影响”能解释的!这简直是灵魂的亵渎!
“薇洛!”
塞莱斯特猛地抓住薇洛尼卡的手臂,脸色苍白,声音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压得极低,“他…他脑子里有两个人!在吵架!一个很弱很害怕…另一个…另一个好可怕!像…像魔鬼!它在喊…喊杀…杀你!”
薇洛尼卡的心猛地一沉!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结冰!奇洛教授的问题比她想象的严重千万倍!
下课铃如同救命的绳索,在混乱中响起。
奇洛教授在两个格兰芬多男生的搀扶下,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教室,临走前还用一种混合着痛苦、恐惧和一丝怨毒的眼神飞快地瞥了薇洛尼卡一眼。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甚至来不及收拾东西,两人交换了一个惊骇无比的眼神,抓起魔杖和水晶球,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冲出教室,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城堡地下深处,斯内普的地窖办公室!
“砰!”
厚重的橡木门被薇洛尼卡用力推开。
斯内普正站在工作台前,用银质小刀精准地切割着一块月光石,头也没抬,冰冷的声音带着惯常的不耐:“斯克林杰小姐,特里劳妮小姐,如果你们不能解释这种堪比巨怪冲锋的进门方式,我不介意让你们用清理一新打扫整个地窖走廊直……”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抬起头,看到了门口两个女孩的模样。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塞莱斯特则脸色煞白,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尚未褪去的恐惧,怀里的水晶球还在微微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余晖。
“教…教授!”
薇洛尼卡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她甚至没顾上关门,“奇洛教授!黑魔法防御课的奇洛教授有问题!大问题!”
塞莱斯特紧接着语速飞快地补充,声音都在发抖:“我们刚上完他的课!薇洛的蒲绒绒对他反应特别大!然后…然后他检查魔杖的时候碰到了薇洛的魔杖!薇洛的魔杖直接把他弹飞了!撞到墙上!好可怕的力量!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塞莱斯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恐惧,指着怀中的水晶球:“我用‘镜反射’感知到了!就在他受伤倒地的时候,他脑子里…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两个完全不同的意识在激烈地争吵对抗!一个是他自己,结结巴巴的,非常害怕痛苦!另一个…另一个声音冰冷嘶哑,像蛇一样!充满了纯粹的邪恶和杀戮欲望!它在咒骂奇洛是废物,在尖叫着要…要杀了薇洛!要她的血和魔杖!教授,奇洛绝对不仅仅是被黑魔法影响那么简单!他身体里…他身体里藏着另一个东西!一个非常非常邪恶的东西!”
薇洛尼卡用力点头,补充道:“塞莉的水晶球从未出过错!奇洛的状态太诡异了!他整个人都透着邪门!薄荷糖的异常反应也印证了这点!那东西…那东西对我有强烈的杀意!”
斯内普原本蜡黄、带着一丝惯常厌烦神色的脸,在听完两个女孩急促而清晰的描述后,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手中那块切割到一半的月光石“啪嗒”一声掉落在工作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深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如同最幽深的古井被投入了巨石,里面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瞬间席卷全身的、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他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那双总是翻涌着讥诮或冰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巨大恐怖攫住的骇然。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两个……意识?”
斯内普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重量,“冰冷……嘶哑……杀戮………”
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的神经。
一个可怕的、他潜意识里或许有所猜测但绝不愿相信的念头,如同最狰狞的毒蛇,瞬间冲破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缠绕上他的心脏!
奇洛身上的大蒜味……反常的虚弱和结巴……头巾下可能的伤痕……还有那若有似无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黑暗气息……这一切碎片,被两个女孩带来的、水晶球感知到的“双重意识”这一铁证,瞬间拼凑成一个足以让整个魔法界天翻地覆的恐怖真相!
那个名字,那个他以为已经随着戈德里克山谷的悲剧一同被埋葬的名字,那个代表着最深黑暗和恐惧的名字,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
伏地魔!
他回来了!而且,就寄生在霍格沃茨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身上!就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就在……他发誓要守护的女孩身边!
巨大的惊骇和冰冷的愤怒瞬间淹没了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深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门口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孩,第一次在她们面前,清晰地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怖。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真正的风暴,已经降临霍格沃茨的城堡。而他,必须立刻行动!
