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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相 妾本丝萝, ...
忆欢被这陡然的变故骇了一跳。
她望见高氏癫狂的模样,愣在原处,声声咒骂传进耳中,她逐渐难辨清字音,只知道她想她去死。
茶盏碎落,冰冷的瓷片抵在颊边,忆欢看着高氏,眼泪涟涟往下落,忘记了反击还手。
高氏再恨这张脸,到底没能下得去手。
她将人推开,紧攥着碎瓷,血顺着指尖往下淌,她却浑然不觉,只忿恨地盯着忆欢:“你想救人,却不知道想杀人的是谁,蠢不蠢呐?”
忆欢仰头看她。
高氏抽搐的嘴角微微弯起,笑得诡谲。
“你以为我为何要动手,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沈琚,我才懒得管这桩事。沈如兴要与贱籍女子如何便如何,便是要休了我,与她成亲,我也只会拍手叫好。”
“还有,当年……我让孙嬷嬷刻意将你抛在山上,本是想让你自生自灭,可你的命真的很大,隔了这许久,不但没死,还跑了回来。”
“你该死的,早就该死的……”
忆欢痴痴听着,胸口忽地一阵绞痛,几近窒息。她趴伏在地,勉力抬眼,对上高氏嘲弄的目光。
她陡然明白过来,母亲恨她,惟有她不痛快,她才能痛快。
可她们,不是血脉相连的母女吗?
高氏并不打算轻易饶过她。
“你别以为沈如兴就是个好父亲了?”她怪笑两声,“若非你还有用,他可不会大费周章地去寻你。”
“他若真对你上心,外头怎会有那般难听的风言风语,保不齐,其中还有他的手笔呢。”
“还有那女人,姓缪是罢,不但蠢,还可怜,怎会想替他诞育子嗣……”
话音未尽,孙嬷嬷跑进来,见这一幕,先是惊了一跳,又匆匆垂下头去,禀道:“夫人,孩子没了,大人尚还有气儿。”
忆欢颤颤望过来,孙嬷嬷躲避着她的目光,又问高氏:“是否再灌副药下去?”
忆欢浑身一震,膝行过去攥住高氏的裙角,小脸如在水里浸过一遭,湿漉漉的,业已分不清是泪是汗。
她强撑着,对高氏摇头,又以额贴地,行了个大礼:“求夫人……高抬贵手……”
“砰”一声,瓷片砸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其中一块擦过忆欢颊,剌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她却觉不出痛,任由血珠往外冒,凝睇着高氏。
高氏锁住她的下颌,意味不明地笑着:“你的心肠真好,我曾经也有这般好的心肠……”
“可是怎么办呢?”她柔软的指腹擦过她的伤处,若有所思,“你日后也要嫁人,你未来的夫君会有侧妃,还会有无数的妾室,你终会像我一样,终究会成为我……”
“我不会。”忆欢忙握上她的手,不知是在说服她,还是在说服自己,又道了一遍,“我不会。”
高氏莞尔轻笑,将手抽出来,吐出怨毒的诅咒:“不,你会的,你一定会的……”
梅花零落,还未被碾入尘中,先被血水冲得四散,一片靡艳。
高氏终究没再吩咐给缪姨娘灌药,只令孙嬷嬷将忆欢拖出佛堂。
忆欢昏着头走回小院,冷风吹干她面上的泪,留下一脸湿冷。
她几乎脱了力,半倚着梅树,听芳菲叽喳道明原委。
芳菲接了她的令,本是要出府请大夫的,半道却正巧遇上也要出府的药铺伙计,一问才知那女伙计有些医术在身,她将人请过来,这才救下缪姨娘的一条命。
“小姐,你的脸怎么了?”芳菲讲完,才瞧见忆欢侧颊有伤。
忆欢垂眸一笑,也不应她,提步进屋。
鹅黄帷帐轻飘,床上卧着个女人。
缪春儿瞪眼望着床帐,想起那些与沈郎温存的日夜,身上的疼,蔓延至心间。
她默默流着泪,听见外头有响动,颤着手掀开床幔。
不是他,是他的女儿。
他害得她命悬一线,他的女儿却将她从鬼门关里救了回来。
她捂着唇,无声落泪,正要起身同忆欢见礼,又被云徵按住:“才止住血,莫要动作。”
她又想起那被活活憋死的孩儿,一时竟止不住泪,哭湿了半边枕头。
忆欢始终隔着几步望她,见那灵俏的眉眼间渐露灰败之色,心中愈发难安。
“你……可还好?”她挣扎出这么一句。
缪春儿流着泪,勉力弯起唇:“说什么好不好的,到底捡回来一条命。”
“妾还未谢过大小姐。”
“大小姐救了贱妾的命,妾无以为报,日后定当为大小姐诵经祈福……”
忆欢却问:“姨娘叫什么名字?”
缪春儿愣了神,缓缓道:“妾姓缪,生于春分,家里人都唤妾春儿。”
忆欢望着她,又问:“缪春儿,若给你一笔银子,你可愿离开沈府?”
她猜得到,真正要缪春儿死的,不是母亲,不是大妇,而是父亲,是枕边人,是她全心侍奉的夫主。
仅因其出身贱籍,便不被容许诞下世家血脉,轻易就要将人打杀了去。
可分明,孩儿也不是缪春儿一人的孩儿,父亲竟也下得去手!
