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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南北校际差异:霍格沃茨社死VS德姆斯特朗真死,论校长的报复手段 古代魔法课 ...

  •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霍格沃茨塔楼的阴影,礼堂内已是人声鼎沸。烤香肠、煎蛋和新鲜面包的香气与上千份《预言家日报》的油墨味混合在一起,构成霍格沃茨特有的早餐交响曲。
      四张长桌上,学生们或狼吞虎咽,或低声交谈,或翻阅着课程表,为新学期的第一天做准备。
      突然,礼堂大门上方,靠近猫头鹰棚屋入口的古老告示墙上,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
      一张崭新的、边缘镶嵌着古埃及圣甲虫与荷鲁斯之眼浮雕纹路的羊皮纸告示凭空出现,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礼堂里的嗡嗡声瞬间降低了一个八度。
      “快看!新告示!”
      一个赫奇帕奇新生指着喊道。
      “古代魔法选修课通知?”
      拉文克劳长桌旁,一个高年级学生推了推眼镜,念出标题,“授课人:奈芙蒂斯·伊斯梅尔教授……”
      “伊斯梅尔?就是那个……异瞳教授?”另一个学生接话,语气充满好奇。
      “哇!古代魔法!听起来酷毙了!”
      李·乔丹吹了声口哨,引得旁边的弗雷德和乔治也暂时从蔫头耷脑的状态中抬起眼皮。
      告示的内容简洁有力: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选修课通知
      课程名称:古埃及魔法:理论与实践授课教授:奈芙蒂斯·伊斯梅尔
      开课对象:四年级及以上 所有学院学生
      课程时间:每周二、四下午 3:30 - 5:30
      上课地点:西塔楼顶层,古代魔法研究室
      课程概述:本课程将深入探索古埃及魔法体系的核心原理、象形文字魔力编码、守护神祇的召唤与契约(初级)、基础诅咒与防护术(理论为主)、以及时间/空间魔法现象导论。
      警告:课程涉及高深理论及潜在魔力反噬风险,要求扎实的魔咒学、变形术及魔药学基础。严禁携带宠物甲虫。
      有意选修者,请于本周五前将姓名、学院提交至麦格教授办公室。

      校长: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副署)

      “四年级以上?!”
      一声失望的尖叫划破了短暂的安静。声音来自斯莱特林长桌。
      塞莱斯特·特里劳妮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尾螺,猛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怀里抱着的雾状水晶球因为她的动作剧烈地嗡鸣起来,闪烁着不满的灰紫色光芒。
      “为什么?!这不公平!水晶球明明告诉我第一堂课能召唤小圣甲虫的!”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蓬蓬的栗色卷发都显得无精打采,紫罗兰色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控诉的泪水,直勾勾地望向教师席。
      薇洛尼卡就坐在她旁边,冰蓝色的眼眸也黯淡了几分。她安静地看着那份告示。昨晚奈芙蒂斯(这个称呼在她心里还带着新奇和一丝暖意)描述的金粉圣甲虫、法老守护咒语,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沉寂的心湖里发了芽。
      不能立刻去探索那片神秘的领域,她也感到一阵清晰的失落。
      教师席上,奈芙蒂斯正优雅地用银叉对付着一块淋了蜂蜜的薄饼,深靛蓝的长袍衬得她深橄榄色的肌肤格外有光泽。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声尖叫和两道投向她的、充满失望的目光。
      她放下叉子,异色双瞳(熔金左眼带着笑意,祖母绿右眼带着理解)准确地找到了长桌旁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噢,我的小预言家,还有我的小玫瑰,”奈芙蒂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暖力量,清晰地传到了斯莱特林长桌,“别撅着嘴,塞莱斯特。薇洛尼卡,也别难过。”
      她站起身,端着南瓜汁杯,像一阵充满活力的风,几步就走到了她们身边,自然地坐在了塞莱斯特让出的长凳上。
      她先揉了揉塞莱斯特蓬松的头发,又轻轻拍了拍薇洛尼卡搁在桌上的手背。