斯内普带着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疾步穿过幽暗的地窖走廊,冰冷的石壁仿佛也感受到了三人身上凝重的气息。校长室入口的石兽在斯内普低吼出“蟑螂堆”后迅速旋转让开。
他们踏上自动旋转的楼梯,橡木门无声滑开。
办公室内温暖明亮,与地窖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凤凰福克斯在栖木上发出低鸣。邓布利多正凝视着一个旋转的银色仪器,听到动静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在看清三人,尤其是斯内普从未有过的严峻脸色和两个女孩惊魂未定的神情时,瞬间锐利如鹰。
斯内普言简意赅,声音紧绷如即将断裂的弓弦:“阿不思。奇洛。她们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发现了……无法解释的异常。”
他示意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复述。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直视校长,清晰、冷静地描述了课堂经过:奇洛的诡异状态、薄荷糖前所未有的激烈预警、魔杖自主爆发的强大排斥力量将奇洛重伤弹飞。塞莱斯特紧接着补充,紫罗兰色的眼睛因回忆而带着余悸,她详细描述了通过“镜反射”感知到的恐怖真相,奇洛脑中两个激烈对抗的意识,以及那冰冷嘶哑声音所蕴含的纯粹邪恶与对薇洛尼卡赤裸裸的杀意。
邓布利多脸上的和蔼笑容消失了。
他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银白的长须,脸色在炉火映照下显得异常铁青。办公室内只剩下福克斯偶尔的轻鸣和塞莱斯特水晶球因残留感应而发出的微弱嗡鸣。
沉默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终于,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不要打草惊蛇。”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暮色中的城堡,“奎里纳斯……或者说他体内那位不速之客的目标,几乎可以确定了。”
薇洛尼卡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目标?校长,他到底想找什么?”冰蓝色的眼眸充满了困惑与警惕。
邓布利多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薇洛尼卡身上:“魔法石,薇洛尼卡。尼可·勒梅的杰作,炼金术的巅峰造物,能点石成金,制造长生不老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抛出了一个惊人的信息:“然而,魔法石真正的归属权,属于一个古老而隐秘的巫师家族,维塔利斯。尼可·勒梅本人,正是维塔利斯家族的远房血脉。伏地魔……他必定是得知了魔法石的存在及其力量,才利用奇洛作为躯壳,企图潜入霍格沃茨窃取它,以恢复他支离破碎的力量和形体。”
斯内普的呼吸瞬间一滞,深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如同被毒蛇咬中。他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邓布利多话语中未尽的、最致命的暗示。他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锥,猛地刺向薇洛尼卡,声音嘶哑紧绷:“维塔利斯……阿不思!这意味着奇洛,或者说他体内的恶魔,迟早会察觉!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她真正的血脉!”
恐惧与杀意在他眼中翻腾,不仅仅是对伏地魔的,更是对薇洛尼卡身份暴露后巨大危险的预判。
邓布利多沉重地点点头,肯定了斯内普的担忧:“是的,西弗勒斯。当伏地魔的注意力因魔法石而聚焦霍格沃茨,当他对薇洛尼卡那根独一无二的山茱萸木魔杖产生强烈兴趣甚至杀意时……维塔利斯血脉的秘密,恐怕难以长久隐藏。奇洛只是傀儡,伏地魔的感知和智慧远超于他。”
老校长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而冷酷的算计光芒,那是属于战略家的决断:“既然如此……我们的另一位‘棋子’,该走到他预定的位置上了。”
斯内普眉头紧锁,带着一丝惯常的讥讽和更深的不安:“怎么说?”
