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同窗小事 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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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歇完全没想到姜玉掖会为了他随口一说的人花费彻夜时间去查找古籍。
得知此事的他脑子晕乎乎地，不知所措。
钟歇连姜玉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都没一句听进去，什么竹灯仙尊，什么旧书阁……
满脑子都是我的话有这么重要吗？
他怎么……怎么这样啊？
姜玉掖说了大半天不见回应，他不明所以，一抬头就看到钟歇这神思不属的模样，他眯一眯眼，微微生气：“钟师兄，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啊！”
钟歇迟疑地回神了，却不经意地眼神飘忽：“啊…嗯…唔……”
姜玉掖目不转睛地盯到钟歇，看他如何狡辩。
钟歇视线向下打量，姜玉掖巴掌大的小脸少年老成，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此刻气鼓鼓地盯着他，鸦羽般的睫毛根根分明。
钟歇察言观色，思考一瞬，机智般脱口而出，“师弟你长得真漂亮……”
“……”
钟歇在为人处事上天赋感人，脑残到这个地步是该有点包容。
无力反驳的姜玉掖气笑了。
啊啊啊——仙道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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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的魔界少主还没有思考清楚条规森严的仙门里到底能不能养出一个脑子正常的弟子，他就要先面对上学的难题了。
姜玉掖走进启明小院，还没来得及心累，忽地感觉哪里不对，怎么这么安静？
他眼神左右打量——这个气氛有点微妙啊。
前些日子里寒门弟子，世家子弟和清川子弟可是三分天下，互不打扰，怎么一个休沐过去，大家突然就多了点默契，甚至全都有点哑口无言的尴尬气味。
这是背着他干了什么好事？
韩岩正坐在地上打坐，他凝心聚力，提前运行赵执事今日的预备讲诉的心法，偏偏怎么都不得要领，一个人卡在原地寸步难行。
猝然间，有人点了点他的穴位，一语道破。
“灵气运行在这里的时候慢一点，提高对灵力的控制，强行冲击是过不去的，小心走火入魔。”
韩岩瞬间睁开眼，十分讶异。
那位仙骨闻名的姜玉掖此刻蹲在他面前，百无聊奈的撑着脸，正默默看着他。
“你……有什么事吗？”韩岩迟疑地开口询问。
不怪他惊讶，这几天同窗下来，姜玉掖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行客。
既不亲近世家，也跟寒门弟子保持距离，哪怕是面对身为同乡清川人，他也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除了跟自己的引路师兄走得亲近几分，其他人根本分不了他一个眼神。
这时姜玉掖突然上来套近乎，很难让人不怀疑他是没什么企图。
“喂喂喂……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姜玉掖一脸无辜，“你自己扪心自问，我能对你有什么企图？”
韩岩犹豫地反问：“你是在嫌弃我吗？”
经历过无人理解的无力后，姜玉掖微微惊讶：“你竟然能听出来！”
韩岩：“是的，这不难理解。”
姜玉掖撤回了前面正常人的判断，微笑，“那你好聪明啊！”
韩岩腼腆一笑，“谢谢，我娘也这么说。”
“令堂眼神堪忧。”
韩岩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我娘年轻时给人做绣娘，常常熬夜赶做针线，熬眼睛都要瞎了，我打那时候起就决定要出人头地，不能再……”
姜玉掖忍无可忍：“停停停——你跟人这么交浅言深对吗？”
韩岩张嘴就来，“我……”
“闭嘴！”姜玉掖抢先一步捂住他的嘴，“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行不行？”
韩岩呜呜做声，姜玉掖不耐烦地故技重施，他一掷千金地丢出一块上品灵石。
“干不干？”
韩岩安静了。
姜玉掖下巴微扬，示意一下周围，“昨天休沐发生了什么事？”
姜玉掖收手，重新得到呼吸的韩岩深吸一口气，又被姜玉掖死死捂住了。
？？？
“不要废话，只说重点，昨天大家发生了什么事？别跟我装疯卖傻糊弄人，演得很糟糕，你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我保证你之后不会好过。”
韩岩眼神一顿，刹那间清明。
在姜玉掖威胁的目光下，他终于老实，有点难以启齿：“我没演……”
“好好好，我说我说，昨天休沐那个小矮……不是那个世家那边的头头姓陆的……”
“陆子明？”
“是是是，陆子明他们一团在演武场上对练，事后离开去寻欢作乐，途中陆子明就事儿逼，不知怎么回事发现自己丢了块玉佩，回去一找又不见踪影，本来他们那群大少爷又不缺这么一个小东西，哪知道陆子明发什么神经，寻死觅活地非要找到。”
