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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魔道联盟·四面楚歌 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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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魔道联盟·四面楚歌
回到天墟城，我们发现气氛不对。
街上行人稀少，和几天前热闹非凡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店铺紧闭，连平时最热闹的茶馆都关了门，门上贴着“歇业”的纸条。偶尔有几个修士匆匆走过，看到我们就加快脚步，像见了鬼一样。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我们，甚至有人绕道走。
“怎么回事？”我皱眉。
正疑惑间，一道身影从巷子里窜出来，一把拉住我。力道很大，差点把我拽倒。我本能地按住腰间的匕首，然后看到了那人的脸——
苏清雪。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有薄薄的汗，嘴唇干裂，头发也有些凌乱。她的衣服上有几道破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哭过还是熬夜熬的。
“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快跑！”她压低声音喊道，声音里的急切像是被火烧着了。
“跑什么？”
“魔道联盟！”她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血影公子联合了魔道七宗，发了追杀令，悬赏你的人头！现在满城都是他们的人，就等你们回来！”
血影公子。联合了魔道七宗。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影公子已经被我杀了，但魔道联盟还在——他们不是为了给血影公子报仇，而是为了杀我这个“觉醒者”。外来者给了他们赏赐，他们就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话音刚落，四周的屋顶上突然冒出无数人影。他们身穿各色黑袍，有深黑的、暗红的、墨绿的，每一件上都绣着不同的标记——魔渊宗、血煞宗、幽冥谷、白骨门……全是魔道七宗的人。他们手持法器，有刀、有剑、有幡、有铃，将我们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从天而降，落在我们面前。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面容阴鸷，嘴角带着冷笑。他的头发半黑半白，一双眼睛细长，像是蛇的眼睛。他的气息比血影公子更强——至少是金丹巅峰，甚至半步元婴。
“阿织姑娘，久仰。”他的声音像蛇吐信子，又细又尖。“在下魔渊宗大公子，血影公子的师兄。你杀了我师弟，总得给个说法。”
我挡在顾清宴身前，冷冷道：“你师弟先追杀我的。难道只准他杀我，不准我杀他？”
大公子笑了。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玻璃。“杀了他，你就得偿命。何况……”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贪婪，“杀了你，还能得到那些外来者的赏赐。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原来如此。他和血影公子一样，和外来者有勾结。
“动手！”他一声令下。
无数魔修朝我们扑来。法器、符箓、毒雾、血光，铺天盖地。天黑了，不是太阳落山，而是被那些黑色的灵力遮住了。
顾清宴拔剑。剑光如雪，瞬间斩杀数人。但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根基受损，强行运功，只会加重伤势。我能看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他咬紧牙关，一步不退。
苏清雪也出手了。她的剑法凌厉，和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同。每一剑都带着决绝，像是在拼命。但她的修为太低，面对这么多敌人，只能勉强自保。
敌人太多了。源源不断。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像是永远杀不完。
就在我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像是有人在你耳边说话。
“诸位，在我天墟城动手，是不是该问问我这个少阁主？”
人群分开，司徒玉缓步走来。他依旧一身白衣，面带微笑，摇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但他的步伐比平时快，眼神比平时冷。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身穿银甲的天机阁护卫，手持长矛，整齐列队。
“司徒玉，这里没你的事。”大公子冷冷道。
“怎么没我的事？”司徒玉笑道，但笑容不达眼底。“阿织姑娘是我天机阁的贵客，你在我地盘上动她，就是不给我面子。”
“你天机阁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外来者养的一条狗罢了。”大公子的声音满是轻蔑。
司徒玉的笑容不变。但他的扇子“啪”地合上，声音清脆，像是某种信号。
“狗也好，人也罢。”他说，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今天这人，我保定了。”
他抬手，一道光芒从他手中飞出，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我们护在其中。那是天机阁的护城大阵——只有阁主才有权限启动。司徒玉竟然动用了它。
大公子脸色铁青，但他知道，在天墟城里和天机阁少阁主动手，占不到便宜。城防大阵的威力他知道，硬闯的话，他的手下至少要死一半。
“好，好！”他咬牙道，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司徒玉，你记住今天！”
他一挥手，带着魔修们如潮水般退去。眨眼间，屋顶上空空荡荡，只留下几滩血迹和几件被丢弃的法器。
光罩消散，司徒玉转向我们，笑容依旧温润。但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手也在微微发抖。
“没事吧？”他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你是外来者的观察者，对吗？”
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只有一瞬，但我捕捉到了。
“阿织姑娘真是敏锐。”他叹了口气，收起扇子，插回腰间。“没错，我是。但我不是敌人。”
“那你是谁？”
他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他的衣袍在风中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然后他说：“我是一个，想让这个世界重获自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