缪春儿只是哭:“是老爷要赶我走吗?他怎能如此狠心……”
她说着,又要掀被下床,云徵与兰儿两个忙将人按住。
她动弹不得,哭着求忆欢:“大小姐,你替妾向老爷求个恩典罢,还请他看在昔日情分上,赏妾一口饭吃。”
“否则……便是一头碰死在沈家,妾也不出去。”
她那一家子都指着她,若无缘无故出去了,别说家里人要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她自个儿也不能饶过自个儿。
她涕泪交加地哭,忆欢只得上前安抚住她,又给她灌下一碗安神的汤药,待人睡沉后,才与云徵离了屋。
“妾本丝萝,愿托乔木。”忆欢对月苦笑一声,“倘若乔木不愿做这丝萝的依托,它便只有死路一条了嚜。”
云徵不动声色地打量她,才半晌不见,这人就跟失了魂似的,脸上还莫名添了道伤。
她料想她必定是经了些不好的事,听她这一叹又似怀有幽怨,便顺着话道:“若这乔木不可依托,丝萝自可攀附别的乔木,如何就要死了?”
忆欢望向她,哑然失笑:“如若有的选,还是不要做丝萝了,生杀全系于乔木,好不憋屈。”
云徵默然了,她不知自己是丝萝还是乔木,义父说过,原谌能使庶族兴,她要辅佐他,日后还要嫁予他做皇后。
想必应是依托原谌而生的丝萝。
她又打量起忆欢,灰蒙的月光照出她苍白的笑,有些难言的羞惭。
这沈小姐虽出身世家,却并非道貌岸然之辈,无端充作他们的棋子,倒是无辜……
许是心中有愧,她望见她面上干涸的血渍,脱口便是:“小姐脸上的伤可打紧?若暂无府医照看,便由我替小姐上药罢。”
芳菲也劝:“是啊,白小姐医术高明,小姐就让她瞧瞧罢,稍后再多添些工钱,让她和她弟弟也好好过个节。”
忆欢推辞不过,正巧兰儿将厅堂收拾出来,便去里头处理伤口。
赫连拓拎着桶热水进屋,见众女将忆欢簇在正中,围看她面上指长的伤,冷哂一下,笑这世家女子娇气。
他正欲退出去,云徵却瞧见他,与他交换个眼色,得知计谋已成,终于放下心来。
“大个子,你过来。”忆欢也看见了他,将人叫住。
赫连拓拢眉,不情不愿走过去,在她跟前站定,不耐烦道:“有话快说。”
芳菲见他态度不佳,抬眼瞪过去,撞见一双熠熠生辉的虎眸,又吓得垂下头,讪讪劝道:“小姐,这是个……”
乌涂人嘛。
忆欢轻勾唇角,捏捏芳菲的掌心以作安抚,却不再对着赫连拓说话,只问云徵为何认乌涂人做阿弟,又问她家中境况如何。
云徵将原谌教的话说予她听,什么双亲亡故,采药路上拾得了赫连拓,相依为命至今……
“白姐姐操劳太过,我这儿倒有个轻省法子。”忆欢眼风轻扫了下赫连拓,“让你阿弟来我这儿做事,我……”
她话还没说完,赫连拓便看向云徵:“不可!”
云徵才要开口,又被忆欢抢过话头:“我还未讲条件,你就急着拒绝,这是为何?”
赫连拓鼻子喷气:“我不做你们临人的奴隶。”
芳菲难得帮腔:“是呀小姐,院子里有个小顺已是不合规矩了,再招个乌涂人进来,老爷怕是又要罚小姐跪祠堂。”
忆欢倒是巴不得他冒火,最好就这样闹起来,半点儿体面也别留。
她冷笑两声,略过芳菲,望向赫连拓:“我不买你,只想雇你做个护卫,乌涂人身手都不差的,在药铺做个伙计,岂非太屈才?”
“那也不成……”赫连拓拧着两道粗眉,仍不松口。
忆欢无法,才要作罢,不想云徵竟开口:“却不知叫他来做工,每月月钱几何?”
她似有些羞赧,只望忆欢,不看赫连拓。
原谌早想往沈府里安插人手,有此等良机,又岂能错过?
她甚至顾不上同赫连拓打商量,便着急忙慌地要替他应下。
“月钱自是少不了的。”忆欢的眼滑过他厚实的肩与宽阔的胸膛,在他凌厉的眸上落定,“就依着每月三两银子如何?”
赫连拓铁青着脸,才要辩驳,云徵就赶忙将人推开,吩咐他去打盆热水来。
为着大局,赫连拓无奈妥协,打了盆热水,重重搁在架子上。
芳菲古怪地瞅了他一眼,拧了热帕子递予云徵,云徵细心地擦去忆欢面上的血,给她伤处上好药,便由芳菲领着去支工钱,春儿也进了卧房照看缪姨娘。
屋中唯余忆欢与赫连拓两人。
夜风微动,忆欢揽镜望着脸上的伤,心下凄凄,扯了下领口,又是被沈岩栖掐出的淡青淤痕。
她长叹口气,望向下首眉不对眉眼不对眼的赫连拓。
“虽然你看上去很不情愿,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三两银子是一个普通护卫三个月的工钱,你不亏的。”
赫连拓冷着脸,也不看她,只在心里腹诽:三两银子就能让一个顶尖的剑客护她周全,她分明是捡着了大便宜。
忆欢见他不说话,又道:“总之,往后你护着我,我也护着你,咱们和顺平安地过下去,难道不美?”
赫连拓只在心里笑,话说得好听,性命攸关之际,还不是要将我推出去挡刀。
“要到什么时候?”他语气冷冰冰的。
忆欢托起腮,想了片刻:“大抵等我成婚后,便用不上你了。”
眼下她与母亲、父亲和沈岩栖皆有不对付,还与原谌有一桩合作未了,难保不会遇着什么危险,有个她的人方可安心。
赫连拓松了口气,掐指算了算她的婚期,只盼着那日早些时候到来……
赫连拓前期:赶紧结芬,别使唤我
赫连拓后期:别结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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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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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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