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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勇敢一回 卡洛小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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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3月16日，星期二清晨，格兰芬多男生寝室。
乔治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天还没完全亮。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梦里的画面——爱丽丝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梦里特别亮，然后她凑过来，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
乔治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在里面发出一声压抑的怪叫。
梅林的胡子。
那个梦太真实了。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能感觉到她嘴唇的柔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然后他就醒了。
醒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寝室里，旁边弗雷德在打呼噜，窗外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乔治把被子掀开，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他回味着梦里的感觉——她亲他的时候，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到全身，让他整个人都软了。
可惜是梦。
太可惜了。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又开始想。她嘴唇真的那么软吗？梦里是那么软的，但梦里的事能当真吗？也许真的更软？也许——
“乔治。”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乔治吓了一跳，转头发现弗雷德正侧躺着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种“你又在发什么疯”的表情。
“你醒了？”
“被你吵醒的。”弗雷德打了个哈欠，“你刚才在被子里叫什么？”
“没叫什么。”
“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弗雷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露出那种乔治非常熟悉的、让他想揍人的笑容:“做春梦了？”
乔治的耳朵腾地红了:“没有！”
“有。”弗雷德坐起来，笑得更欢了，“让我猜猜——梦见谁了？是不是姓卡洛的某个姑娘？”
乔治抓起枕头砸过去。弗雷德笑着躲开，枕头砸到李的床上，把李砸醒了。
“干嘛——”李迷迷糊糊地嘟囔。
“没事没事，继续睡。”弗雷德把他的头按回去，然后转向乔治，压低声音，“说说，梦见什么了？”
乔治不理他，下床开始穿衣服。
弗雷德跟着下床，凑到他旁边:“说嘛说嘛，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不说。”
“她亲你了？”
乔治的手一抖，毛衣套反了。
弗雷德看到他的反应，笑得直不起腰:“梅林的胡子！真是！她亲你了？在梦里？乔治你可以啊，现实中不敢，梦里倒是挺勇敢！”
乔治把毛衣拽下来，瞪着他:“你再笑？”
“不笑了不笑了。”弗雷德憋着笑，但肩膀还在抖，“那——梦里感觉怎么样？”
乔治不想说。但他脑子里自动回放那个画面，嘴唇上仿佛还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
“……挺好的。”他最后说，声音很轻。
弗雷德看着他，忽然不笑了。他拍拍乔治的肩:“哥们儿，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表情——又傻又可怜。”
乔治没理他，继续穿衣服。
穿好衣服，他坐在床边，掏出活点地图，看着那个还在 dormitory 里的墨点——爱丽丝·卡洛，还在睡觉。
他看着那六个字，想着梦里那张凑近的脸，想着梦里那个吻。
真的好想亲她。
真的。
弗雷德在旁边洗漱，边刷牙边说:“我今天晚上要和安吉丽娜去霍格莫德。”
乔治“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活点地图。
“你知道我们怎么开始的吗？”弗雷德含糊不清地说，“就是直接约。我说‘想不想去霍格莫德’，她说‘好’，然后就去了。没什么复杂的。”
乔治终于抬起头看他。
弗雷德漱了漱口，擦干脸，走过来:“乔治，你看看你。你俩现在这样——你每天跟着她，她每天让你跟着，你们说话，走路，送东西，然后呢？然后你俩单独出去过吗？去过霍格莫德吗？做过任何一件超过朋友的事吗？”
乔治沉默。
他们确实没有。
他们一起走过无数次走廊，但没一起逛过霍格莫德。他们说过无数句话，但没约过一次会。他送过她巧克力，她收了，但然后呢？然后就是继续这样，每天见面，每天说话，每天——仅此而已。
“你知道那些喜欢她的人怎么想吗？”弗雷德说，“他们觉得你俩只是朋友。因为你俩的表现，就是朋友。你见过哪对情侣是这样的？天天见面，啥也不干？”
乔治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
因为弗雷德说得对。
他想起昨天在图书馆说的话——“我希望我们像情侣”。她笑了，她耳朵红了，然后呢？然后他就走了。没有下一步。没有约她。什么都没做。
“我该怎么做？”他问。
弗雷德看着他，叹了口气:“乔治，这种事还要我教？约她啊！问她愿不愿意跟你去霍格莫德，愿不愿意跟你一起去图书馆复习，愿不愿意——随便什么。但你要约。你不能总这样等着。”
乔治点点头。
对，他该约她。
可是怎么开口？
早餐时间，大礼堂。
乔治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爱丽丝和赫敏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早餐。她今天扎了头发，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乔治盯着那一小截后颈，脑子里又冒出那个梦。
她亲他的时候，后颈会不会也这么白？
“乔治，你口水流下来了。”弗雷德在旁边说。
乔治下意识去擦，发现被耍了，瞪了弗雷德一眼。
“你看她的眼神太明显了。”弗雷德说，“整个礼堂都知道你在看她。但问题是你只是看。”
乔治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你去哪儿？”
“去找她。”
弗雷德挑眉:“现在？”
“现在。”
乔治往那个方向走。每一步都比平时沉重，心跳快得像打鼓。他走到爱丽丝身后，停下来。
“爱丽丝。”
爱丽丝转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浅。
“那个——”乔治开口，声音有点干，“你今天下午有课吗？”
“魔药课，下午三点。”
“哦。”乔治点点头，“那——那你下课之后，有空吗？”
爱丽丝看着他，等着。
乔治深吸一口气:“我想——想请你一起去霍格莫德。这个周末。如果你有空的话。”
他说出来了。
他约她了。
爱丽丝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她的嘴角动了动，那个很轻的弧度出现了。
“好。”她说。
乔治愣住了:“好？”
“好。”爱丽丝重复，“周末。霍格莫德。”
乔治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传来几声压抑的笑——是赫敏，还有金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远处的弗雷德冲他竖大拇指，脸上的笑比他自己还灿烂。
“乔治。”爱丽丝叫他。
“嗯？”
“你还有事吗？”
“没、没了。”
“那你站着干嘛？”
乔治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了。他转身就走，走得太急，差点被椅子绊倒。
身后传来笑声，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一件事——她说好。她说好。她说好。
他约到她了。
回到座位上，弗雷德拍着他的背:“牛啊兄弟！终于约了！”
乔治傻笑着，完全没注意到弗雷德拍得多重。
他看向那个方向。爱丽丝已经继续吃饭了，但她偶尔会抬眼看他一下，就那么一眼，很快，然后继续吃。
乔治觉得今天是他这辈子最好的一天。
不对，昨天也很好。前天也很好。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好。
但今天最好。
因为周末，他就要和她一起去霍格莫德了。
他想起那个梦，想起梦里那个吻。
也许——也许周末的时候，他能把梦变成真的？
他不知道。但他会试。
至少他约了。至少她答应了。至少——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敢看、不敢动的人了。
弗雷德在旁边看着他那个傻样，摇摇头，但嘴角带着笑。
窗外，三月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