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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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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宋霖一直在等,可直到他被放出去,也没有任何有关宋玉京出事的消息,即使布偶被扎成了刺猬,宋玉京也依旧生龙活虎。
宋霖百思不得其解,找了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又去了一趟藏书室。
在藏书室里,他重新翻出那张泛黄的纸,仔仔细细把每一步都比对了一遍。
“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上面做的,为何他没有任何反应?”宋霖疑惑地看着手中的布偶。
“难道这上面的都是假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前面他做的那一切又算什么,算自欺欺人吗?
宋霖目眦欲裂,手指收紧,死死攥着布偶,布偶那张脸被攥地变了形也消减不了宋霖此刻的愤恨,他十分蛮狠地把布偶丢了出去,头也不回,正待要走,背后突然毫无征兆发出一阵蓝光。
“谁?”他猛然转身,警惕地查看周围,除了阵阵蓝光一切如常。
那蓝光是从神台下面传出来,宋霖走近,看到神台下面藏着一个木槽,木槽上盖着一块黑布,黑布被一个球状物体隆起,而他扔掉的布偶此时正静静地躺在球体之上。
发出蓝光的正是那颗球状物。
他要看看这发光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把布偶放到一旁,小心翼翼地揭开黑布,就在那一霎,蓝光骤然四射,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向周围散开,只一瞬便将宋霖包围,随后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他再次醒来,天已破晓。
他晃了晃脑袋,看向神台,木槽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什么球状物。
他觉得自己闯了祸,连忙爬起身,慌慌张张把黑布盖了回去,又拾起落在一旁布偶,揣在怀里。
布偶必须带走,不能让人发现他来过这里。
随后趁着外面无人,逃也似地跑回自己房里,关紧房门才算活了过来。
他呆楞地回想着昏倒前的场景,还是有些后怕。
那个发光的东西为何会凭空消失?难道自己晕倒后有人进来过?
宋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时有人来敲门:“宋霖!快出来!少爷找你。”
宋霖犹豫着开了门,问道:“找我……是干什么?”
这人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回道:“去了不就知道了。”
“赶紧的,少爷等着呢!”那人催促道。
那人带着宋霖来到宋家的靶场,宋玉京正拿着长弓比划。
“少爷,人带来了。”
宋玉京瞥了眼宋霖开口道:“过去站好。”
这是要他过去当靶子。
他不去,宋玉京有的是手段让它过去,宋霖只能认命地站到靶子底下,任由这些人绑住全身,蒙住眼睛,并在他头上放上苹果当作射击目标。
宋玉京练过箭,但是谁又知道他会不会故意逮着人射,何况还是对着他最厌恶的私生子。
宋玉京缓缓拉开弓搭上箭,此时宋霖早已全身僵硬,心脏狂跳,几乎要窒息。
只一刹那,箭声呼啸,第一箭,擦着宋霖的脸射过。
宋霖的脸上多了道血痕。
心没来得及落下,第二箭又射出,另一边脸也多了条血痕。
随后,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
几箭下来,命还在,苹果也还在,但全身都是血痕,看着骇人的很。
宋玉京看着宋霖要死不活的样子,心满意足,便叫人把他送了回去。
靶场上的心惊胆战早已耗尽了宋霖全部力气,他无力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想,宋玉京为什么还不去死呢?
他内心咆哮,宋玉京为什么还不去死?
一直到了深夜,宋霖才恢复力气,他坐起身,掏出怀里的布偶,随后拿出绣花针,一针一针地刺入布偶地身体。
“去死!”
“去死!!”
“去死!!!”
……
夜半,明月高悬,四下寂静。
月光透过窗缝偷偷倾撒,映照出宋玉京那张熟睡的脸。
可不过一瞬,毫无波澜的面容就变得扭曲、紧绷。
“呃——啊——”
“我的手?!”
宋玉京哀嚎一声,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节泛白,手掌像是被什么生生扎穿,让人疼痛难忍,可摊开掌心,里面干干净净,空无一屋,没一会儿,脚掌也开始疼痛不已。
“少爷,你怎么了?”
