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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卿卿我我 新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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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奇的药材带来新的知识,让人沉醉其中。
在与巫纪交流后,江稚鱼记录医药的书册越来越厚。
为方便研究,巫纪还将一部分药材送与江稚鱼。
作为交换,江稚鱼便将其感兴趣的百草谱与医庶金鉴送与巫纪。
白日,江稚鱼在书房中编写医书,沈时雍在一旁处理政务。
两人同处一室,虽然鲜少交谈,但气氛十分融洽。
入夜,洗漱后的江稚鱼带着水汽进入内室。
紫苏正拿着棉布为其绞干头发,不一会儿,湿漉漉的头发变得半干。
一身素衣的沈时雍忽然出现,扫了紫苏一眼。
紫苏手一抖,随即将棉布留下,自己退了出去。
“稚鱼,你换了头油?”沈时雍瞥见梳妆台上打开的小罐,里面不是之前用过的桂花油。
原本闭着眼睛的江稚鱼听到声音时立刻睁开了眼,下意识看了过去。
镜子里的是拿着棉布裹头发的沈时雍。
紫苏已不见,准是沈时雍主动打发走的。
现在的紫苏估计已经回到西配殿歇息。
江稚鱼无奈一笑,将头油举到沈时雍的眼前,“这可是在大晟时我与小溪一起摘的茉莉花制成的。”
“大晟制头油的法子还与大祁不太一样,你闻闻看。”
小溪,那个在大晟被稚鱼收做徒弟的小姑娘。
书背得快,喜欢黏着稚鱼。
这次来大祁,稚鱼并没有带上她。
沈时雍垂眸,弯下腰去嗅闻。
淡淡的茉莉香从头油里荡出来,不会太浓郁以致人头晕脑胀。
仔细闻着,还能从里面闻到木头的味道。
“有木头的味道。”他说。
江稚鱼微微点头,“是榆木和香柏木。”
“当时我做了好多盒,把给你的和我的放在一块。”
有人帮衬着,东西倒不难做。
亲近的人都有,每个人的味道不大相同。
“之前一直用着桂花油,都没想起来还有自己做的头油。”
说起这,江稚鱼就觉得好笑。
当初兴致勃勃地制头油,却隔了这么久才用。
“掺在这里面,都忘了拿出来。”
她的身体向前倾去,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许是想起放的位置,江稚鱼三两下便从里面取出个漆盒。
沈时雍接过漆盒,一打开,里面是淡青色的膏状物。
“里面加了竹子的。”江稚鱼补充道。
见头油已凝固,她说:“先把它放一会儿吧,等会儿化了,我就给你的头发抹一抹?”
一直搁置着,都已凝固,得先化了才好用。
“好,那等会儿就有劳稚鱼了。”沈时雍眉眼弯弯,心里十分畅快。
稚鱼特意解释给他听,不想让他误会。
而且两人的盒子都是放在一块儿的,拿了这个,便不会忘了另一个。
沈时雍放下漆盒,指尖在边缘绕了一圈。
稚鱼将会用那只白皙的手蘸取亲手制成的头油,落在他的发间。
在摩挲间,扰动着他的发丝。
沈时雍轻咬住唇,按耐住胡乱的思绪。
“稚鱼,我先给你抹吧。”他轻声道。
“好。”江稚鱼笑着将茉莉花油举在沈时雍的手前。
这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沈时雍艰难地将棉布放在一旁,在转身间安抚住自己蓬发的情绪。
冷静点,冷静点,要是现在突然亲上去,稚鱼肯定要恼的。
“我慢慢来,要是扯着头发,可要及时说。”沈时雍取了些茉莉花油,叮嘱道。
看着沈时雍过度严肃的模样,江稚鱼将手覆在其手上,认真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用这么紧张。”
攸宁平时总是笑着的,只在这些时候板着脸。
不过,若是她不理会,或是顾左右而言他,攸宁便会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她再磨蹭一会儿,攸宁眼眶便会红,就像是抹上一块红胭脂。
眼泪更是说掉就掉,磨人得很。
江稚鱼有时候会故意逗人,但通常会在人快哭前停手。
毕竟眼睛可不能哭坏了。
“好。”沈时雍难得羞涩了几分。
他刚想回握住稚鱼的手,却摸了个空,只好老老实实地抹茉莉花油。
带着薄茧的手指在柔软的发丝间穿梭,每一次的触碰都带来一丝痒意。
几滴茉莉花油没入发丝,其淡淡的香味在发丝扰动间渐渐传出,直直钻入鼻腔中。
沈时雍轻轻嗅闻,像是要将这味道记入脑中。
他半抬起眼,却在镜中瞥见自己握起乌发的模样。
而镜子里的江稚鱼尚未察觉到其嗅闻的动作,正满眼含笑。
“稚鱼。”沈时雍忽然俯身,抱起江稚鱼,坐在其原本的位置上。
他环抱着稚鱼,脑袋落在其肩上,像是要把人嵌在怀里似的。
乌发散落,盖住他情绪翻涌的眼眸。
头油的茉莉花香、稚鱼身上带着的药材香和他身上的沉水香混在一起,铺天盖地地笼罩着沈时雍。
深深纠缠在一起的味道充斥着每一处感官,让人分不清谁是谁。
他轻轻呼吸着,让每一丝空气都缓慢地进入他的口鼻。
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双手都暴露着沈时雍现在的状况。
“怎么了?今日有些劳累?”江稚鱼柔声问道。