      “听着,宝贝们,”奈芙蒂斯压低了一点声音,但依旧能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学生听清,“不是我故意吊你们胃口。召唤圣甲虫?那只是最基础、最无害的小把戏之一。但古埃及魔法,它就像尼罗河最深处的水流,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能掀翻大船的漩涡和危险的鳄鱼。”
      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我的课,”她表情认真起来,“要研究的是象形文字如何直接撬动世界法则的杠杆,是如何用特定的音节和手势与古老神祇的残留力量建立脆弱的联系,是如何理解并尝试规避那些能让时间短暂错乱或空间轻微扭曲的咒语陷阱。这需要非常、非常扎实的基础。”
      她看向塞莱斯特,“塞莱斯特,你的水晶球天赋无与伦比,但魔咒的精准控制、魔力输出的稳定性,还有那些枯燥但必须牢记的魔力回路模型,你还需要时间打磨。”
      她又转向薇洛尼卡,目光温柔中带着鼓励,“薇洛,你的潜力像沙漠下的黄金矿脉,深不可测。但你现在需要的是恢复、是适应、是打好每一块基石。魔药学、基础魔咒、变形术……这些霍格沃茨的课程,就是你们现在最需要的‘尼罗河肥沃淤泥’,能让你们的根基更稳固。等你们升到四年级,有了这些积累,”她眨眨眼,熔金左眼闪烁着狡黠的光,“我保证,带你们召唤的就不是小圣甲虫,而是能让斯芬克斯都打喷嚏的守护神兽投影!而且,你们可以随时来我办公室玩,我给你们看真正的圣甲虫标本和莎草纸卷轴,好不好?”
      这番解释既专业又充满诱惑,像给两颗失望的小心灵注入了强心剂。
      塞莱斯特虽然还是有点不甘心,但小嘴总算不撅得那么高了,水晶球的嗡鸣也平息下来,变成了柔和的淡金色。
      薇洛尼卡则轻轻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期待。
      奈芙蒂斯说得对,她现在确实需要先“强壮”起来。
      “好了,快吃早餐,第一节课要迟到了。”
      奈芙蒂斯笑着起身,准备回教师席。就在这时,一直抱着水晶球、歪着脑袋似乎在倾听什么的塞莱斯特,突然露出了一个贼兮兮的、洞悉一切的笑容。
      她猛地凑到薇洛尼卡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在逐渐安静的早餐氛围中清晰可闻的气音说道:“薇洛!我告诉你一个水晶球刚告诉我的大秘密!”
      她神秘兮兮地指着教师席方向,小脸上满是促狭,“本尼·布莱克教授……昨晚被奈芙蒂斯‘吃掉’啦!水晶球里全是粉红色的泡泡和……唔唔唔!”
      她后面的话被薇洛尼卡情急之下捂住了嘴。但“吃掉”这个词,已经像一颗炸弹,精准地投在了礼堂里!
      “噗!”
      李·乔丹刚喝进去的南瓜汁直接喷了对面一脸。
      弗雷德和乔治瞬间忘记了烦恼,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
      格兰芬多学生,都瞬间红了脸,或低头猛吃,或假装咳嗽。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长桌也投来了无数道好奇、震惊、促狭的目光。斯莱特林那边,菲利克斯嗤笑一声,但耳朵尖也微微泛红。
      而风暴的中心,奈芙蒂斯·伊斯梅尔教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深橄榄色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一路爆红到发际线,像熟透了的石榴!她异色的双瞳瞬间睁大,熔金左眼仿佛要喷出火来,祖母绿右眼则像结了一层寒冰。
      她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个被捂住嘴还在“唔唔”挣扎的小预言家,羞愤的火焰几乎要从头顶喷出来!
      “塞!莱!斯!特!·特!里!劳!妮!”
      奈芙蒂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被公开处刑的崩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顾不上教师的仪态了,深靛蓝的袍袖带风,气势汹汹地、目标极其明确地,不是冲向塞莱斯特,而是直接冲向了教师席最边缘那片仿佛永远凝固在阴影里的区域!
      “西弗勒斯·斯内普!”
      奈芙蒂斯像一阵沙漠风暴般卷到斯内普面前,双手“砰”地一声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震得他的银质高脚杯都跳了一下。她俯下身,异色双瞳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贴到斯内普那张蜡黄、毫无表情的脸上。
      “管管你斯莱特林的学生!立刻!马上!现在就开始教!”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羞愤而微微发颤,“大脑封闭术!最高阶的!最严苛的版本!我要学!立刻!马上!一秒钟都不能等!再让这个小混蛋‘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我就……我就把吐真剂当香水洒遍霍格沃茨!”
