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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老姜家这配合是刑警苗子! 吃瓜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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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舌帽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被老严按在地上,半边脸贴着水泥,嘴里还硬撑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姜宁笑了。
“行,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老严。
“严队,这人带毒药进纺织厂,目标是仓库管理员。现场有毒瓶,有被下药的咸菜罐,还有他鞋底夹层里的联络纸条。”
老严立马接上:“投毒杀人未遂,特务联络,携带凶器,破坏国营厂生产秩序。够枪毙了。”
鸭舌帽身子抖了一下。
“我就是进来偷点东西!啥投毒?你们栽赃!”
“偷东西?”
姜宁蹲下,伸手指了指那个咸菜罐。
“你偷咸菜啊?成品仓库里一堆布你不偷,盯着我大哥的咸菜罐下手。你口味挺重。”
两个便衣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老严瞪了他们一眼。
“严肃点!”
鸭舌帽的脸涨得发紫。
“我说了我不知道!”
姜宁也不急。
她从老严手里接过那张蜡封纸条,慢悠悠展开。
“明日凌晨两点,D4号位,货照常走。”
她念完,低头盯着鸭舌帽。
“这字条不是给你的吧?你只是负责转交。真正去D4号位接货的人,还不知道你被抓了。”
鸭舌帽猛地闭上嘴。
姜宁心里有数了。
猜中了。
这人不是核心,甚至连南方口音那个都够不上,顶多是个跑腿的。
但跑腿也有跑腿的价值。
姜宁把纸条还给老严。
“严队,先别把人送市局。”
老严愣住:“啥意思?”
“送去了就惊动上线了。”姜宁压低声量,“现在才中午,离明天凌晨两点还有十几个小时。咱们有时间布一个局。”
老严反应很快。
“你想让他照常送信?”
鸭舌帽猛地挣扎起来。
“你们别想!我啥都不会干!”
老严一膝盖压住他后背。
“老实点!”
姜宁没搭理鸭舌帽,扭头看向姜援朝。
“大哥,你现在还能装不?”
姜援朝刚才被奥斯卡胶囊折腾得够呛,嗓子有些哑。
“装啥?”
“装出事了。”
“咋装?”
“你继续躺着。”
姜援朝:“……”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鸭舌帽,又看了一眼姜宁,突然明白过来。
“行。”
他往地上一躺,四肢一摊,眼睛一闭。
别说,刚才那白沫还没擦干净,脸色也没完全缓回来,躺在那儿还真像那么回事。
老严看得眼皮直跳。
“你们老姜家这配合度,放我们刑警队都算尖子。”
姜宁摆摆手。
“严队,麻烦您让人去食堂喊一嗓子,就说仓库管理员姜援朝吃饭吃坏了,人已经送卫生所抢救。动静闹大点,越乱越好。”
“然后呢?”
“这个人,”姜宁指着鸭舌帽,“先藏起来。对外就说投毒的人跑了,没抓着。”
老严摸了摸下巴。
“假装没抓到,让他的上线放心?”
“对。”
姜宁看向鸭舌帽。
“他今天没回去,上线肯定怀疑。可要是传出去说投毒成功,人跑了,上线会觉得他藏起来了。那张D4纸条,也会按原计划走。”
老严点头。
“有道理。”
鸭舌帽急了。
“你们这是乱来!你们没手续!”
姜宁乐了。
“你往我大哥咸菜罐里倒药的时候,开介绍信了吗?”
鸭舌帽噎住。
老严立刻安排两个便衣,一个去食堂放消息,一个去门口盯梢。
他直接把鸭舌帽拖进仓库最里侧的小隔间,拿麻绳捆了个结实。
姜宁跟进去。
鸭舌帽被捆在椅子上,嘴里还不干净。
“你们别得意!我上头有人!你们动我,回头全得倒霉!”
姜宁站在他面前,没接这话。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
鸭舌帽看愣了。
这啥路数?
姜宁含着糖,含糊开口:“你叫啥?”
鸭舌帽回道:“侯三贵。”
姜宁点点头:“你上线把你卖得挺干净。你这种人最好用,没根没底,出了事就推成盲流。你真以为他们会救你?”
侯三贵呼吸乱了。
“你胡说!”
“我胡说?”姜宁把那张D4纸条往他眼前一晃,“因为他们早就想让你背锅。你投毒成功,逃跑途中被抓,身上搜出D4纸条。到时候所有线索都断在你身上。你一个混子,突然成了特务联络员,多合适。”
侯三贵额头冒汗。
“我不是特务!”
“你说了不算。”
老严配合得很顺手,直接拉过一张板凳坐下。
“侯三贵,你现在只有一条路。交代上线,配合抓捕,争取宽大。要不然,投毒加特务联络,没人保得住你。”
侯三贵嘴唇哆嗦了几下。
“我……我就收了二十块钱。”
姜宁没打断。
这种时候,让他自己往外倒。
“谁给你的?”
“我不认识。”侯三贵赶紧补了一句,“真不认识!那人平时戴帽子,声音有点南边腔,找我跑过几次腿。一次两块三块,昨天晚上突然给我二十,说让我今天中午把瓶子里的药倒进饭盒里。”
南方口音。
对上了。
老严立刻追问:“在哪见的?”
“东门外修鞋摊后头的小屋。”
“长啥样?”
侯三贵想了想。
“四十来岁,个头不高,左手少半截小指。”
姜宁把这条信息记住。
南方口音,四十上下,左手小指残缺。
声纹比对仪只能认声音,现在加上外貌特征,抓人的把握更大了。
“D4号位是哪?”
侯三贵犹豫。
姜宁把糖纸揉成团,丢进旁边的废纸篓。
“你不说也行。我们可以把你放出去,让你自己去。到了地方,谁先开枪谁倒霉。”
侯三贵吓得脸都白了。
“不不不!我说!我说!”
他咽了口唾沫。
“D4号位不是码头名字,是东郊野码头的第四个废货仓。那地方以前堆木料,后来水位变了,船不怎么靠了。可涨潮的时候,小船能贴边走。”
老严立刻记下。
“货是什么?”
“我不知道。”
老严一拍桌子:“还不老实?”
侯三贵差点哭出来。
“我真不知道!他们不让我靠近货。就说那玩意儿比黄金值钱,不能沾水,不能见光,还要用铅皮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