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作画 我觉得你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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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沐，不必去衙门当值，正好给了乔玉碗继续缠着李浞的借口。
“你看，我这画的是不是好一些了？”为了能多拉一会儿手，乔玉碗让李浞教她作画。
临摹的内容都是现成的——就是李浞方才画的地形图。
乔玉碗念书的时候就极为擅长画歪歪扭扭的线条，地形图在她眼里，形象和蔼可亲。
李浞垂眸，看着桌上没有半点不同的四五张图，陷入沉默。
乔玉碗没得到回答，转头看他：“怎么了？不好吗？我看挺好的啊！”
说着，她还指着图中最大的一块墨团，和李浞所作的画对比：“和你画的一样啊！”
李浞看看自己绘制的，有山峰，峡谷，标注了地势高低的山脉，又看看乔玉碗手指底下的一大团乌漆嘛黑的东西，抿抿唇，又抿抿唇。
最终败下阵来。
“沾墨太饱，需要舔笔，舔笔的力度不能太大，将笔尖上多余的墨汁舔去的同时，要将笔毫理顺，让笔锋聚拢。”李浞说话的同时，伸手握住乔玉碗的手，带着她重新沾墨，舔笔。
然后重新取出一张干净的宣纸，再次落笔：“落笔不要太重，笔尖触纸时要稳，力度适中，不能犹豫。”
说着，就握着乔玉碗的手，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下流畅平滑的线条。
这次绘制出来的地形图和方才的判若两物。
李浞松开手，让她自己再尝试一次。
武学一道，其根本就是掌握力。
乔玉碗习武，自然比旁人更快领悟李浞所言的诀窍。
但是，她瞥了一眼身后的人，眼底闪过狡黠，手腕一沉，一道又粗又重的墨迹跃然纸上：“这样吗？”
果然，李浞清冷声线响起的同时，乔玉碗手背上再次附上一抹温热：“重了……”
他再次握着她手：“手腕放松，意随心动……”
因为李浞要捉着乔玉碗的手，引领她随着他的腕力，笔力游走，所以两人贴得极尽。
乔玉碗也没料到这方法如此管用，她此刻只需稍微凝神，便能感知到后背，透过衣料传过来的，他心跳的动静。
砰砰~砰砰~跳动有力，节奏平稳，富有规律。
李浞的身子并不似外表看上去那般瘦弱无力，乔玉碗是体会过的，不过非常可惜，就体会了那一次。
思绪发散，乔玉碗开始浮想联翩。
李浞心中疑惑，先帝在世时，皇后也曾理过朝政，所以时下对于女子并不苛刻，因此，宽裕的家庭大多会让女子读书。
他现在几乎能肯定乔玉碗的家境十分富裕，可她为何不像是好好读过书的人。
李浞心思翻涌，又要兼顾着教她落笔，倒是一时未查方才还好好认真的人早已开始神游天外。
乔玉碗完全放松下来，昨夜才割断过刺客颈脉的手被李浞握在手中，像是磨呵乐一般，任凭他摆弄。
羡鱼有事出去了，整座院子除了李浞和乔玉碗，就只有今早上慕容冲送来的五个负责洒扫和厨房的仆役。
而他们又是慕容冲特意挑选过的，来时也得过羡鱼的嘱咐，轻易不会到书房来。
所以，书房中除了狼毫笔在宣纸上游走的沙沙声，便只剩下李浞不时响起的提醒声。
“写横时要欲右先左，这样……”
桌上的瑞兽香炉缓缓往外吐着白烟，笔下的宣纸换了一张又一张。
“你……”李浞自小学东西就快，也从未见过如此愚钝的学生，他停下动作，刚想问她是否用心记下他所说的技巧，又忽然顿住。
书房十分安静，乔玉碗眼睛咕噜噜转着，还在思考如何才能再体会一次，自然也未曾察觉李浞探究的眼神。
他不傻，也多少了解她的性子。
垂眸看着被他裹在掌中的手，又看看桌上摞了厚厚一叠毫无进步的画，李浞只觉得掌心一阵灼热，随即便像是被烫了一般猛然松手，后退。
腿弯撞上身后的椅子，木头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声。
乔玉碗终于回神，随即愕然：“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松手了，她还没想到办法呢。
李浞自认没有她的厚脸皮，就算猜中了她的心思，也不好意思将其宣之于口。
在乔玉碗坦然又充满探究之意的眼神中，右拳抵在唇边，干咳一声，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技巧我都讲了，剩下的便要自己反复练习。”
乔玉碗看着李浞泛红的耳朵尖，心头哦豁一声，也明白，自己的打算被他看透了。
不过，她非但不惧，还舔着脸想要继续：“这实在有些难，我觉得你手把手地教更好一些！”
李浞呼吸一滞，看着乔玉碗眼底的促狭，后知后觉生出两分被捉弄后的恼怒，于是说话就不怎么客气：“胡言乱语，你身为女子怎能如此不知廉耻！”
乔玉碗听到这熟悉的训斥，不满地瘪瘪嘴：“廉耻能救你性命吗？”
李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她怎能如此……