      她的威胁毫无逻辑但气势惊人。
      整个礼堂死寂一片。连最细微的刀叉碰撞声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教师席这戏剧性的一幕上:羞愤欲绝、满脸通红的异瞳女教授,对着面无表情、黑袍如凝固夜色的魔药学教授发出灵魂呐喊。
      斯内普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平静无波地迎视着奈芙蒂斯几乎要喷火的异色双瞳。
      他的嘴角,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极其缓慢地、极其克制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却饱含了无尽讥诮、了然和……看戏愉悦的弧度。
      “伊斯梅尔教授,”斯内普的声音如同毒蛇滑过冰冷的丝绸,低沉、丝滑,清晰地传遍落针可闻的礼堂,“霍格沃茨教职工的私人……‘夜宵’选择,以及其……‘消化’过程,并非斯莱特林院长职责范围。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黑眸扫了一眼不远处僵立着、同样从耳根红到脖子、石化左臂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的本尼·布莱克,又转回奈芙蒂斯脸上,慢条斯理地补充道,“鉴于某些教授……‘活动量’似乎过于‘充沛’,以至于产生了需要屏蔽未成年预言天赋的迫切需求,我或许可以破例,在下午的魔药课之后,为你安排一节……‘紧急防护’课程。地点:我的地窖办公室。内容:基础大脑封闭术理念及……如何有效控制某些过于‘活跃’的夜间思绪。”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暗示,每一个词都像小刀子在奈芙蒂斯羞红的神经上跳舞。
      “西弗勒斯·斯内普!”
      奈芙蒂斯简直要气疯了,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就在这时,一个严肃、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如同苏格兰高地的冷泉瞬间浇在滚烫的岩石上。
      “伊斯梅尔教授,斯内普教授。”
      麦格教授站了起来,方形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最终落在奈芙蒂斯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霍格沃茨尊重所有教职工的私人生活空间与……活动方式。”
      她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但请注意,城堡墙体虽厚,某些……‘高能’的‘学术交流’所产生的……‘共鸣’,可能会穿透常规的隔音咒。建议在个人宿舍内加强相关防护魔咒的布置。现在,请各位教授、同学专注于你们的早餐,第一节课的铃声将在五分钟后响起。”
      麦格教授的话像一道官方定论,既平息了即将爆发的“冲突”,又暗含了让所有人浮想联翩的“实锤”。
      礼堂里压抑的窃笑和抽气声更响了。
      奈芙蒂斯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她狠狠瞪了斯内普一眼,又羞恼地瞥了一眼远处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本尼迪克特,最终在麦格教授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气鼓鼓地、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礼堂,深靛蓝的袍角在身后翻飞,留下满礼堂的目瞪口呆和嗡嗡的议论。
      “酷……”乔治·韦斯莱喃喃道,嘴里的熏肉都忘了嚼。小声对弗雷德说:“麦格教授……她刚才是不是也……”
      教师席上,斯内普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聒噪的狐媚子。
      他深黑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斯莱特林长桌,精准地捕捉到了薇洛尼卡。女孩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刚才因塞莱斯特的话和奈芙蒂斯的反应而实在憋不住的笑意,那笑容如同初融的冰湖上跳跃的阳光,纯净而明亮。
      斯内普的视线在那抹笑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但黑袍袖口下,他修长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而风暴的另一个主角本尼迪克特·布莱克教授,则像一尊被施了永久石化咒的雕像,僵在自己的座位上。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攥着银质餐刀,指关节泛白。
      疤痕纵横的脸上,那抹从耳根蔓延开来的红晕,在古铜色皮肤的映衬下格外醒目,甚至盖过了那道狰狞的灼痕。他死死盯着面前空无一物的餐盘,仿佛要把它烧出两个洞来,完全不敢看任何人的方向。
      只有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在宽大袍袖的遮掩下,似乎在经历着某种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痉挛。
      “布莱克教授?”
