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天塌地陷 钟歇 ...
钟歇读到这里觉得神奇,这话本用楚青烈的笔迹写楚青烈的平生,颇有股王婆卖瓜的自得感。
继续说回下文,老木匠的孩子是一个从小听话的小孩,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不怎么哭闹,却又奇怪的总是耷拉着脸,小老头似的一脸苦相,好像一睁眼来到世间对他来说是件多么倒霉的事情。
不过孩子嘛,老木匠夫妻都爱偏疼他,只捡好听话对外讲,说他自小聪明状元命,白白净净有福相。
给孩子刻得木偶也费劲心血,挑了最贵的木料,花费最久的时间,老木匠刻了很多年,临到最后总还留着木偶的脸没有动手。
他想着等等吧,给儿子木偶不着急,要更用心点。
就这样等到孩子长大一点,要学会变成小木匠,老木匠再偏心也得硬下心肠,他拉长着嗓子像唱戏般说:“儿啊——这是你爷爷的手艺,咱得学下去。”
因此,小木匠的少年时光是在日日夜夜的木屑中过得枯燥乏味,不过好歹锲而不舍的苦功夫也让他练出精湛的手艺。
老木匠教到十岁,小木匠没什么可学的了,只能教他祖传手艺刻木偶,小木匠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来钻研,他觉得自己可以开始上手了。
可村里的大人不可能把自家的话计教给一个小孩子,小木匠纵是天工下凡也无从下手。
直到那天他娘指派他去房里找针线,小木匠注意在爹娘的床下有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下,小木匠蹲在床底下,把那东西慢慢拖了出来了个木匣子。
木匣子里躺着一个他巴掌那么长的木偶,已经刻了大半,身形四肢,衣纹鬓角,每一处都精雕细琢,刀法老辣,一看就是老木匠的手笔。
沉甸甸木料是最好的楠木,泛着暗沉的光泽,边角被打磨得光滑如玉,摸上去没有一丝毛刺。
小木匠翻来覆去地看,心跳得厉害,他知道村里每个孩子都有一个木偶埋在大士庵底下保佑一生顺遂。
他问过老木匠,他说还没刻好;问过娘,娘说快了快了。他以为他们在敷衍,原来真的在刻……一直在刻。
可这个木偶的脸是一片空白,只有五官的位置留着,轮廓已经有了,可眉眼口鼻,一笔都没刻,像一个还没想好要长成什么样子的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里,等着谁来给他一个画龙点睛的表情。
小木匠把木偶揣进怀里,爬出床底,坐在门槛上发呆。
他娘从屋里出来,小木匠再次问他娘,他有没有木偶。
“你爹刻了好多年,”他娘在他旁边坐下来,声音柔柔的,“刻了改,改了刻,总是不满意。他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不能随便刻,得等你再大一点,等他想好了你到底该是什么模样,再下刀。”
小木匠低头摩挲着怀里那张空白的脸,忽然问:“那我该是什么模样?”
他娘摸了摸他的头。
那天晚上,小木匠把木偶放在枕头边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木偶空白的脸上像面白晃晃的镜子。
小木匠手痒了许久,决定自己来刻这樽木偶。
第一刀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木屑卷起来像雪花一样落在衣襟上。
他刻得很慢,每一刀都斟酌很久,眼神都不敢眨一下。
可他刻着刻着发现不对,刻刀下的那张脸嘴角是往上扬的。
他在笑。
小木匠停下来,把木偶举到眼前月光下。
那个小小的木偶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像风吹过水面荡一下就没了。
可那确实是笑,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可这个木偶知道。
他咬了咬嘴唇,继续刻——眉眼鼻梁,唇角耳廓,每一处都刻得仔仔细细,像在雕一件传世的珍宝。
等最后一刀落下,他把木屑吹掉,托在掌心里端详。
呀!那个木偶活了,好像下一秒就要眨眼睛,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
小木匠的心跳得厉害,他把木偶贴在胸口,凉丝丝硌得生疼都舍不得放下。
第二天一早,他娘来叫他起床,看见他枕头边上的木偶时蓦然愣住了。
她慢悠悠地拿起来看了一眼,她脸色一变手都在抖,木偶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刻的?”她声音都变了。
小木匠点头,有点得意:“像不像?”
他娘没回答,攥着木偶出去了。
他听见她在院子里跟老木匠说话,声音又急又慌。
老木匠没出声,沉默了很久。
后来老木匠进来,他的眼神复杂的看着孩子:“儿啊,你不知道,这种木偶是不能自己刻的,你刻了木偶回来附你的身,它会把你取而代之的!”
