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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等你愿意”——什么叫等你愿意?   张禄第 ...

  •   张禄第二天醒来,发现靳渊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伸手向他……
      他顿时惊醒,本能地一骨碌躲开,瞪着靳渊:“你想干嘛?!”
      靳渊笑笑不语,收回了手。
      张禄见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由疑惑,他盯着靳渊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你昨晚,为什么不……”
      “不什么?”
      “……”张禄语塞,脸颊不由地烧了起来,心里暗骂了句变态,硬着头皮继续,“不做?”
      “做……什么?”靳渊轻轻偏了偏头,依然一副懵懂的样子。
      张禄竟然忍不住心里一跳。
      妈///的,他暗骂自己,怎么竟然会觉得这个动作,有点可爱?
      心里松动,脸上却是绷紧,嘴上也不饶人:“你不是要我那个什么,履,履,履约吗?是你自己不做,不是我不肯啊!”
      他目光刻意往下扫了寸许,扯着嘴角冷笑,故意激他:“不会是不行了吧?”
      让张禄意外的是,靳渊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没有平日的算计与压迫,轻飘飘的。
      捎着点毫不掩饰的愉悦,在清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
      他再次向张禄伸出手,但这次张禄没有躲。
      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脸颊被覆上了靳渊掌心的温度。
      力道可以说是温柔,却带着难以抵抗的能量。
      “我行不行,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靳渊凑前,语气里带着些戏谑。
      “不知道!”张禄粗声粗气地回答,然后抓开靳渊的手,“你到底想做什么?靳渊!”
      “等你愿意。”靳渊说了四个字,然后岔开了话题,“今天我很忙,你大概要在晚上才能见到我。”
      “关我屁事,要滚快滚!”
      靳渊当然不会那么听话,他依旧坐在床边,看着张禄,唇角轻扬:“来,履约吧。”
      “什么?”张禄没明白。
      等他看到靳渊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他顿时了悟,张了张嘴,脸红到了脖子。
      “别磨磨蹭蹭的,”靳渊低声地催促,“我马上要走了。”
      张禄心一横,想着反正也躲不过,伸手就攥住了靳渊的衬衫衣领,咬着牙往自己这边狠狠一拽。
      靳渊没设防,顺着力道俯身下来。
      张禄仰起头,闭着眼就撞了上去,唇瓣结结实实碰在一处,力道重得有点发疼。
      带着他满腔的别扭与不甘,像在完成什么硬任务似的,碰了一下就立刻松开。
      他松手把人推开,飞快地别过脸:“行了吧?满意了就赶紧滚!”
      靳渊低低应了声,瞧着是真赶时间,没再步步紧逼地逗他,转身便朝房门走。
      等他走到门口,张禄心里猛然一紧,话比脑子转得还快,脱口叫道:“喂!小心点!”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愣了。
      靳渊回头,表情有些惊讶,却只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不用太担心小小。宅子里有健身房,你随便问个佣人就能找到,闲着可以去转转。”
      也不待张禄追问,人影就已经消失无踪。
      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光。
      靳渊走了,张禄的脑子总算是能正常运作了。
      “等你愿意”——什么叫等你愿意?
      这混蛋到底什么意思?
      他表现地还不够愿意吗?都……都忍着没揍人了!
      结果只是让他读儿童故事,他还愣是把人读睡着了。
      还有今早那点到即止的触碰,临走前特意提的健身房……
      张禄越想越乱,眉头拧成疙瘩,只觉得靳渊这人的心思,比姑娘还难猜。
      虽然其实他也不认识什么姑娘。
      “够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脾气上来了,大叫了一声。
      想不通就不想,管他呢!
      他下了床,进浴室洗漱完,收拾妥当后,先拐去育儿嫂的房间看小小。
      育儿嫂正抱着小小在窗边晒太阳,见张禄来,乐得抱给他哄。
      张禄和小小玩了一阵,直到小小打起哈欠,开始犯困,才重新交给育儿嫂。
      等他吃过早餐,闲着也是闲着,忽然就想起了靳渊临走前提的健身房。
      拦了个路过的佣人问了方向,张禄大步朝宅子西侧走去。
      宅子西侧的健身房,比张禄想象中还要大。
      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庭院,里面摆着各种张禄叫不上名字的器械。
      黑色金属架、跑步机、拳击沙袋,还有一大片铺着软垫的区域,看起来不像健身,倒像专门给有钱人优雅地折磨自己用的。
      张禄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
      有钱人真会闲得慌。
      像他们,哪里需要花钱才能练力气呢?做的事情,全要力气。
      他刚往里走,旁边便有人迎了上来。
      是个看着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运动服,身形很稳,脊背笔直,像退下来的军人。
      “张先生。”对方低声道,“靳先生吩咐过,您过来后,由我陪您做恢复训练。”
      张禄脚步一顿,有些惊讶:“恢复训练?”