      邓布利多温和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今天的蓝莓酱似乎格外开胃?需要再来一点吗?”
      校长湛蓝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他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了一颗柠檬雪宝,慢悠悠地剥开糖纸。
      本尼迪克特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像是被呛到又像是某种困兽的哀鸣。他几乎是仓皇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骑士铠甲,椅子腿在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不……不用了,校长。我……我饱了。”
      他沙哑地挤出几个字,甚至没敢看邓布利多,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狼狈,头也不回地、同手同脚地迅速离开了教师席,消失在通往地窖方向的侧门阴影里。
      那背影,充满了十年沙漠炼狱都未曾带给他的窘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凡人的鲜活气息。
      礼堂里,终于爆发出再也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塞莱斯特得意地抱着嗡嗡作响、闪烁着得意粉光的水晶球,薇洛尼卡也终于忍不住,伏在桌上,肩膀抖动,发出了清悦如冰铃的笑声。
      霍格沃茨新的一天,就在这充满了八卦、尴尬、羞愤和无限欢乐的早餐氛围中,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关于“布莱克教授被吃掉”的传说,以及奈芙蒂斯教授气急败坏冲进斯内普办公室要求“紧急防护”的细节,注定会成为未来几周、甚至几个月城堡里最热门、最经久不衰的话题。
      而地窖深处,斯内普教授那间阴冷的办公室里,即将迎来一位咬牙切齿、立志要成为大脑封闭术大师的学生,当然,这是另一个充满“乐趣”的故事了。
      德姆斯特朗的寒风像裹着冰碴的刀,刮过维奥莱塔·帕金森裸露的脸颊和脖颈。
      巨大的黑船如同搁浅的巨兽骨架,在铅灰色天空和墨黑冰湖的映衬下,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她踉跄着踏上覆满霜雪的码头,昂贵的龙皮靴踩在粗糙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空洞的声响,与她此刻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格格不入。
      霍格沃茨的驱逐像烙印般灼烫着她的自尊,而眼前这座如同堡垒般阴森、弥漫着铁锈与寒冰气息的城堡,则让她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恐惧。
      卡卡洛夫高大的身影裹在厚重的深蓝色毛皮镶边长袍里,油腻的黑色卷发在凛冽的风中纹丝不动,如同冻住的沥青。他浅蓝色的眼睛扫过维奥莱塔,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评估死物的冰冷,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投入熔炉的失败炼金制品。
      “跟上,帕金森小姐。”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东欧口音,比寒风更刺骨,毫无温度地穿透呼啸的风声,“晨练时间。德姆斯特朗的规矩,新生入校第一天,先认识认识这里的‘热情’。”
      维奥莱塔猛地顿住脚步,昂贵的蛇皮行李箱脱手砸在冻硬的地面上。她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斯莱特林的骄傲,尽管卷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贴在苍白失血的脸上。
      “晨练?”
      她的声音因寒冷和愤怒而尖利颤抖,“在这种能把巨怪冻僵的鬼天气?卡卡洛夫校长,我想我需要先安顿下来,熟悉环境!我是帕金森家族的……”
      “帕金森家族?”
      卡卡洛夫发出一声短促、充满讥诮的嗤笑,打断了她的话。
      他缓缓转过身,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她,冻湖般的眼睛俯视着她,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怜悯。
      “在这里,帕金森小姐,”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维奥莱塔的耳膜,“姓氏不是你的勋章,而是刑架上为你量身定做的锁链。霍格沃茨把你当瘟疫扫地出门,布斯巴顿的大门对帕金森的姓氏彻底关闭。你以为你父亲马尔科姆·帕金森,那个曾经在魔法部交通司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为什么像丢掉一块烫手山芋一样,把你塞给我这个‘叛徒校长’?”
      他微微俯身,带着毛皮和冰雪气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维奥莱塔能看清他眼中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光芒。
      “因为他别无选择!”
      卡卡洛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霍格沃茨的永久除名令上,盖着邓布利多和所有校董的印章,罪名是‘恶意使用黑魔法袭击同学’和‘亵渎学院之灵’!魔法部的《预言家日报》很快就会让整个欧洲都知道,帕金森家的大小姐是个什么货色!你以为他把你送来是让你继续当大小姐的?不!他是把你丢进德姆斯特朗的冰窟窿里,祈求我的‘怜悯’,让你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这里苟延残喘,别死得太快给他惹麻烦!”
