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觉醒后，每天都在抢男主剧本》卜汐听言

35、第三十五章 管理员的邀请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管理员的邀请
　　苏清雪觉醒后，队伍又壮大了。

　　司徒玉给我们提供了大量关于历代觉醒者的资料——厚厚的一摞，装订成册，封面上写着“天机阁·觉醒者名录”。我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眼帘，有的用朱砂标注了“已陨落”，有的用墨笔写了“在逃”，有的是“沉睡中”。名单很长，有一百多个名字。但大部分都已经黯淡了。

　　我们开始规划寻找其他碎片的路程。司徒玉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红点，都是可能有碎片或者觉醒者的地方。最远的一个在东海之滨，最近的一个在极北冰原。每一条路线都很长，每一步都可能遇到危险。

　　但云琅说过，时间紧迫。外来者不会给我们太多机会。

　　果然。

　　三天后，一封邀请函送到了天机阁。

　　信封是纯金色的，上面没有一个字。但当我触碰到它的时候，一道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那声音很熟悉——零。

　　**“第一百零八号觉醒者，我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三天后，午时，天墟城外百里坡，我想和你谈谈。你可以选择不来，但你的朋友们，将会承受你选择的代价。”**

　　声音消失，信封自燃成灰烬。金色的灰烬落在桌上，很快就熄了，只剩下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管理员？”司徒玉皱眉，手里的扇子不摇了。“那是外来者在这个世界的最高代表。他亲自出面，事情大了。他从来不亲自出面的。”

　　“去不去？”苏清雪问。她的觉醒之力还不太稳定，这几天时有时无。但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犹豫了。

　　我沉默着。去，可能是陷阱。不去，他会对顾清宴他们下手。零不是吓唬人的——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我看向顾清宴。

　　他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他的白衣在阳光下有些刺眼，肩上的绷带若隐若现。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你去哪，我去哪。”

　　我笑了。这个傻子，永远只有这一句话。但就是这一句话，让我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那就去。”我说。“我倒要看看，这个管理员，到底想干什么。”

　　三天后，午时，百里坡。

　　那是一片荒凉的土坡，寸草不生。土地是褐色的，干裂成一块一块的，像是很久没有下过雨。风吹过来，扬起漫天黄沙，打在脸上生疼。远处的山影在热浪中扭曲，像融化的蜡烛。

　　我们四人——我、顾清宴、苏清雪、司徒玉——站在坡顶，等待着。

　　午时刚到，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乌云裂开的那种裂，而是——天空像一块布，被人从中间撕开。裂缝的边缘燃烧着金色的火焰，火焰没有温度，但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道金色的人影从裂缝中走出，缓缓降落在我们面前。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一身金袍，面容普通，像是丢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纯金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冰冷的宝石。他的目光扫过我们，像是扫描，像是在称斤论两。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冷不热，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第一百零八号，你好。我叫零，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刺痛让我保持清醒。

　　“你找我做什么？”

　　“谈谈。”他说。“关于你的未来，关于这个世界的未来。”

　　“有什么好谈的？你们把这个世界当游戏，当玩物，还要我跟你们谈？”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像是一个大人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姑娘，你以为这个世界原本是什么？真实的？自由的？”他摇摇头。“你错了。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一个废弃的世界，濒临崩溃。是我们，用‘游戏’的方式给它注入了规则，让它重新运转起来。是我们，让这里的人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我愣住了。脑子里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你说什么？”

　　“我说，”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如果没有我们，这个世界早就毁灭了。我们不是侵略者，是拯救者。”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说的……是真的吗？这个世界，原本要毁灭？那些外来者，不是来奴役的，而是来救人的？

　　零继续说：“觉醒者，是我们设计的一个程序，用来筛选出真正有潜力的人。你们以为自己是在反抗命运，其实，你们是在完成我们的测试。第一百零八号，你已经通过了测试。”

　　他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枚金色的令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两个字——**管理员**。令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古老的符文。我能感觉到令牌上散发着强大的灵力，那灵力很纯净，也很冰冷。

　　“加入我们，”他说，“你就可以成为新一任管理员，拥有管理这个世界的权力。你的朋友们，也可以和你一起，过上真正的自由生活。”

　　我盯着那枚令牌，脑子里嗡嗡作响。

　　顾清宴的手按在我肩上，无声地给我力量。他的掌心温热，手指修长，按在我肩上的力道不重，但很稳。

　　苏清雪和司徒玉都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零那双金色的眼睛。

　　“如果我拒绝呢？”

　　零的笑容淡了。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金色的光闪了闪。

　　“拒绝？”他说，“那你就继续当你的觉醒者，和那些外来者斗，和魔道斗，和天斗。最后，像云琅一样，死在某个角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清宴、苏清雪、司徒玉。

　　“你的朋友们，也会因你而死。”

　　我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土坡，卷起黄沙。沙粒打在脸上，生疼。顾清宴的手始终按在我肩上，没有移开。苏清雪站在我身后，我能听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司徒玉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然后我笑了。

　　“零，你知道吗，”我说，“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我把令牌扔回给他。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落在他的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说，“这个世界，不需要拯救者。我们需要的是自由。真正的自由。”

　　零看着我，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欣赏？

　　“有意思，”他说，“一百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

　　他弯腰，捡起令牌，收进怀里。动作很慢，像是在给我最后的机会。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吧。不过记住——下一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他踏入裂缝，金色的火焰将他吞没。裂缝缓缓合拢，天空恢复了原样，只有几缕金色的余晖在天边慢慢消散。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旷的天空，忽然感到一阵疲惫。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终于到了终点，却发现终点线后面还有更远的路。

　　顾清宴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头顶。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沉稳而有力。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这一刻，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