“他是个头头嘛，这一发话，那群狗腿子们就都捧着他的臭脚，一个个发疯似的，有钱的撒钱，有人的找人，有背景的找背景，闹得乌烟瘴气，不知道哪个眼瞎的缺德鬼，非说陆子明他们走后其他人都在舍馆，没出去，只有崔相宜去了演武场。“
“谁谁谁？”
“崔相宜……”韩岩无奈了，他详细介绍一下，“就是清川那边的小姑娘，清川来的人只有三个人在启明小院，天生仙骨的你，瘦高瘦高的那个叫王叶，还有一个姑娘，叫崔相宜。”
“她？”姜玉掖嗤笑，“能从清川那里过来，她家境就算比不上陆子明，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步，她怎么可能动陆子明的东西，小姑娘眼馋都不会吧。”
“那谁知道你们啊，又不熟，陆子明他们找东西找疯了，一听这消息就一股脑地冲到崔相宜面前质问她，那姑娘一问三不知，毫不知情的模样，搁其他人一看就知道不关人家的事，偏偏陆子明犯病了，一口咬定就是崔相宜。”
“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陆子明说要搜她房间，人家崔相宜肯定不让啊，吵着吵着就急哭了，同是清川来的王叶那小子平时不显山不显水，这时候也逞起英雄来了，护着那个小姑娘，说让陆子明别欺负人。”
“两伙人说得上火了，争得不行，然后旁边就有热心人看不下去了，上去主持公道。狗腿子们见说不过，不占理，狗急跳墙起来想要拿威胁堵住悠悠众口，当着姑娘的面把话说的死难听，崔相宜气得小脸涨红，哭都哭不出来了。”
“是吗？”姜玉掖听到这似笑非笑，“这个热心人可真热心啊，把场面都热起来是吧……”
“咳咳咳，”韩岩干咳几声，“这个这个……不重要，我们继续讲，他们闹得这么大，世家那边就有个愣头青的傻子，喊了一声跟他们费什么话，要抄家伙。”
“这一下不得了，吵架就干成火拼了，陆子明那边人多势众，以多欺少，没想到王叶和崔相宜也不是吃素的，那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干起架来可是一点不含糊，那一手鞭子舞得可真绝了，我当时都看呆了……咳咳，不是，反正就是两方干得火热。”
“然后，惊动了巡逻弟子和长老才控制住场面。长老们一听这点小事闹成这样，也气得不行，但陆子明他们非说自己有理，吵得长老一个头两个大，就让人放手仔仔细细地查，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在演武场草丛里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留影球。”
听了这么久，姜玉掖也开始好奇真相，“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这个这个，确实一言难尽，陆子明的玉佩确实是在演武场丢的，是跟人对练时，衣服放在旁边，不小心被一只仙鹤叼走了。而且那天下午也只有崔相宜去了演武场，陆子明那玉佩上有个什么暗香，她常常去喂仙鹤，跟它接触时，不小心被蹭到了，所以陆子明他们才一口咬定是崔相宜拿的玉佩。”
“果然，在仙鹤的巢穴里找到了陆子明丟失的玉佩。”
“没想到就一个乌龙还闹成这样，陆子明他们也挺没脸的，崔相宜更是气得不行，长老们各打五十大板放人走了。”
听到这个结果，姜玉掖觉出不同寻常，笑了笑，“是吗？长老们能这么好说话？崔相宜可是清川人呀，就没人提出什么质疑，比如说是崔相宜指使仙鹤干得这件事。”
韩岩用一副人心狡诈的目光看着姜玉掖，“怎么可能，崔相宜才什么修为，她哪来这么大的能耐，别这么恶意揣测同窗！”
姜玉掖哼了一声，也不打声招呼就施施然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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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此时赵执事走进来，他余怒未消的模样，显然也知道了昨天发生的闹剧，他阴沉着脸，忿忿道，“你们啊，一个个的本事不大脾气还不小，真就是好能耐，入学第一个休沐就打群架了，以后是不是还要上天入地，闹他个天翻地覆才算得上个人物哈……”
陆子明脸色苍白，显然挂不住脸，角落里的崔相宜一听这话更是委委屈屈地红了眼眶。
赵执事骂了好一会儿才骂够，端起茶杯喝上一口，才勉强消下那股怒气。
赵执事扫过一片乌云弥漫的学堂，一个个低着脑袋垂头丧气，消了点气。
直到看到置身事外的姜玉掖，他很是无辜地朝他眨了眨眼，气得他又是一口老血涌上心头，忍了老半天才堪堪咽下去。
赵执事哽了下后，冷笑一声，“某些自以为无关的弟子也不要得意，从今日起，整个启明学堂取消休沐，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看就是闲的慌，有一个算一个通通给我好好滚去秘境里面历练，我到要看看，还有谁小命不保的时候，还有胆量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屁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同窗小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