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又抱上了,还不说话。
偏偏头又靠在她的肩上,让她看不见攸宁此时的情况。
其实抱着也没什么,只是不能乱动而已。
但揽住她腰部的手有些紧,让她的身体别扭着,有些难受。
江稚鱼抬手拍了拍沈时雍的手,令其松开一些。
“若是累了,就到床上去歇息吧。”
好半晌,沈时雍委屈的话才幽幽地传来:“这几天你都忙着和那巫纪说话,都不怎么理我。”
这么一说,江稚鱼觉得自己是有些忽视沈时雍。
她醉心于医药的学习,便是回到东宫后也总是念叨新药方。
“对不起,我只顾着自己,将在身边的你都忘了。”江稚鱼蹙起眉,自责道。
“不,稚鱼,我知道你学习医术不是为了你自己。”沈时雍连忙抬头否认。
先前稚鱼所做的种种及如今所编写的医书都足以证明其心怀天下百姓。
“稚鱼不必自责,都怪我,是我想让恩人多注意点儿我,别忘了我。”
沈时雍歪着头,用衣袖去抹已落下的眼泪。
“不,是我的错。”江稚鱼去拉沈时雍的衣袖,似是要为其拭泪,又似是要抹去自己即将落下的泪水。
两人都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还时不时安慰对方。
散落的发丝、扬起的衣袍和落下的眼泪纠缠在一起,直至分不清你我。
“恩人,我俩明日都要红着眼起床了。”沈时雍声音沙哑地说道。
“抹点药膏吧。”江稚鱼伸出手去触碰沈时雍的眼睛,有些烫,且有点红肿。
她也不必去看,便知自己的眼睛也是红肿的。
“我们好好说就行,何必哭这一场。”江稚鱼取出药膏,将其抹在沈时雍的双眼上。
“总是哭,对眼睛不好。”
这般明亮的双眼,总要有神才好。
“若是日后我再沉迷于医书,你来提醒我几句就好。”
江稚鱼知道她以后要是遇到类似的新奇药材,或许还会这样。
那样的话就需要身边人提醒她,而攸宁肯定愿意。
冰冰凉凉的药膏覆在眼睛上,还带着点稚鱼指间的温热。
这药膏是稚鱼专门给他制的,就放在稚鱼的梳妆台上,伸手就能拿到。
而且每次要用完前,又会有新的一盒放在旁边。
恩人一直想着他,真好。
“好。”沈时雍闭着眼睛,乖乖应声。
两人擦完药膏,便熄灭烛火上床歇息。
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触觉与听觉变得敏锐。
浅浅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令沈时雍能够在黑暗中确认恩人的存在。
每一次呼吸的长短,甚至是身体的起伏,他都一清二楚。
虽然用眼睛看见恩人才让他最安心,但现在他眼睛上还有恩人亲手涂的药膏,他可不能因为一时的想法而辜负了恩人的药膏。
交缠在一起的双手,紧贴在一起的身体,肌肤相贴的温度顺着血液往上流,流入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沈时雍慢慢弯曲身体,似要圈住江稚鱼。
“怎么了?”听到被褥扰动声音的江稚鱼下意识看去,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心漏了一拍,下一刻却想起刚才熄灭了烛火。
左手被紧紧抓着,她便伸出右手顺着沈时雍的手臂往上摸。
寝衣下结实的手臂在触摸中越发真实,让江稚鱼来回摸了好几下。
摸完手臂,越过脖颈,滑上脸颊。
“是不舒服,还是想抱着我?”江稚鱼轻声问道。
恩人好直接啊。沈时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左手覆了上去。
明明他都没说话,恩人都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我想离恩人更近些,但怕恩人热着。”
别扭的话语落在江稚鱼的耳边,令她轻笑出声。
这倒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那你先抱着,等热的时候再说。”江稚鱼主动朝沈时雍靠近,右手搭上其腰间。
“还有什么想法,说吧。”
“等我睡着之后再想说,可就没机会了。”她十分坦然地说道。
沈时雍身形一颤,回抱住江稚鱼。
温热的身体落入怀中,让他真实地感受到稚鱼的存在。
他沉默着,好一会儿才说道:“稚鱼,我好喜欢你啊。”
“我怕我做的不够好,让你不再喜欢我了。”
“我不想离开稚鱼,想一直陪在稚鱼身边。”
在一片暗色中,沈时雍慢慢地说着,没有以往故作姿态的委屈,有的只是对自己情感的坦露。
如此真切的话语令江稚鱼一脸正色。
原来攸宁如此不安吗?
“攸宁,我也喜欢你。”江稚鱼抚了抚沈时雍有些紧绷的脊背。
虽然直接说这样直白的话让她的脸都点微微发红,但现在黑漆漆的,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不要怕,我一直都在这里。”
觉得这话太空泛,江稚鱼直接翻身趴在沈时雍的身上。
“别想那么多,抱紧我。”她垂下头,吻上沈时雍的唇瓣。
高悬的月亮隐入云后,带去最后一丝光亮。
床铺微晃,引得半扎起的床幔往下落去,隐去一室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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