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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谁的因谁的果 你的软肋 ...

  •   世间众生,无一例外,心底都藏着一处柔软禁区,或是执念于一物,或是困囿于一事,亦或是依托于一人、一份念想,那便是最不堪一击,也最珍贵的软肋。

      梁粤的软肋是她唯一的弟弟梁绍,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着的唯一有血缘的亲人,也是她最害怕失去的东西。

      “安安……”

      梁粤周身的戾气骤然消散,方才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强扯着嘴角,挤出一抹极尽讨好又带着卑微的笑,语气里没了半分此前的狠戾。

      池佑安静静看着她变脸,眉眼淡漠,眼底无波无澜,仿佛早已将她这副模样看透,全然不意外她会打出这张感情牌。

      “所以?”她薄唇轻启,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直白地打断了梁粤的铺垫。

      梁粤喉间发紧,眼底翻涌着惶恐与哀求,声音微微发颤,终于说出了心底最迫切的诉求:“别伤害阿绍,好不好?”

      这话入耳,池佑安忽然低笑出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盛满了刺骨的嘲讽与冷意,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戳向梁粤。

      “凭什么?”

      她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彻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你处心积虑、三番五次置我于死地,如今倒想让我手下留情?痴心妄想。”

      “你忘了自己是怎么从蛊奴的噩梦里挣脱出来的?你我本就是同一种人,都是踩着旁人的尸骨,一路往上爬的恶人,何来资格跟我谈情分、求宽恕?”

      梁粤说:“你出生那年,我也不过才19岁,你有爱你的父母。可我呢……我的父母死了,他们是被你的父母害死的。”

      池佑安眉梢微挑,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指尖的小刀轻轻转动,寒光映亮她冷冽的眼眸,“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我父母不是池亓与安云析。而你父母的死,根源从来都在你自己身上。”

      她抬眸看向面色惨白的梁粤,声音清冷而清晰,一字一句,精准戳破她埋藏多年的伤疤:“你父亲本是瘾君子,稍有不顺心便对你母亲拳脚相加。你母亲懦弱至极,一辈子逆来顺受,从未敢有过半分反抗。你满心绝望,想带着她逃离苦海,索性一把火烧了那个牢笼,可你至死都忘不了,你母亲弥留之际,还在哭着骂你不孝。”

      池佑安顿了顿,刻意放缓语调,一字一顿复刻出那句刺耳的话语,语气里满是嘲讽:“她说,‘那终究是你的父亲,是生你养我的人,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你这个孽障’!”

      话音落下,池佑安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冰冷又尖锐,充斥着彻骨的漠然与讥讽。

      “何其可悲。”她收住笑意,眼神冷得像冰,“后来你和你弟弟流落街头,食不果腹,是集团给了你们一条活路。当年,是你主动签下契约,甘愿沦为蛊奴,只为换取你弟弟的药。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亏欠你。”

      梁粤死死盯着池佑安。

      她被反绑在椅背上的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手腕上的特制束带早已勒进皮肉,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只剩下眼底翻涌的恐惧与暴怒交织。

      下一秒,梁粤近乎嘶吼着出声,声音沙哑得破了音,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戾气:“如果不是因为集团生意往来,我家那种小地方怎么可能有白灰的传播!”

      她顿了顿又说:“我弟弟也因为长时间受白灰的影响,永久依赖白灰,这难道不是因为集团!”

      “一个赌徒难道会因为没钱就不赌博了吗。你父亲也是如此。”池佑安继续说,“你弟弟,他沾染毒品时,不过七八岁,是你那个丧心病狂的父亲,毒瘾发作时不顾阻拦,把毒品烟气熏到年幼的孩子身边,长久下来才毁了他的身体。”

      “集团进行贩毒是错,可成年人要有辩是非的本事。谁也没强迫你父亲去吸白灰,这就是他自愿的,明知是一坨屎也要尝尝咸淡。”

      梁粤猛地僵住,喉咙里像是被什么滚烫又酸涩的东西堵住,嘶吼到一半的怒骂硬生生卡在喉间,发不出半点声响。

      方才歇斯底里的挣扎渐渐平息,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刺耳声响也随之消散。

      她垂在身侧的肩膀微微垮下,被束带勒破的手腕还在渗着细密的血珠,可连疼都仿佛变得麻木。

      眼底翻涌的恨意与戾气一点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池佑安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碾过她拼命遮掩的真相,把她多年来用来支撑自己的恨意,生生剥得一干二净。

      她没法反驳。

      那些话字字诛心,却句句都是事实。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刀锋在灯下泛着冷光,安静得能听见空气下坠的声音。

      池佑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笑意彻底敛去,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

      她握着小刀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一字一顿,再次开口:“我再重复一次——你手上的蛊,是谁给的?”

      死寂在房间里蔓延了许久,久到梁粤手腕上的血珠已经凝住,刀锋的冷光都仿佛沉了下去。

      她终于缓缓抬起眼,眼底的疯狂早已褪去,只剩下一片破碎的麻木。

      沉默之后,梁粤的声音干涩沙哑,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名字,却像一块冰石砸在池佑安面前:

      “……那个人你也认识。”

      “如今家喻户晓的女明星……姬令颐。”

      池佑安握着小刀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脸上却依旧没什么波澜。

      她微微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抛出了第二个问题:“原本要和魏泰交易RK的那个人是谁?”

      梁粤喉结滚了滚,目光躲闪了一瞬,声音依旧干涩:“是昆港来的人……道上都叫他慈善家。”

      池佑安眉峰微蹙,追问了一句:“男的女的?”

      梁粤闭上眼,再睁开时,语气已经彻底认命:“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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