      父亲马尔科姆在出发前夜,那张因绝望和屈辱而扭曲的脸,那句如同冰水浇头的话,再次清晰地回响在维奥莱塔耳边:“霍格沃茨把你当瘟疫!布斯巴顿拒绝帕金森的姓氏!想活下去?去求那个叛徒校长的怜悯吧!别给家族再添一丝一毫的耻辱!” 那不再是父亲的叮嘱,而是冰冷的、赤裸裸的抛弃宣言!
      巨大的恐慌和被至亲背叛的屈辱瞬间攫住了维奥莱塔的心脏,压过了寒冷。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不!不是我的错!都是那个贱人!那个野种薇洛尼卡·斯克林杰!是她!她是个怪物!她会蛇佬腔!她的魔杖……”
      “薇洛尼卡·斯克林杰?”
      卡卡洛夫重复着这个名字,浅蓝色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其隐晦的金色符文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他的嘴角却勾起一个更加冰冷、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啊,我亲爱的教女。”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刻意强调的亲昵,如同毒蛇吐出信子舔舐着猎物,“多么优秀、多么耀眼的孩子。霍格沃茨的瑰宝,鲁弗斯·斯克林杰的掌上明珠,福吉部长的教孙女……”
      他每说出一个身份,维奥莱塔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哦,对了,现在还是我,伊戈尔·卡卡洛夫,名义上的教女。一份牢不可破的誓言,将我们紧密相连。”
      “教…教女?!”
      维奥莱塔如遭雷击,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难以置信地尖叫,“你?!你认那个泥巴种养大的野种当教女?!所以呢?你要用你校长的特权来替你的宝贝教女报复我吗?哈!卡卡洛夫,你也不过是邓布利多的一条……”
      “报复?”
      卡卡洛夫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变得如同极地冰川般森寒。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冰湖边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
      “帕金森小姐,你太高估了自己的价值,也低估了德姆斯特朗的‘规矩’。”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淬毒的冰锥,“在这里,不需要‘特权’来对付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虫。帕金森家族那点可怜的血统,在德姆斯特朗的冰原上,只剩下无用的嘴硬了吗?”
      话音未落,卡卡洛夫枯瘦但有力的手已闪电般抬起!
      “清水如泉!速速禁锢!”
      两道咒语几乎不分先后地激射而出!
      一股冰冷刺骨、蕴含着强大魔力的水柱凭空出现,并非普通清水,而是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湖之水,精准地冲击在维奥莱塔的胸口!
      巨大的力道让她瞬间窒息,昂贵的毛皮斗篷瞬间湿透,冰冷的水流灌入她的口鼻,呛得她眼前发黑!
      与此同时,数条由魔力凝结而成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链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瞬间捆住了她的手脚和腰身!冰链触体,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不…放开我!你这个叛徒!疯子!”
      维奥莱塔在冰水与寒链的双重折磨下拼命挣扎尖叫,声音因寒冷和恐惧而破碎不堪。
      卡卡洛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他魔杖稳稳指向被冰链捆缚、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维奥莱塔,杖尖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维奥莱塔惊恐的尖叫声被骤然拔高的失重感堵在了喉咙里!无形的力量将她连同缠绕周身的冰链一起猛地提离了地面,悬在离冰冷湖面数英尺的空中。
      寒风像无数把小刀,疯狂地切割着她湿透的衣服和皮肤,带走每一丝可怜的热量。她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虫,徒劳地扭动着,冰链摩擦着皮肤,带来刺骨的疼痛和更深的寒意。
      “看来帕金森家的继承人,需要更深刻地理解‘规矩’的含义。”卡卡洛夫的声音如同寒风吹过墓穴,他魔杖优雅地向下一点!
      “噗通!!”
      巨大的水花伴随着维奥莱塔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呛咳声在墨黑的冰湖中炸开!
      刺骨的寒冷如同亿万根钢针,瞬间穿透湿透的衣物,狠狠扎进她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那寒意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冰冷,更带着一股阴森的魔法力量,疯狂地侵蚀着她的体温和魔力,让她感觉血液都要凝固,灵魂都要被冻僵!冰链依旧紧紧捆缚着她,拖着她向幽暗的湖底沉去!
