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你又在抽什么风?   一直到 ...

  •   一直到那里时,张禄都很满意。
      直到小小重新交回给护士和育儿嫂,靳渊悄悄附在他耳边来了一句:“今晚,到你履约了。”
      张禄彻底石化,随后他的脑子,便不由自主地在转这句话。
      对百日宴后面的事情,甚至是张一文来说话,张禄都魂不守舍。
      宴会结束后,回到了熟悉的房子里,有小小相伴,他暂时把这事抛诸脑后。
      可到了晚上,小小被留在了育儿嫂那边。
      偌大的卧室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他一个人,和一个注定会出现的人。
      “啊啊啊!”
      张禄在无声地呐喊中抱住了头,忍不住在房间里转圈。
      不就是履约吗?
      他已经同意了,也做好心理准备了。
      何况靳渊那混球之前又不是没对他做过过分的事,那样强硬的逼迫他都扛过来了,今晚还能怎么样?总不会死。
      为了小小……妈//的!凭什么!
      火气一下子窜上心口,张禄咬着后槽牙,脚步都重了几分。
      小小是他差点丢了半条命生下来的,他想护着自己的女儿,凭什么还要用这种事做交换?
      凭什么?
      老子不干了!这破约定,老子赖定了!
      他憋着一肚子火气绕着床沿打转,脚步却猛地一顿。
      视线落在那张铺得平整柔软的大床上,他像被火星烫了指尖似的,倏地往后退了半步。
      慌什么。张禄深呼吸,强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段日子他们本就经常同床睡到天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张床上,靳渊吻过他,他也咬过靳渊的肩。有过无数次肢体纠缠,像野兽厮打一样。
      虽然大多时候都是靳渊单方面的压制。
      但今晚不一样。
      那个男人今天在百日宴上,当着满场宾客的面,说他是自己的 “伴侣”。
      这两个字,比之前靳渊在老太太跟前带着挑衅喊的“老婆”更让他脑子发懵,一想起来就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全是嗡嗡的杂音。
      “你他////妈够了!”张禄抬手狠狠拍了自己脸颊两下,力道不轻,骂得咬牙切齿,“别这种孬样,不就是睡一觉吗?怕个屁!”
      不就是再被靳渊那变态……
      妈///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微微发颤的手指,闭着眼深吸了三大口气,再睁眼时一咬牙,大步跨进了浴室。
      冷水顺着花洒当头浇下,冰凉的触感激得他打了个寒颤,翻涌的燥热和慌乱总算被压下去了几分。
      都到这步田地了,再扭扭捏捏的也太没意思了。
      张禄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关掉花洒,随手扯过浴巾围在腰腹,发梢滴着水就拉开了浴室门。
      下一秒,他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靳渊已经在了。
      他就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默默地带着笑,望向张禄。
      那身西装早已换下,此时的靳渊,穿了身墨色真丝睡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线条干净的锁骨与小片胸膛。
      暖黄的落地灯落在他脸上,把本就极为出挑的眉眼衬得愈发精致。
      张禄不自禁地喉结滚动,想要别开眼,目光却全然不受控。
      他不是第一次发现靳渊这变态长得漂亮,不然他也不会暗中期望小小像靳渊。
      当然仅仅限于外表。
      然而今夜的靳渊显然也是不一样的。
      不再是宴会上那冰冷疏离、高高在上的模样,眼里浮着戏谑的笑意,透出几分年轻的、恶劣的侵略感。
      “洗这么久,”靳渊开口,声音微低,带着点懒懒散散的调子,“我还以为你打算在浴室躲到天亮。”
      “谁躲了?”张禄气势汹汹地冲了回去,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浴巾。
      靳渊侧了侧头,语气里带了笑:“想赖账吗?”
      “不。”
      应答掷地有声,张禄以行军的步伐向靳渊走去。
      脚步踏在厚绒地毯上悄无声息,张禄却走得如临大敌。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破釜沉舟的劲头。
      直到站定在靳渊跟前,他垂眼望下去,撞进对方盛满笑意的眸子里。
      “笑个屁!”张禄咬牙,低声咆哮。
      靳渊没有止住笑,嘴角扬得更高。
      张禄深吸了一口气,不给自己反悔的余地,猛地俯下身去。
      很轻、很快的一下触碰。
      唇瓣擦过靳渊光洁的额头,带着浴室未散的微凉水汽,一触即分。
      像冬天雪花,落在指尖,迅速地消融。
      等直起身时,张禄耳尖已经悄悄烧了起来,却梗着脖子,声音硬得像石头:“看你还笑不笑!”
