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觉醒后，每天都在抢男主剧本》卜汐听言

45、第四十五章 司徒玉的秘密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司徒玉的秘密

　　姜衍走后，我们在木屋里又休息了两天，等顾清宴的伤势彻底稳定下来。

　　这两天里，我把前世的记忆跟他们讲了。苏清雪听得唏嘘不已，眼眶红了好几次，嘴里嘟囔着“原来你前世就这么惨”。顾清宴只是静静听着，握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第三天，我们准备启程离开。

　　但就在收拾行装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风声，不是雪声，而是人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越来越近。

　　我警觉地按住短剑，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进来。

　　是司徒玉。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白衣胜雪，风度翩翩。但他的衣服上沾着雪花，靴子上全是泥，头发也有些凌乱，像是赶了很久的路。他的眼底有青黑色，嘴唇也有些干裂。

　　“司徒？”苏清雪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天机阁有事走不开吗？”

　　司徒玉看着我们，目光复杂。他的手指在扇子上敲了敲，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他说。“关于我的真实身份。”

　　我心里一动。早就觉得他有问题。一个天机阁少阁主，身世显赫，修为不俗，为什么要帮我们这些觉醒者？他的动机是什么？真的只是因为“想让世界自由”这么简单？

　　“说。”我看着他，声音很平。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像是要跳下悬崖之前做最后的深呼吸。

　　“我是上一代管理员之子。”他说。“我父亲，就是零的前任。”

　　屋里一片死寂。火炉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像是有人打了个喷嚏。

　　苏清雪下意识握紧了短剑。她的指节泛白，剑身在微微颤抖。她的目光在司徒玉脸上游移，像是在找“开玩笑”的痕迹。

　　顾清宴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他的动作很轻，很自然，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的灵力在凝聚——随时可以出剑。

　　司徒玉看着我们，苦笑。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也有一丝认命。

　　“我知道你们会怀疑我。但请听我说完。”

　　他走到火炉旁，坐下来。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他伸出手，在火上烤了烤，手指冻得通红。

　　“我父亲曾经也是觉醒者。”他说。“一百多年前，他被零抓住，强行改造成了管理员。他表面上为外来者服务，给零当狗，但他一直在暗中保护觉醒者。”

　　他顿了顿，看着火炉里的火焰。

　　“云叔能藏在天机阁那么久，就是我父亲安排的。天机阁的阁主，表面上是管理九州事务的，实际上是用来掩盖觉醒者踪迹的。零不知道，因为他从来不相信觉醒者会‘背叛’。”

　　我心里一震。“那你父亲现在……”

　　“死了。”司徒玉的声音低了下去。“十年前，零发现了他的背叛，亲手杀了他。我亲眼看到的。零把他吊在天机阁的大殿里，用金色的火焰烧了三天三夜，烧得只剩下灰。”

　　他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落泪。

　　“临死前，他让我继续他的路——潜伏在天机阁，寻找机会，帮助真正的觉醒者。”

　　他看着我。

　　“阿织，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但云叔死的那天，我比你们任何人都难过。他是我父亲的老友，是我从小到大唯一信任的长辈。”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父亲死的时候，是云叔把我从零手上救下来的。他带着我东躲西藏，教我剑法，教我看人，教我什么叫‘活着’。他不只是我的老师，他是我的家人。”

　　我沉默了。

　　苏清雪看向我，等我决定。她握着短剑的手松了一些，但还没有放下。

　　顾清宴依旧面无表情，但按着剑柄的手松了几分。他的手指从剑柄上移开，垂在身侧。

　　我看着司徒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悲伤，有真诚，还有一丝忐忑。像是一个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摊开了的人，等着被审判。

　　我深吸一口气。

　　“我信你。”我说。

　　他愣住了。

　　“为……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真想害我们，早就动手了。”我说。“在九幽谷，你完全可以不帮我们。在零来的时候，你也可以把我们交出去。但你没有。你帮我们挡住了魔道联盟，你冒着被零发现的风险收留我们。”

　　我顿了顿。

　　“而且……云前辈死的时候，你的眼泪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司徒玉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谢谢。”

　　那一夜，我们围坐在火炉旁。司徒玉把关于他父亲的事、关于天机阁的隐秘、关于零的弱点，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我们。火光照着四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他说了很久，说到嗓子都哑了。苏清雪递给他一杯热茶，他接过去，捧在手心里，没喝。

　　他说他父亲临死前，对他说了一句话：“替我看好这个世界。别让它垮了。”他说他记住了，记了十年。

　　第二天一早，我们启程离开。

　　走出木屋的时候，风雪已经停了。天空放晴，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被撒了一层金粉。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木屋。

　　烟囱里已经没有烟了，姜衍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我知道，如果需要，他一定会来。守碑人的使命结束了，但守碑人的心还在。

　　“走吧。”顾清宴牵起我的手。他的手很暖，比我记忆中的更暖。

　　苏清雪和司徒玉走在我们身后。苏清雪在跟司徒玉说话，声音不大，但能听到——“你藏得够深的啊”“还好意思说我们”“我这是工作需要”之类的斗嘴。

　　我们四个人，迎着阳光，踏上归途。

　　前方还有无数的战斗在等着我们。

　　但此刻，我只想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和身边的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