看着乔玉碗一脸的理所当然，向来言辞犀利的李浞一时间竟不知说她什么。
……
长公主府。
婚仪当日，长公主所有心思都放在婚礼上，自然无暇顾忌李浞这边。
等送走所有宾客，她回到房中，坐到榻上，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佩蓉立即示意婢女上前替长公主捶腿，而她则轻缓地伸手替她按揉太阳穴：“殿下为了大小姐的婚事，受累了。”
“娥英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替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长公主闭着眼，脸上的脂粉盖不住疲惫，“如今，我只希望她和李敏能幸福美满。”
佩蓉自小伺候长公主，最是了解她的担忧，遂宽慰道：“殿下放心，咱们姑爷是个疼人的，大小姐必然事事如意。”
“嗯。”长公主淡淡嗯了一声，并不再说什么。
李敏会不会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聪明，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所以，只要她在一日，她的女儿就有一日的安稳，至于日后……
她忽然睁眼：“文彬回来了吗？”
佩蓉双手一顿，她是长公主的心腹，那些事情长公主并没有避着她：“还不曾回来。”
长公主蛾眉微蹙：“他向来办事利落，怎么还没回来？”
佩蓉倒是没多想：“或许是有旁的事情耽搁了？”
长公主将信将疑：“文彬向来谨慎，就算有事也该先回来复命，莫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可文彬的功夫殿下是知道的。”佩蓉看了一眼跪在长公主脚前替她按摩捶腿的婢女，“你们都下去吧！”
“是！”
直到婢女退下，佩蓉才再次开口：“殿下多虑了，您忘了，两个护卫都被引开，十个大公子也不是文彬的对手。”
“但愿是我多虑了。”话虽这样说，长公主蹙起的眉头却并未就此展开，她莫名觉得心惊。
佩蓉看她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提议道：“殿下这几日实在操劳，今日更是累得厉害，奴婢伺候您沐浴吧，好解解乏。”
长公主轻叹一声，缓慢起身：“也好。”
文彬是从前在宫里就跟着她的，替她办过不少事，从未失手，或许当真是她想多了。
热水是早就备好的，佩蓉扶着长公主往耳房去，刚退下外衫，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惊呼。
长公主心头猛然一跳，尚未消散的不安以百倍之势卷土重来。
佩蓉率先走出去，站在屏风前高声问：“什么事？”
不多时，便见一守在门外的婢女匆匆进来：“嬷嬷，外面有一重伤的人要求见殿下。”
佩蓉心头一紧，忙走出去：“殿下！”
长公主也顾不得穿外衫了，也跟着走出来，然后就见佩蓉艰难地搀着一个胸口凹陷，浑身是血的人进来。
“文彬！”
文彬被乔玉碗踢飞出去后，后背撞在墙上，五脏剧烈一震，随即便吐血昏迷过去。
乔玉碗的注意力全在李浞身上，两人后来又在房中胡闹了那些时辰，倒是让文彬侥幸逃过一命。
文彬醒来，见四周无人，便强撑着一口气离开。
“宾客未散，奴婢不敢轻易冒头，只能找地方先躲起来。”今日宾客如云，就连马厩那边，人手都是往日好几倍，他在下人房那边的茅厕中躲着，直到宾客散了，才敢出来。
“那人力气极大，身法也十分诡异，不过十招，奴婢便败下阵来。”文彬说完，挣开佩蓉的搀扶，双膝一弯，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地，“奴婢未能完成主子的吩咐，还请殿下刺死。”
长公主狠狠闭了闭眼，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她甚至不惜暴露宫里的眼线，可是如今，文彬告诉她，还是失败了。
若是往日，她自然是要将文彬赐死的，可如今，她手上并没有比文彬更得用的人。
“起来吧。”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后才缓缓睁开眼，看向佩蓉，语气沉静：“知道那人是谁吗？”
文彬点头又摇头：“是个生面孔，和李浞认识，但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问问郑氏，她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连李浞身边有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轻易让本宫动手！”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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