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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谁的因谁的果 恨我如何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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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一沉吟,她抛出了下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语气平稳无波,却字字精准,直逼核心:“第三个问题,你从哪里搭上RK这条线的?”
梁粤彻底没了此前的戾气与挣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中,被束带捆绑的手腕无力垂着,脸上只剩心死般的麻木。
她沉默片刻,干涩的嗓音缓缓响起,没有丝毫隐瞒:“大概三个月前,有人主动联系到我,问我想不想赚钱。”
“我一开始只当是来路不明的骗子,压根没理会,直到后来魏泰主动联系了我。他说他和对方私下见过一面,确认了这是稳妥可靠的生意,没有风险,我才答应加入进来。”
说到这里,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满是悲凉:“我不过是担个虚名罢了,真正出面周旋、打理事宜的都是魏泰,我存在的意义,只是方便他行事。”
池佑安眸光微沉,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梁粤身上,语气骤然冷了几分,带着一针见血的笃定:“你担的,是集团的名头?”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又沉了几分。
梁粤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任何辩解,只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重重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致命的事实。
她本就是集团旧人,又曾是池亓身边的人,顶着与集团牵扯不清的身份,恰好能为魏泰的勾当做掩护。
真相摊开在眼前,房间里的沉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池佑安看着眼前彻底认命的梁粤,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意很浅,淡得近乎疏离,没了此前的嘲讽与冷冽,却让人莫名心头一紧。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如果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还会做一样的选择吗?”
梁粤猛地抬眼看向她,眼底布满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悔,有不甘,却终究紧抿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沉默地别开了视线。
池佑安也不逼她,看着她这副模样,轻声开口,语气淡漠却带着几分彻骨的清醒:“今生当不了好人,来世也别当坏人。”
话音落下,她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秘笑意。
不等梁粤琢磨透她这句话的意思,池佑安抬手,握紧手中锋利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在手背与脖颈处,分别划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痛感传来,细密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伤口不深,绝不致命,却看着触目惊心。
梁粤瞳孔骤缩,全然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紧接着,池佑安手腕翻转,手中小刀利落划过捆绑梁粤的特制束带,紧绷的束带应声松开。
重获自由的梁粤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池佑安已经快步起身,飞快将桌上的刀具尽数卷回袋中收好,随手将空刀扔在地上,旋即冲到房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她对着空旷的酒店走廊,声音尖利又颤抖,带着十足的惊恐与慌乱,放声大喊:“救命啊!杀人了!有人要杀我!快报警!”
凄厉的呼救声在寂静的楼层里炸开,还没等屋内的梁粤回过神,不远处的电梯门骤然打开。
刺眼的灯光从电梯间倾泻而出,数名警察神色肃穆,快步冲出电梯,径直朝着1508房间狂奔而来,瞬间将门口与屋内尽数围住。
“不许动!”
领头的警官一声厉喝,数名警察迅速上前,动作利落。
梁粤还僵在原地,大脑完全无法运转,刚想开口辩解,两名警员已经上前,牢牢将她控制住,冰凉的手铐瞬间扣住她的手腕。
“不是我!是她陷害我!是她自己划的伤口!”梁粤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般挣扎嘶吼,双目赤红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池佑安,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与绝望,“是她故意的!她栽赃我!”
可她越是挣扎嘶吼,在警方眼中越是坐实了行凶者的癫狂。
池佑安靠在门边,脸色苍白如纸,脖颈和手背上的血痕格外刺眼,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眼底蓄满了惊恐的泪水,看向梁粤的眼神满是后怕与恐惧,一副受尽惊吓的模样,和方才冷冽狠绝的样子判若两人。
警员们快速勘察现场,固定证物,将情绪失控的梁粤强行带离房间。
池佑安被女警小心地搀扶着,脚步虚浮,整个人都在发抖,被护送上了警车。
警车内气氛沉闷,警灯在窗外忽明忽暗地闪烁。
一名面容温和的女警坐在她身侧,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她,拿出纸巾帮她擦拭脖颈旁的血迹,语气满是关切:“别怕别怕,我们已经控制住嫌疑人了,你现在安全了,慢慢说,别着急。”
池佑安蜷缩着身体,肩膀不停颤抖,声音哽咽又发颤,带着十足的惊恐,断断续续地哭诉:“那个女人……她疯了……她一直恨我,把我绑起来,拿着刀威胁我,还要杀了我……我真的好害怕,我拼命反抗,才不小心弄伤了自己……”
她低着头,泪水砸在衣角,浑身哆哆嗦嗦。
沉默片刻,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抬眼看向身旁的女警,眼眶泛红,声音细弱又带着怯意,满是小心翼翼:“抱歉,我……我能打电话让我的朋友来陪我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女警看着她满身伤痕、瑟瑟发抖的样子,满心怜惜,当即柔声点头应允:“当然可以,你慢慢打,别着急。”说着,还贴心地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怕池佑安随身物品在混乱中不便拿取。
池佑安指尖颤抖着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摸索着拨通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她再也绷不住,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委屈与后怕:
“阿言……”
“有人要杀我,我现在在去警局的路上,我好害怕,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她的声音细碎又哽咽,每一个字都带着止不住的颤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尽显无助,全然是依赖着对方的受惊模样,和方才在酒店房间里的池佑安,判若两人。
温斯言顿了顿回答:“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