“儿啊,”老木匠开口,声音沙哑,“这个木偶,不能留。”
那天下午,他在院子里生了一堆火,把木偶扔了进去。
火烧得很大,木屑的味道呛得人眼睛疼。
小木匠站在旁边,看着火焰把那个笑容一点点吞掉,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一声不吭没有闹。
他爹有他的道理,他爹怕他留不住。
木偶烧成了灰,被风吹散了。
钟歇读着这奇怪的话本,中间的内容像那个不合时宜的的木偶一样被戛然而止地烧毁了。
而后面残留的情节跟姜玉掖找来的诗集大差不差,讲诉小木匠变成楚青烈,大杀四方的生平。
只是有一点不尽相同的,甚至跟前面的故事互相矛盾。
话本里说楚青烈多了一个与他相貌一致的双生弟弟,两人只有一字之差。
叫楚清烈。
,
方甫迟亲自把姜玉掖送回房间,一路上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嘴里说着“少主委屈了,方家一定好好款待”之类的客套话。
姜玉掖懒得听,摆摆手让他退下。
门关上了,厢房里燃着上好的沉香,袅袅的烟气在灯影里打转。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壶温好的灵茶。
姜玉掖坐下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是清川那边惯喝的品种,方家倒是打听得仔细。
他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陆鸣渊那双枯井似的眼睛,那张枯槁的脸上又是泪又是笑,那句你不会有事翻来覆去地在他脑子里转。
还有钟歇,师兄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传送符接住了吗?
送到哪儿去了?安全吗?
他烦躁地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楼下的守卫比白天多了两倍,火把照得院子里亮如白昼。
方甫迟这是在“款待”他,还是在看着他?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跑,还不止一个。
姜玉掖转过身,门已经被敲响了,没有那种规规矩矩的叩门,反而被砸得又急又重。
“少主!少主!”是方甫迟手下的声音,都破了音,“出事了!那个血奴——那个陆鸣渊,他——”
姜玉掖心里一紧,拉开门。
门外那侍从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他、他好像不行了,浑身在抖,口里吐血,怎么叫都不应……”
姜玉掖没等他说完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在跑,道袍的下摆卷起来,他踉跄一步稳住,继续走。
走廊上的侍从、护卫,一个个都神色慌张,看见他纷纷让到两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见他过来,立刻噤声。
走到楼梯口,迎面撞上方甫迟。
他脸色也不好看,额头上沁着汗珠,一把拦住姜玉掖:“少主,下面危险,您不能——”
“让开。”姜玉掖没看他,声音不大。
可方甫迟的手僵在半空,没敢再拦。
姜玉掖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方甫迟站在原地,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地牢的甬道比白天更暗了,火把灭了一半,墙上只剩下几盏还亮着,光影摇摇晃晃的,像随时都会熄灭。
空气里那股腥甜气比白天更浓,浓得让人想呕。
姜玉掖捂着口鼻往下跑,脚下的石阶又湿又滑,他踩空了一次,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他龇了龇牙,爬起来继续跑。
地牢最深处石门大敞,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不对,喘息又急又重,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姜玉掖冲进去,看见陆鸣渊蜷缩在石榻上,浑身都在抖。
他的脸色白得发青,嘴唇上全是血,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快要灭了的灯。
可他的手还在动,在榻上摸索着什么,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
姜玉掖扑过去,抓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凉得像一块从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前辈!前辈你怎么了?”
陆鸣渊的眼珠子转了转,终于对焦到他脸上。
他看着姜玉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白天的激动悲伤,只是很轻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没事,”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事。你不会有事的。”
姜玉掖急了:“你到底在说什么?你——”
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震。
不是错觉。
姜玉掖低头看,地上的石板在动,裂缝从墙角延伸出来,像蛇一样游走。
头顶有灰尘簌簌往下掉,迷了眼睛。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像什么东西在坍塌。
“怎么回事?”姜玉掖火烧眉毛了,还一头雾水,扶着石榻稳住身子。
陆鸣渊靠在榻上还是那副气若游丝的样子,可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方家的自毁阵法,八方楼底下埋了火药和符阵,一旦触发,整栋楼都会塌。他们大概是觉得……留不住你了,与其让仙门的人查到这里,不如一把火烧干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挣扎一天,气笑了,总是找到我意想不到的地方锁了,大战十五回总于解开了,我要晕过去了! 段评已开啦~最近考试真的不能继续日更,不好意思,今天试了一下发现学习的效率不行,思来想去还是改成隔日更啦,谢谢大家支持了 有事会挂请假条的,新人作者求求收藏唔!推一推预收《团宠幼崽突然安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