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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1核心机密曝光!内鬼代号“铁锚”? 吃瓜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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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寒脚步顿了顿,侧过脸看她。
姜宁没解释,扶着刘桂兰径直往吉普车走。
刘桂兰上了后座就歪了过去,脸白得跟窗户纸似的,右臂上手帕渗出的血已经洇成了一大片暗红。
姜卫国从驾驶座探出头:“妹子,纵火犯跑了——”
“先送人去厂卫生所。”
姜卫国骂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
陆修寒坐在副驾驶,从头到尾没多问一个字。
但姜宁注意到,他上车前回头朝废锅炉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正好是家属院西区三栋107号火光最盛的位置。
火烧得正旺,远处能听到工人们喊号子泼水的动静。
卫生所值夜班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大夫,一看刘桂兰胳膊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被什么利器划的?口子挺深,得缝。”
刘桂兰咬着牙没吭声。
姜宁蹲在旁边帮她按住肩膀,低声说了句:“婶子忍忍,缝完就好了。”
缝了七针。
整个过程刘桂兰一声没哼,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老大夫缝完包扎好,摇着头出去了。
卫生所的小屋里只剩三个人。
姜卫国被陆修寒支去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陆修寒搬了把椅子坐在门边,距离病床大概四五米远,刻意保持着距离。
姜宁猜他是怕刘桂兰又炸毛。
果然,刘桂兰虽然伤口疼得直冒汗,可一双眼珠子始终黏在陆修寒身上,满脸的防备。
“婶子。”姜宁把搪瓷杯递过去,“喝口水。箱子的事咱慢慢说。”
刘桂兰接过杯子,手还在哆嗦。
她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突然开口:“丫头,那箱子里装的东西,你看了没有?”
“没看。”
“别看。”刘桂兰攥紧杯子,声音又低又急,“你只管替我藏着就行。千万别打开。”
姜宁心头一动,没追问原因。
门边的陆修寒没说话,两条长腿交叠着,姿态很闲适。
但他的右手食指一直在膝盖上无规律地敲。
姜宁跟他相处了几天,摸出了一个规律——这人越是看着不在乎,脑子转得越快。
“刘同志。”陆修寒终于开了腔,“今晚放火的人,你认识吗?”
刘桂兰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
“谁?”
“我不说。”刘桂兰把搪瓷杯重重搁在床头柜上,“你姓陆。我不信姓陆的。”
陆修寒没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了两折的牛皮信封,起身走到病床前,放在刘桂兰的手边。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车祸之后,在他上衣内侧的暗兜里找到的。贴身带了不知道多少年,纸都磨毛了。”
刘桂兰盯着那个信封,没动。
“你不用现在看。”陆修寒退回门边,“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姜宁瞥了一眼那个信封,上面没有一个字。
这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
凌晨四点,火终于灭了。
姜卫国回来报告:107号烧得只剩四面墙,里面的东西全没了。
纵火犯留在巷子里的那只鞋是42码的军用胶底鞋,厂保卫科已经登记在案。
“跟囚车残骸里烧出来的那只鞋一模一样。”姜卫国皱着眉头,“都是同一批货。”
姜宁心里咯噔了一下。
同一批军用胶底鞋。
宋建国越狱用的补给,和纵火犯穿的装备,来自同一个渠道。
这条线索指向的方向太明显了——军方内部有人在给这帮人供货。
刘桂兰被安排住在厂卫生所的观察室里,门外二十四小时有保卫科的人站岗。
姜宁回到家时,天已经擦亮。
王秀芬裹着被子坐在堂屋没睡,见她进门,一骨碌爬起来。
“三栋那火可吓死人了!刘寡妇家烧没了,她人呢?”
“在卫生所住着呢,没大事。”
“啧啧,大半夜的怎么就烧起来了……”
姜宁没多解释,钻进自己屋,反锁了门。
从系统空间里把那个旧木箱子提了出来。
箱子搁在床上,沉甸甸的,锁扣是个老式的铜挂锁,钥匙不在。
姜宁用系统扫了一下——没有机关,没有自毁装置。
她把铜锁收进系统空间,箱子打开了。
掀开盖子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箱子底部铺着一层油布,油布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叠用牛皮纸包裹的手写稿纸,足有两寸厚。纸张泛黄发脆,但字迹工整得像刻上去的。
第二样,是五根拇指粗的银灰色金属棒,表面有打磨过的细纹。用生物分析眼镜一照,浮层弹出的信息让姜宁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钨钢-钛合金复合材料,纯度99.7%。微量放射性同位素检出。与501库内实验体骨骼强化植入物成分匹配度:100%。】
百分之百匹配。
这不是边角料,这是501工程的核心材料样品。
第三样东西藏在最底层。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里面装着一卷135胶卷和一张对折的信纸。
姜宁小心翼翼展开信纸。
笔迹跟手稿不同,更潦草,像是在极其仓促的情况下写的。
“桂兰吾女:
吾已知时日无多。501全部数据已缩微至胶卷。手稿为诱饵,核心在胶卷。若有人以手稿换取你的安全,可给。胶卷万不可交。
内鬼代号'铁锚',军衔不低于上校。
勿信任何主动找上门的人。
父明远绝笔”
姜宁拿信纸的手微微发颤。
这是周明远临死前写给女儿的遗书。
手稿是假的——或者说,手稿是用来引蛇出洞的饵。
真正的501工程完整数据,全在那卷小小的135胶卷里。
而周明远在信中提到的内鬼代号“铁锚”,军衔不低于上校——
姜宁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目前出场的所有人物。
红星厂的级别够不到上校。
赵大成不够格。李建民是地方干部,也不够格。
陆修寒的父亲陆志远——国防科工委驻厂安全督察,这个级别倒是够了。
但他已经死了,而且按照陆修寒的说法,他是被人利用的。
那“铁锚”到底是谁?
