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觉醒后，每天都在抢男主剧本》卜汐听言

46、第四十六章 濒死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濒死
　　回到天墟城，迎接我们的是零的宣战书。

　　那是一封没有字的信——准确地说，是一张纯金色的纸，上面没有一个字。但当我触碰到它的时候，冰冷的机械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像有人拿针扎进我的太阳穴：

　　**“修复者大军已集结。三日后，九州全面进攻。第一百零八号，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声音消失，金纸自燃成灰。金色的灰烬落在桌上，和之前那封邀请函的灰烬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三日后。”司徒玉的声音低沉。“修复者大军……零这是要来真的了。之前他只是派了小股部队试探，现在是要倾巢而出。”

　　“我们还有多少觉醒者？”苏清雪问。

　　司徒玉翻出云琅留下的那本册子。册子已经被血浸透了好几次，纸页发黑，有些地方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他还是能辨认出每一个名字。

　　“目前确认还活着的觉醒者，包括你们俩在内，一共还有七人。”他翻着册子，一页一页地数。“东海的海生，南疆的木黎，西漠的石老，北原的冰女，还有云琅……云琅已经没了。加上你们两个，七个。”

　　“七个对一万个。”苏清雪喃喃道。“胜算多少？”

　　司徒玉沉默了一会儿。“不到一成。”

　　屋子里安静下来。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照着那些金色的灰烬。桂花树还在开着，甜腻的香气从窗外飘进来，和屋子里苦涩的药味混在一起。

　　我看向顾清宴。

　　他靠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好，胸口的绷带今天早上刚换过，白色的布条上还有淡淡的血渍。但他已经能站起来了，虽然站不了多久，腿就会发软。

　　“你的伤……”我开口。

　　“死不了。”他说。还是那三个字。

　　——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四处寻找剩下的觉醒者。

　　司徒玉发动了天机阁全部的情报网，一只只传信的灵鸽从天墟城飞出去，飞往九州各地。灵鸽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像一群流星划过天空。

　　第一个赶来的是海生。

　　他从东海之滨日夜兼程赶来，骑着一头海兽，三天三夜没合眼。海兽是白色的，像马又像龙，四蹄踏着水雾，跑起来脚下生风。他跳下海兽的时候，身上还挂着海草，衣服湿透了，冻得直哆嗦。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他看见我的第一句话是：“我在东海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人让我来帮你。”第二句话是：“有酒吗？”

　　第二个赶来的是木黎。

　　他隐居在深山里，是个老人，头发花白，胡须垂到胸口。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麻衣，脚踩草鞋，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装着草药和几块石头。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他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问：“你就是那个‘变数’？”我说“大概吧”。他点点头，说：“那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

　　第三个是西漠的石老。

　　他比木黎还老，老到看不出年纪。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像风化的岩石，布满裂纹。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他骑着一头骆驼来的，骆驼的驼峰上驮着两大袋东西——一袋是清水，一袋是西漠的特产，一种甜得发腻的蜜枣。他看见我的第一件事，不是说话，而是把蜜枣塞到我手里。“吃。”他说。“吃了才有力气打架。”

　　第四个是北原的冰女。

　　她没有来。司徒玉的信鸽飞到了北原，但没有找到她。冰原是守碑人姜衍的地盘，她大概还在那里。司徒玉说：“她不来也好，她性子太冷，来了反而不好合作。”

　　我点头，没有追问。

　　七个人，到齐了五个。加上我和苏清雪，七个。七个对一万个。

　　但足够了。

　　——

　　第三天夜里，零的使者来了。

　　不是零本人——他还在养伤，云琅那一剑差点要了他的命。来的是他的手下，一个穿着金色盔甲的男人，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他的手里拿着一面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零的标记——一个圆环，里面有一只眼睛。

　　他站在天机阁的大门口，举着旗帜，声音像打雷：“第一百零八号觉醒者，管理员让我传话——明日午时，天墟城外百里坡，最后一战。你若不来，你的朋友们，全部处死。”

　　说完，他把旗帜插在地上，转身离去。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不肯倒下的幽灵。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面旗帜。桂花树的香气和旗帜的金色混在一起，像一场诡异的梦。

　　“最后一战。”苏清雪站在我身边，声音很轻。“明天就是最后一战了。”

　　“怕吗？”我问。

　　她想了想。“有点。”她顿了顿。“但也不是很怕。反正有你们在。”

　　我笑了。

　　第二天，午时，百里坡。

　　我们站在这片荒凉的土坡上，等待着。

　　风吹过，卷起黄沙。沙粒打在脸上，生疼。远处有鹰在盘旋，借着上升的气流在天上画圈。天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阳光很烈，晒得人皮肤发烫。

　　顾清宴站在我左边，苏清雪站在我右边，司徒玉站在苏清雪旁边。海生、木黎、石老站在我们身后。

　　七个觉醒者。一条线。

　　午时刚到，天空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之前那种小裂缝，而是一道巨大的、横亘天际的裂缝。裂缝从东边延伸到西边，像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剑，把天空劈成了两半。裂缝边缘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火焰没有温度，但刺得人睁不开眼。

　　金色的飞舟从裂缝中涌出来。

　　不是一艘两艘，而是——铺天盖地。像蝗虫过境，像候鸟南飞，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艘飞舟上都站满了身穿金甲的修复者，他们的脸被面具遮挡，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领头的那艘飞舟上，站着零。

　　他的半边身子已经修复了，用金色的机械替代了失去的肢体。左臂是金色的，左腿也是金色的，关节处有齿轮转动的声音，“咔哒咔哒”，像无数只虫子在爬。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还是那双没有瞳孔的、冰冷的眼睛。

　　他看着我们，笑了。

　　“第一百零八号，”他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像打雷，“你以为，就凭你们七个，能挡住我的大军？”

　　我握紧短剑，看着他。

　　“零，”我说，“你不是一直想消灭觉醒者吗？现在，他们都在这。有本事，你就来。”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挥手。

　　“全军出击！”

　　金色的洪流从天空中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