      靳渊似乎怔了半秒,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一伸手,拉过张禄,用力一带,本来就有些脚步虚浮的张禄顿时往前倾倒。
      温暖带着酥麻的劲,顿时从胸口蔓延开。
      张禄闷哼了一声,想要挣开,猛然想到自己这是在履约。
      靳渊成功地勾出了张禄的声音,却又停了下来,一双眼沉沉地看着他,笑意压在眼底,像火烧在深水里:
      “来,亲我。”
      “亲……亲哪里?”张禄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随你。”靳渊语调慢悠悠的,尾音勾着点循循善诱的笑意,像在哄着炸毛的猎物主动靠近,“你主动亲的,才算真的履约,是不是?”
      张禄的脑子昏昏沉沉,但不碍着他在心里把靳渊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这时候不能退,退了就输了。
      张禄垂着眼,目光无处安放似的扫过对方的眉骨、鼻梁,最后不受控制地停在那片微弯的唇上。
      干净利落的唇线,形状姣好的唇形,每一个细节似乎都透着诱惑。
      “你就是个变态。”他哑着嗓子撂下一句,像在给自己壮胆。
      俯身的瞬间,呼吸先缠在了一处。
      张禄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似的凑过去,唇瓣轻轻落在对方唇角。
      只是一点极其轻微的摩擦,那柔软微凉的触感却像带了电,即刻顺着张禄的脊背窜了上去。
      两人的呼吸几乎同时重了起来。
      张禄心中震颤,刚要直起身,耳畔便落下一声低笑,磁哑的气息扫过下颌,烫得他浑身一僵。
      “这就完了?”
      张禄被他激得心头火起,拧劲儿直接冒了上来。
      他也不废话,伸手扣住靳渊后颈就俯身压了下去,唇瓣重重撞在对方唇上,带着点赌气的蛮力,碾,转,咬。
      靳渊闷笑一声,非但不躲,反而抬手揽住了他的腰,指尖顺着浴巾边缘轻轻一勾……
      张禄只觉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来,两人竟然双双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两个人缠在了一起,滚烫地吓人。
      温热的肌理相贴,温度顺着接触的地方一路烧到心底。
      张禄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
      他粗喘着气,闭着眼等着那道迟早要落下的力道,连后颈的青筋都绷了出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不是头一回!
      可预想中的动作却迟迟没落下。
      靳渊的手停在他腰侧,慢悠悠地沿着腰线打了个圈,热度灼人,却始终没再往下半分。
      他低头埋在张禄颈窝,呼吸扫过肌肤,引得张禄不住发颤。
      然而,依然只轻轻咬了咬张禄的锁骨,便停住了。
      张禄睁开眼睛,满心的不解与茫然。
      “今天到这。”靳渊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仍然字字清晰,“不急。”
      张禄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憋了半天,才总算迸出来一句:“你……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靳渊伸手,指尖探向张禄的耳后,修长的手指,犹如在弹奏。
      缓缓地下滑至颈项,在喉结处停住,若即,若离,却让张禄浑身都不由一颤。
      “你总不该以为,履约就一次性的,一种方式吧?”
      靳渊的笑声低沉,依然带着逗弄的意味。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伴侣。”
      张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刚要梗着脖子反驳“谁他///妈跟你是伴侣”,靳渊却忽然收了手,撑着坐起身。
      他侧过身,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翻了两下。
      竟摸出一本封皮画着圆滚滚卡通狼的儿童读本,封面还是崭新的,张禄没有见过。
      张禄也撑着胳膊坐起来,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他手里的书:“你又在抽什么风?”
      他早就知道靳渊变态,可是变态也不用这么变态。
      床笫之戏到了一半,冷不丁地掏出本儿童读物?!
      “读给我听。”靳渊把读本塞进他手里,自己则往后靠在床头软垫上,看着张禄。
      张禄目瞪口呆,整个人都懵了。前一秒还在扯什么履约、伴侣,下一秒就让他读儿童故事?
      “这也是履约。”靳渊催他,“快点。”
      张禄心里骂着脏话,可面对靳渊的眼神,拒绝的话却怎么也出不了口。
      与之前几乎快把他蒸发的炙热不同,现在的感觉,仍然是暖的,却并不灼人。
      “…… 真是有病。” 他低声啐了句,依言翻开了扉页。
      起初他念得依然是磕磕绊绊,可慢慢地,房间里便只剩他一个人的声音。
      张禄下意识地放轻了语调,翻页的动作也渐渐放缓。
      等读完了一个故事,他侧过头,本想怼一句“你幼不幼稚”,话音刚到嘴边,却忽然顿住了。
      靳渊睡着了。
      他靠在软垫上,头微微歪向一侧,长睫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也不是第一次看见靳渊的睡颜,张禄知道,靳渊这个时候,总是显得格外年轻。
      甚至……带着一点点的脆弱。
      啊呸。
      张禄骂了自己一句。
      靳渊跟“脆弱”两个字,水火不容。
      他就保持着半侧身的姿势,静静看了靳渊好一会儿。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读本合起来,轻手轻脚放到床头柜上。
      末了,张禄盯着靳渊安静的睡颜,又在心里无声骂了句“神经病”,用力拉过薄被,却轻轻地搭在了靳渊身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