脑海里的系统叮了一声。
【检测到关键道具触发!周明远遗书已录入系统情报库!】
【新增线索:代号“铁锚”。系统数据库匹配中……匹配失败。当前信息不足,无法锁定目标。】
【建议:冲洗胶卷获取完整数据后重新匹配。】
冲洗胶卷。
姜宁把东西原样放回箱子,重新锁好,收进系统空间。
这年头想冲洗胶卷,要么去照相馆,要么找专业的暗房。
但这卷胶卷里装的是绝密军工数据,交给外人冲洗等于送菜上门。
姜宁没有渠道,只能找陆修寒。
他有军方背景,肯定能搞到暗房设备。
但周明远的遗书里写得明明白白:勿信任何主动找上门的人。
陆修寒是主动找上来的。
姜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这个游戏不太好玩了。
信周明远,就不能信陆修寒。
信陆修寒,就是违背了遗书的警告。
系统也帮不了她判断。
匹配失败意味着“铁锚”可能是一个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的人——也可能是一个她已经认识但没暴露的人。
门外传来王秀芬叫吃饭的声音。
姜宁翻身起来,把所有心思压到肚子里。
吃完早饭,姜宁换好衣服出门。
路过西区三栋的时候,她特意拐了一下。
107号已经拉了警戒线,两个保卫科的小伙子守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抽烟。
院子里三三两两的邻居在议论。
“听说刘寡妇半夜出去了,没烧着……”
“那火起得邪乎,好好的怎么就烧了?”
“我看就是电线老化,那屋子多少年了……”
没人往纵火那个方向想。好事。
姜宁没停留,回了家里补觉。
下午两点,她准时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
陆修寒在看文件,桌上堆着半尺高的卷宗。
姜宁关上门,在那张小桌子前坐下,先开口:“刘婶子那个牛皮信封,她看了吗?”
“看了。”
“然后呢?”
“哭了半个钟头。”陆修寒翻过一页纸,头也不抬,“然后把信封里的东西撕了。”
姜宁愣住。
撕了?
“那信封里到底装的什么?”
陆修寒放下文件,抬起头。
“我父亲写给周明远的——道歉信。十二页。”
姜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写给另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道歉信。女儿替父亲收了,看完,撕了。
这仇,怎么解?
“箱子里有什么?”陆修寒问得很直接。
姜宁也不绕弯子:“手稿、合金样品、一卷胶卷、一封遗书。”
她顿了一下。
“手稿是假的。周明远把真正的数据缩微在胶卷里。手稿是留给追他的人看的,用来拖延时间。”
陆修寒手指的敲击停了。
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半天没吭声。
“遗书里还写了什么?”
姜宁犹豫了两秒。犹豫的不是该不该说,而是——说多少。
“周明远提到了一个代号。”姜宁盯着他的脸,“铁锚。说是军方内鬼,军衔不低于上校。”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楼下自行车铃铛的声音。
陆修寒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姜宁注意到,他握着钢笔的那只手,指节发白了。
“铁锚。”他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声音极低。
“你认识?”姜宁追了一句。
陆修寒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三年前,我父亲出车祸的前一天晚上。”陆修寒的声音闷在窗玻璃上,“他给我打了个电话。信号很差,断断续续。我只听清了最后五个字。”
“铁锚还活着。”
姜宁的汗毛竖起来了。
陆志远查了八年,知道了代号,然后死了。
周明远在遗书里留下了同一个代号,然后也死了。
现在这个代号落到了她手里。
“胶卷给我。”陆修寒转过身。
姜宁没动。
“我需要冲洗条件。”她的语气平静,“但胶卷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陆修寒盯着她。
姜宁回望过去,一步不让。
“你不信我。”陆修寒的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陈述。
“周明远的遗书里写了一句话——勿信任何主动找上门的人。”姜宁摊了摊手,“陆厂长,你是主动来找我的。”
陆修寒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行。”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丢在桌上。
“行政楼地下室,原来的人防设备间。我让人改成了暗房。设备齐全。你自己冲,我在门外等。”
姜宁把钥匙攥在手心里,还没来得及起身。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陆修寒伸手接起来。
“什么?”他的脸色骤变。
姜宁从没见过这张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你确定?”陆修寒的声音压得极低极沉,“什么时候的事?”
他挂了电话,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经过姜宁身边的时候,脚步猛地一顿。
“卫生所的岗哨被人放倒了。”
姜宁猛地站起来。
“刘桂兰不见了。”
小剧场:
陆修寒:你真的不信我?
姜宁(冷漠脸):遗书说了,主动找上门的都不能信。
陆修寒:……那如果我倒贴呢?
姜宁(收起胶卷):倒贴的更可疑,系统,扫描一下他是不是想碰瓷!
陆厂长:追妻路漫漫,内鬼还没抓到,老婆先要把我关门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