门外家仆闻声进屋查看,看见宋玉京如此模样,当即飞奔出去请大夫。
“大夫,您快跟我去看看我家少爷,他疼的快不行了。”
家仆连夜赶至医馆,不由分说拉着大夫就往回赶。
大夫一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这般拉扯,连声叫道:
“哎呦,慢点、慢点啊……”
……
天刚微亮,晨雾未退。
下人们照旧早起干活。
宋家院里两个洒扫的丫鬟悄悄压低了声音。
“昨夜少爷是怎么了?,连夜请了好几趟大夫。”
“不清楚。”小翠摇着头,压低了声音,“听少爷院里的人说,昨夜少爷无缘无故全身,连忙请了大夫来看,可大夫却说,少爷身上既无外伤,脉象也平稳如常,半点病症都查不出来。”
“这么邪门?”小禾一惊。
“难不成是什么疑难杂症?!”
听见小禾的话,小翠当即做了个手势。
“嘘!小声些,当心被人听见。”
小禾脸色一白,住了嘴。
闻言,一旁的宋霖大喜,难道是巫术显灵了?
后来他亲眼看到宋玉京痛不欲生后,才终于确信他做的巫蛊布偶成功了。
自从见识过布偶的能力后,宋霖便把布偶随时带在身上,只要宋玉京一揍他,他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拿布偶泄愤,势必让宋玉京也尝尝疼的滋味,旨在有仇必报,挨打必还。
日子一久,宋玉京渐渐觉出不对劲,每回教训完那小杂种,没多久,自己身上就会莫名其妙的开始疼,好像有人在剜他的肉一般,哪有那么巧合。
他笃定,肯定是那小杂种在背后动了手脚。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宋玉京命人暗中盯紧宋霖,看他背地里都在干些什么,举止有何异常。
可一连几日,宋霖举止如常,半分破绽也无。
难道真的不是他?
肯定还有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宋玉京寻了个由头,又将宋霖狠狠揍了一顿,再命人将他牢牢捆起,绳结打得死紧,任凭谁也解不开,又派人日夜看守。
他倒要看看,这般严防死守,那小杂种还能耍什么花样。
可第二天,宋玉京手脚又开始疼的动弹不得,反观宋霖,整个人依旧被捆的严实严实,况且还有人盯着,根本无从下手。
看来,当真不是他。
宋玉京心中疑虑,也就此打消。
无人看见,被囚在暗处的宋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自那以后,宋玉京身上的疼来得越发频繁,却又查不出半分缘由,又请了好几个大夫,依旧无用。
久而久之,有人私下议论,说宋玉京这不是病,而是邪气作祟,这话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孟云舒的耳朵里,她当即就请了道士来家里做法除祟。
不知道这个道士究竟有几分实力,但以防万一,宋霖在驱邪期间停止了对布偶的折磨,把布偶藏在了贴身的最里层,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驱邪那天,所有人都挤在宋玉京院子里,而宋玉京则按道士的要求站在法坛中央,断断续续的疼痛折磨让他渐渐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虚弱和萎靡。
只见那黄袍道士手持一把铜钱剑,并掏出一叠黄符,以剑身贯穿黄符,再取了一滴宋玉京的血滴在上面,口念真决,围着宋玉京一顿龙飞凤舞,顷刻间,黄符无火自燃,只剩一张完好无损,随即道士取下黄符,并贴于在罗盘底部,以此来寻祟气踪迹。
在黄符贴上的瞬间,罗盘里的指针开始疯狂摆动,道士连忙顺着指针的方向到处走动,最后指针停止摆动,道士顺着指针的方向看去——
宋霖。
指针指的方向就只站着宋霖一个。
道士拿着罗盘慢慢向他走过去。
人群逐渐开始哗然,都往两旁挤了挤,生怕邪祟盯上自己。
宋玉京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紧紧盯着他。
这臭道士竟真有几分门道。
眼看着这道士越走越近,宋霖心头微沉,指尖死死攥着衣角,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
“唉……?”
就在道士快要走到宋霖跟前时,那罗盘中的指针突然转了个头,道士连忙抬眼一看,指的是院子角落里的一颗槐树。
一看不是自己,宋霖送了口气,撒开衣角,手心不知不觉已出了一层薄汗。
原来不是冲他来的……
道士走到槐树底下,查看片刻,一时恍然大悟。
“祟气源头,原来在此!”
站在一旁的孟云舒满脸忧心,“道长,可是这树有什么问题?”
“夫人可知,此乃何树?”