      冰冷腥臭的湖水疯狂地涌入她的口鼻,灌进她的肺里,带来火烧般的剧痛和濒死的窒息感!她拼命挣扎,手脚却被冰链死死锁住,魔力在极寒中如同被冻结的溪流,完全无法调动!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和翻涌的墨绿色水波,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就在她肺部的空气即将耗尽,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将她猛地从冰冷的死亡深渊中拽了出来!
      “咳咳咳,呕!”
      维奥莱塔被重重摔在湖边坚硬的冻土上,冰链应声碎裂消失。她蜷缩成一团,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咳嗽、干呕,冰水和胃液混合着从口鼻中喷出,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渣,刺得肺叶生疼。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迅速在寒风中凝结出白色的冰霜。金色的头发冻成一缕缕冰凌,狼狈地贴在惨白如纸的脸上。
      她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疯狂地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生理性的抽泣。极致的寒冷和濒死的恐惧彻底摧毁了她的意志,什么纯血骄傲,什么家族荣耀,在死亡的冰冷触感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卡卡洛夫踱步到她面前,龙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嘎吱的声响,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蜷缩颤抖、狼狈如泥的女孩,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完成惩戒后的冰冷评估。
      “清醒了吗,帕金森小姐?”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却比刚才的暴怒更令人绝望,“现在,让我们来谈谈现实。你以为你在霍格沃茨那愚蠢的、针对我教女的袭击,仅仅给你个人带来了麻烦?”
      维奥莱塔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模糊的视线里是卡卡洛夫模糊而高大的身影。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冻僵的脑子无法理解他话里的含义。
      “在你像个被宠坏的小巨怪一样,在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对着薇洛尼卡挥舞魔杖的时候,”卡卡洛夫的声音如同冰面下的暗流,缓慢而致命,“在你愚蠢地暴露蛇佬腔的存在、引来整个魔法界的侧目时,在你被霍格沃茨以最耻辱的方式除名时……卢修斯·马尔福,你父亲曾经最‘亲密’的盟友,已经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亮出了他锋利的獠牙。”
      他顿了顿,欣赏着维奥莱塔眼中升起的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魔法部交通司,飞路网国际特许经营权,那块你们帕金森家族把持了半个世纪、流淌着金加隆的肥肉,已经正式划归马尔福家族名下。理由是?帕金森家族继承人品行不端,亵渎学院精神,其家族已不具备承担此等公共要务的资格与信誉。”
      维奥莱塔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还有,”卡卡洛夫的声音如同宣判,“威森加摩那个至关重要的席位,你们帕金森家族在最高巫师法庭的象征和权力支点。老诺特,那个墙头草,在马尔福的‘鼎力支持’下,已经成功接替了你父亲的位置。现在,马尔福、诺特、克拉布、高尔……这些纯血家族正围坐在你们帕金森家族倒下的躯体旁,像鬣狗一样分食着残羹冷炙。你们的产业,你们的人脉,你们在魔法部仅存的根基……正在被有条不紊地肢解、吞并。”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维奥莱塔的神经上。
      她终于明白了父亲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从何而来。
      不是因为她被开除,而是因为她鲁莽愚蠢的行为,给了马尔福们一个完美的、无法辩驳的借口,将整个帕金森家族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她是家族的罪人!是她亲手葬送了帕金森的一切!
      “不…不可能…父亲他…他会有办法的…”
      维奥莱塔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最后的、微弱的希冀。
      “办法?”