“我们需要给我们的‘救世主’一个足够诱人的谜题。”
邓布利多走到冥想盆边,手指轻轻拂过盆沿,“预言家日报很快就会刊登一则‘小新闻’关于古灵阁的一次未遂盗窃案。报道会巧妙地提到,被闯入的,正是哈利·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鲁伯·海格在开学前访问过的那个金库。虽然窃贼未能得逞,但……这足以点燃一个男孩的好奇心。”
斯内普立刻明白了邓布利多的意图,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你想让波特去查?让他成为吸引火力的诱饵?一个莽撞的格兰芬多,确实很适合这个角色。”
“好奇心会驱使他行动,”邓布利多平静地承认,“他会试图弄清楚海格从那里取走了什么,为什么有人要偷它。这会让奇洛,以及他体内的那位,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波特身上,为我们争取时间,也为薇洛尼卡提供一层……不那么可靠,但聊胜于无的掩护。”
他转向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至于你们两个,尤其是你,薇洛尼卡,从现在起,常规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暂停。西弗勒斯会负责你们的私人辅导。”
他的目光落在斯内普身上,“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确保她们,特别是薇洛尼卡,掌握远超同龄人水平的防御技巧、大脑封闭术以及对黑魔法的辨识能力。伏地魔的阴影已经笼罩城堡,她们必须拥有自保之力。”
斯内普微微颔首,下颌线绷紧,眼神复杂地看了薇洛尼卡一眼。那目光里包含了沉重的责任、紧迫的危机感,或许还有一丝在得知她维塔利斯血脉后更深的忧虑。他简短地应道:“明白。”
邓布利多最后的目光扫过两个女孩,带着深沉的托付:“保持警惕,孩子们。你们发现的秘密至关重要,但也将自己置于了风暴中心。相信西弗勒斯,也相信你们自己。回去吧,今晚发生的一切,必须严格保密。”
斯内普蜡黄的脸上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淬毒的寒潭,倒映着壁炉跳跃的火焰,却毫无暖意。他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平直,却像浸透了毒液的冰棱,清晰地刺破了书房内凝重的空气:
“既然如此,”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那就让我们的‘救世主’波特先生,和他那位……真正可能的‘生父’,早点见面吧。想必会是一场……感人至深的‘父子重逢’。”
他刻意加重了“生父”二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邓布利多,又仿佛穿透墙壁,落在那位寄生于奇洛体内的黑暗存在身上。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但并未反驳斯内普这充满黑暗暗示的嘲讽。
他深知这是斯内普宣泄内心惊涛骇浪的方式,也是对即将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哈利·波特命运的冷酷注解。
“计划需要推进,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平静地回应,随即不再耽搁。
他大步走向壁炉,从旁边精致的铜罐中抓起一把亮晶晶的飞路粉,手腕一扬,粉末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熊熊燃烧的火焰中。
“呼”的一声,翠绿色的火焰猛地蹿高、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邓布利多微微俯身,清晰而沉稳地对着火焰中心呼唤:“康奈利·福吉!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火焰剧烈地翻腾了几秒钟,漩涡中心渐渐稳定,浮现出一张圆润、带着焦虑和一丝疲惫的脸庞,正是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他显然是在办公桌前被突然召唤,头发有些凌乱,领带歪斜,看到邓布利多,他努力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但眼底的紧张清晰可见。
“阿不思!晚上好!”
福吉的声音透过火焰传来,带着壁炉通讯特有的嗡嗡回响,显得有些失真,“希望是好消息?薇洛尼卡还好吗?”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邓布利多身后,试图在跳跃的火焰光影中捕捉薇洛尼卡的身影,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薇洛尼卡的安全,是魔法部的核心,也是福吉心头沉甸甸的责任。
薇洛尼卡立刻上前一步,走到邓布利多身侧,眼眸在翠绿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她挺直脊背,对着火焰中的福吉露出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浅笑,声音清晰而稳定:“晚上好,福吉祖父。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
她的镇定自若,像一剂微弱的镇定剂,暂时抚平了福吉脸上明显的焦虑。
福吉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下来一点:“梅林保佑!听到你没事就好,亲爱的孩子!没事就好!”
邓布利多适时地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康奈利,我需要你立刻联系《预言家日报》的巴拿巴斯·古费,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在明天的头版,不,最好是加印的特别号外上,刊登一则关于古灵阁的新闻。”
福吉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邓布利多的思路:“古灵阁?新闻?阿不思,现在最重要的是……”
“这很重要,康奈利。”
邓布利多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新闻的内容是:就在今天下午,古灵阁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但未遂的非法闯入事件。妖精们挫败了这次入侵,入侵者未能得逞,仓皇逃离。重点在于——”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精光,“要特别点明,被闯入的,正是哈利·波特先生和他的朋友鲁伯·海格在开学前访问过的那个金库。强调入侵者虽然失败了,但目标明确。”
福吉的圆脸上露出了困惑和一丝不情愿:“哈利·波特的金库?阿不思,这……这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关注!而且为什么要特意提波特?这会不会……”
“按我说的做,康奈利。”
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这是凤凰社和魔法部最高安全级别的联合行动需要。消息必须准确、及时地发布。细节由古费去‘润色’,但核心信息,闯入事件、目标金库(即波特访问过的那个)、入侵未遂,必须清晰无误地传达给公众。立刻,马上。”
火焰那头的福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什么,但看到邓布利多那深邃而坚定的目光,以及他身后隐约可见的斯内普,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阿不思。”
福吉妥协了,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立刻联系古费。保证明天的号外准时发出。”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道,“但请务必确保薇洛尼卡小姐的绝对安全!任何风吹草动……”
“她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康奈利,这点毋庸置疑。”邓布利多郑重承诺,“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明白。”
福吉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薇洛尼卡,那张圆脸在火焰中晃了晃,随即翠绿色的火焰猛地收缩、回落,恢复了正常的橘红色,通讯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