“槐树。”
“不错。”道士收了罗盘,神色凝重,“槐树又名鬼木,民间有说法:月上柳梢,槐下聚鬼。此树天生属阴,最擅招阴聚煞,本就忌讳种在正对大门、窗前之处,极易挡阳、压运、招惹邪祟。”
“可这棵槐树,偏偏正对着令郎的卧房窗户。长年累月下来,阴气越积越重,煞气浸屋,这才害得令郎浑身不适。”
孟云舒一听是这槐树的问题,当即想叫人把它拔掉,而黄袍道士却拦下了她。
“槐树聚阴,将其拔起,那封在里面的祟气就全被放出来了,百害而无一利。”
“那怎么办?”
“问题倒是好解决,”黄袍道士从怀里掏出符纸,“只需将这除祟符贴于槐树树身,过些时日,待祟气除尽,便可拔了它。”
“只是……”道士话锋一顿,“贫道这除祟符并非寻常之物,这制作符纸的材料也非同寻常,自然,画成这除祟符,要耗费的钱财可不少……”
宋玉京蹙了蹙眉,觉得这道士有些不靠谱。
但事关宋玉京安危,孟云舒也顾不上那么多,叫道士要多少只管提,钱不是问题。
而站在角落的宋霖,暗暗嗤笑一声。
这道士真本事没有多少,招摇撞骗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
得到孟云舒的答复后,为使她放心,道士便答应在宋家多待几日,定要将槐树祟气除尽才会离开。
至此,孟云舒便叫人带他去安顿,其余人也就都散了。
宋霖回到自己房里后,从怀里掏出布偶,看着它,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突然,他心血来潮,托着布偶的手,做出趾高气扬的姿势,然后捏着嗓子,“小杂种,别跑,看我不打死你。”
“就跑,有本事你来追我啊,看我不扎死你。”
……
宋霖一个人自娱自乐了好一会儿,然后就盯着布偶发呆。
布偶身着白服,眉点血痣,五官生动,眼睛却不悲不喜,黯淡无光,整个身体软摊着,毫无生气。
算了,不过是死物罢了!
随即掏出绣花针,刚要扎进布偶身体里,脑海中突然闪现先才罗盘指针指向他的场景。
虽然不知为何罗盘的指针突然转变了方向,但当时那指针确确实实是指向他的,不,也许是他衣服里的布偶,看来那道士还是有些东西的,虽然不多。
总之,还是收敛些的好。
于是道士在宋家的这几日,宋霖都没再拿出布偶,他放了宋玉京一马,并未让其受皮肉之苦。
孟云舒见儿子这几日确实没有再发病,精神头反而是越发的好了,连连称赞道士法力高超,随后,说什么也要多给些报酬以表救病之恩。
那道士一脸谄笑着,也不客套,连忙一口答应,生怕她反悔。
一旁的宋玉京看见这道士一幅见钱眼开的模样,心生鄙夷,这道士怎么看都是个江湖骗子,这几日怕是他运气太好。
道士并不知道宋玉京心里怎么想他的,临走时,还送了宋玉京一张祛邪符,并叮嘱他要时刻放在身上。
但宋玉京并没放在心上,他才不信这符是真的有用,随手就丢了。
到了就寝时分,宋玉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失眠了,不是因为身体又发病了,而是想着一些关于邪祟的事,越想越有些发怵,顿时想起白天丢掉的那张符。
“由喜。”
无人应声。
“睡了?也罢,我自己去找。”
宋玉京自己掌了灯,来到白天丢掉符纸的地方。
“哪儿去了?明明白天就丢在这儿了。”
宋玉京拿着灯到处扒拉,始终不见符纸身影,就在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宋霖的院门外。
房内,灯还亮着。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睡?”
宋玉京心头疑云顿起,脚步放轻,悄悄凑到窗根下。
倒要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他贴着窗缝往里一看,瞬间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只见宋霖背对着他坐在榻上,一只手拿着绣花针,另一只手里拿着的却是——
一只,布偶!!!
准确来说,是长着宋玉京的脸的布偶!
宋玉京心头一颤,脸色也变得惊恐。
原来一直都是宋霖在暗中作祟!
布偶、针线……
宋霖,竟会巫术!!!
难怪会莫名其妙的疼,原来都是他!
宋玉京越想越气,惊恐顿时被怒火覆盖,直冲天灵盖。
“小杂种,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