      卡卡洛夫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你以为他把你送到我这里,是来度假的吗?他是把你这个最大的、无法洗刷的污点和累赘,像丢垃圾一样丢给我!换取一点点喘息的时间,去应付那些如狼似虎的债主和清算者!至于你……”
      他蹲下身,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切割着维奥莱塔残存的意志:“你以为他还会管你的死活吗?想想你那个天真可爱的妹妹,潘西·帕金森。明年她该入学了吧?可惜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一个被钉上‘斯莱特林之耻’烙印的家族,一个正在被整个纯血圈层唾弃、被魔法部清算的姓氏……你觉得霍格沃茨,或者其他任何一所像样的魔法学校,还会接收一个帕金森吗?她能否踏入魔法学校的大门,现在,真的要看梅林是否还愿意施舍一点怜悯了。而你,维奥莱塔·帕金森,你父亲用你最后的价值,帕金森这个姓氏在德姆斯特朗换来的‘庇护’,就是你和你妹妹未来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指望。”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笼罩下来,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命令口吻,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站起来,像个还有点脑子的生物,乖乖跟着高年级生去晨练,用你的身体记住德姆斯特朗的‘热情’。第二,继续躺在这里,用你的体温去融化这片冻土。我保证,在你被彻底冻成冰雕之前,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和尼伯龙根湖的亲密接触。”
      卡卡洛夫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向城堡那扇如同巨兽咽喉般的厚重铁门,深蓝色的毛皮长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维奥莱塔·帕金森瘫倒在冰冷的湖边冻土上,身体因极致的寒冷和巨大的精神冲击而彻底失去了力气,只剩下无法控制的、剧烈的颤抖。
      卡洛夫最后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冻僵的脑海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刻着她的灵魂。
      帕金森家族……完了。飞路网特许经营权……马尔福的囊中物。
      威森加摩的席位……诺特取代了父亲。产业被肢解……人脉崩塌…… 她是罪魁祸首!是家族的耻辱!
      而潘西……她天真烂漫、满心期待着明年穿上霍格沃茨校服的妹妹……她的未来,竟也因自己的愚蠢而变得一片灰暗,甚至可能被彻底剥夺踏入魔法世界的资格!
      “潘西……”
      维奥莱塔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滚烫的泪水终于冲破了寒冷的桎梏,汹涌而出。泪水划过冰冷刺痛的脸颊,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痕。这泪水不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痛苦和屈辱,更是源于灵魂深处被彻底碾碎的绝望和对妹妹无尽的愧疚。
      她仿佛看到潘西那双和自己相似、却总是充满崇拜和依赖的灰色眼睛,在听到无法入学的消息后,瞬间黯淡无光的样子。
      卡卡洛夫那句“你父亲用你最后的价值换来的‘庇护’,就是你和你妹妹未来唯一的指望”,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是的,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不能像垃圾一样被冻僵在德姆斯特朗的湖边。为了潘西,为了那个唯一还让她残存一丝牵挂的名字,她必须活下去,哪怕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一股混杂着绝望、不甘和最后一点责任感的蛮力,支撑着维奥莱塔挣扎着,用冻得青紫、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肘,一点点撑起自己沉重的身体。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和肌肉的哀鸣,湿透的、结冰的衣服摩擦着皮肤,像粗糙的砂纸。
      她咬破了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抑制住痛苦的呻吟。
      她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双腿如同灌了铅,抖得几乎无法支撑身体。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混合着冰碴和污泥。昂贵的龙皮靴沾满泥泞,早已失去了光泽。
      她抬起头,望向城堡的方向。巨大的黑色城堡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矗立在灰暗的天空下,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冷气息。远处,一队穿着深灰色厚重训练服的学生,正在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硬的教授带领下,在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广场上奔跑、跳跃,进行着严苛的体能训练。寒风将他们的呼喝声断断续续地吹来,充满了力量和…冷酷的纪律。
      那就是德姆斯特朗的晨练。那就是她未来的“日常”。
      维奥莱塔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如同刀割般的空气,肺部传来尖锐的疼痛。她拖着僵硬麻木的双腿,一步,一步,无比艰难地,朝着那群在冰雪中奔跑的身影挪去。
      每一步都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嘎吱的声响,像是在为帕金森家族最后的荣光敲响丧钟。她不再去想马尔福的得意,不再去想诺特的窃喜,甚至暂时压下了对薇洛尼卡刻骨的恨意。
      此刻,支撑着她没有再次倒下的,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为了潘西,为了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或许能洗刷一点点耻辱的未来,像卡卡洛夫要求的那样,在德姆斯特朗这座冰冷的钢铁牢笼里,活下去。冰湖的刺骨寒意仿佛已浸透骨髓,与德姆斯特朗城堡投下的巨大阴影融为一体,沉沉地压在维奥莱塔·帕金森单薄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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