      男人点头:“您身体还在恢复期,不能一上来就做高强度训练。靳先生交代,所有项目以关节、核心和耐力恢复为主。”
      张禄脸色一黑。
      靳渊。又是靳渊。
      这混蛋居然连他来健身房之后怎么练都安排好了。
      张禄哼笑一声:“他还真是操心。”
      男人没接这话,只说:“我姓陈,您叫我陈教练就行。”
      张禄阴沉着脸,也不应声,径直走到拳击沙袋前,一拳出去,用上了几乎十足的力道。
      “嘭”的一声闷响,沙袋重重晃了晃。
      可与此同时,一阵尖锐的钝痛也顺着指节窜上来,震得他手腕发麻。
      陈教练立刻上前:“张先生,您的手腕姿势不对。”
      张禄像没听见,咬着后槽牙,调整脚步,沉腰,第二拳紧跟着砸了上去。
      两拳下来,他指节发麻,连小臂都隐隐发酸。
      他咬了咬牙,第三拳还没出去,陈教练已经伸手拦住。
      “不能这样打。”陈教练说,“您现在核心力量没恢复,腰腹承不住力,硬打只会伤手腕、闪到腰。”
      张禄眼神一沉:“我没那么娇气。”
      “这不是娇气。”陈教练看着他,“是您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以前那种打法。”
      这句话像一根针,冷不丁扎进张禄心口,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他能感受地到,不需要别人说。
      靳渊那个骗子,说什么生了孩子之后,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
      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紧紧地咬着牙,眼眶甚至有些发热。
      这么软弱无能的自己,去保护小小?
      恐怕还得让靳渊分神来护着自己——呸!谁要那混蛋保护?
      “那就从能练的开始。”他看向陈教练,哑声道。
      陈教练闻言点头,没多废话,转身撤了多余器械,只留了张瑜伽垫和一对轻哑铃在旁。
      “先做核心激活。你腹横肌和盆底肌力都掉得厉害,格斗全靠核心发劲,根基不稳,出拳再狠也是散的,还容易伤腰。”
      张禄跟着陈教练做了一组,动作看着简单,真做起来才知道吃力。
      堪堪做完一组,他额角已经浸出细汗。
      他撑着垫子坐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落地镜里的自己,眉头拧在了一起。
      “不练这个。”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我不是来做康复健身的。”
      陈教练抬眼看向他。
      “我要重新练打架。”张禄抬眼,目光撞在镜中自己的脸上,硬得像块淬了火的铁。
      “能实战、能防身的那种,不是花架子。”
      他顿了顿,无意中握紧了双拳,“我要护着人,不当累赘。”
      陈教练看了他几秒,随即点了头,把瑜伽垫撤到一旁,重新站回了沙袋跟前。
      “行。那就从最基础的格斗站姿重新抠,你现在核心兜不住力,以前的老习惯只会把腰练废。”
      张禄深深地吸了口气,按着要领一点点调整姿势,起初浑身别扭,像手脚都长错了地方。
      但几拳之后,他体会到了陈教练纠正的正确——手腕钝痛不再,沙袋的震动反而更沉实。
      “就这个感觉。”陈教练站在侧面盯着他的动作,“左右直拳,各二十次,慢没关系,姿势不能走形。”
      几轮过后,张禄渐渐找到了节奏。
      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领口,小臂肌肉绷得发紧,每一次转腰都能感受到腹侧牵扯的酸胀。
      可他没有停。
      他脑子里没别的杂念,只想着快点把力气练回来。
      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小小最结实的靠山。
      哪怕有一天,那个世界不再允许她姓“靳”。
      张禄不知道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靳渊也在想着小小的安危。
      当他早上赶到办公楼时候,傅恒已经到了。
      他站在一楼大厅侧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靳渊进来,便跟着他一起上了专用电梯。
      靳渊开门见山,语气淡然:“旧车队那边处理完了?”
      傅恒看了他一眼:“凌晨三点动的手,三条线同时停了。”
      他说,“码头转运、冷链外包,还有旧仓那边挂在二房名下的散货渠道,一处没漏,全断了。”
      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外面是整层打通的办公区。
      听见动静,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了手里的动作,齐齐低头致意:“靳先生。”
      靳渊脚步没停,目不斜视地穿过工位,带着傅恒径直走进了最内侧的总裁办公室。
      门关上,傅恒把文件放到桌上,轻轻叹了口气:“你刚公开女儿和张禄,后脚就动二房的命脉,步子迈得太急了。”
      靳渊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冷笑:“我忍了多久,你知道。”
      “那些生意上不了台面,可养着一帮跟着老爷子打天下的老人。”傅恒还是摇头。
      “你父亲那一辈留下来的车队、仓库、码头人脉,二房靠它们吃饭,也靠它们笼络人。你现在一刀切下去,不只是二房疼,老太太也会觉得你没给旧人留脸。”
      靳渊拉开座椅坐下,指尖点开桌上的平板,屏幕上跳出来昨夜各条线路的冻结明细。
      “脸给过了。”他淡淡地应道,仿佛昨夜被砍掉的不是靳家延续了几十年的老生意,只是一截坏死的枝条。
      傅恒迟疑了一下,有些吞吐:“我叫你悠着点,不是站他们那边。是担心小小和张禄。”
      “他们我会护着。”靳渊蹙眉。
      “阿渊,内鬼难防。”
      听到这话,靳渊猛地抬头,眸子里瞬间淬了冰,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他。
      傅恒没有回避,近前了两步,低声道:“昨天百日宴上,就有人假扮成护士,试图进入小小的育婴室。”
      靳渊的瞳孔骤然一缩。
      “证件是真的,口令是真的,工作服是真的,连她出现的时间都卡在宾客换场和安保轮替之间。”
      傅恒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凝重:“我一会儿把查到的名单给你。但阿渊,靳家这潭水有多深,你比我更清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等你愿意”——什么叫等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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