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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绯闻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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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3月15日，星期一，霍格沃茨走廊。
三月的英国还是很冷。
走廊上的窗户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灰蒙蒙的天看不出是早上还是傍晚。学生们裹着厚厚的袍子匆匆走过，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飘散。
乔治靠在四楼走廊的窗台上，手里拿着两杯南瓜汁——一杯是自己的，一杯是给她的。他已经等了七分钟，手指冻得有点僵，但心里是热的。
下课铃响了。
魔咒课教室的门打开，四年级学生鱼贯而出。乔治的目光越过人群，寻找那团棕色的卷发。
然后他看到了她。
爱丽丝抱着书走出来，旁边跟着赫敏。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赫敏的表情有点无奈，爱丽丝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
乔治站直身体，迎上去。
“给你。”
他把南瓜汁递过去。爱丽丝接过来，捧在手里，没喝，就那么捧着取暖。她的手指碰到乔治的手指——凉的，冻得通红。
“你在外面等了多久？”她问。
“没多会儿。”乔治说。
其实是十分钟。但他不说。
三人一起往楼下走。赫敏走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最后叹了口气:“我先去图书馆占位子。”
她又走了。最近她总是这样，找各种借口离开，留下他们两个人。
乔治和爱丽丝继续走着，并排，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廊上有学生经过，有人看他们一眼，有人小声嘀咕，有人已经见怪不怪。
“最近哈利怎么样？”乔治随口问。
爱丽丝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要说哈利的事？”
“你脸上写着。”
爱丽丝的嘴角动了动，那个很轻的弧度:“他最近很烦。秋老是生气，他又不知道原因。”
乔治想了想:“因为赫敏？”
爱丽丝点头:“秋觉得哈利和赫敏走得太近。虽然哈利解释过很多次，但她还是不信。”
乔治想起最近在公共休息室看到的场景——哈利坐在那里发呆，赫敏在旁边安慰他，罗恩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恋爱真麻烦。”乔治说。
爱丽丝又看了他一眼:“你觉得麻烦？”
乔治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说:“不麻烦不麻烦，我是说——我是说波特那种麻烦。”
爱丽丝没说话，但嘴角那个弧度好像深了一点。
两人继续走着，穿过走廊，下楼，经过巨怪棒敲打的挂毯。一路上有人看他们，有人小声说话，乔治隐约听到几个词——“韦斯莱”“卡洛”“他们到底是不是……”
他装作没听见，但耳朵尖红了。
爱丽丝好像也没听见，继续安静地走着。
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爱丽丝停下来，把南瓜汁递还给他:“谢谢，我不上去了。”
乔治接过杯子，看着她进了图书馆。门关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
乔治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半天没动。
“乔治！”
弗雷德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他跑过来，喘着气:“你在这儿站着干嘛？李说厨房有南瓜馅饼——”
“弗雷德。”乔治打断他，“你说，我们看起来像什么？”
弗雷德愣了一下:“什么像什么？”
“我和爱丽丝。”乔治说，“别人看我们，觉得我们像什么？”
弗雷德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别人觉得你是个跟屁虫，她是个被你跟着的姑娘，你俩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弗雷德说，“有人以为你们在谈恋爱，有人说你单相思，还有人猜你是不是欠她钱。”
乔治沉默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刚才有人议论。”乔治说，“说‘他们到底是不是情侣’。”
弗雷德挑眉:“那你希望别人觉得你们是情侣吗？”
乔治没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弗雷德叹了口气，搭着他的肩，边走边说:“乔治，你知道吗，你要是真想让人家觉得你们是情侣，首先得让人家觉得你们在谈恋爱。你俩现在这样——你跟着她，她让你跟着，你们说话，一起走路，然后呢？然后没了。这算什么？朋友？好朋友？暧昧对象？谁知道？”
乔治没说话，但他心里在翻涌。
他们算什么？
他每天等她下课，给她带南瓜汁，陪她走路，偶尔说几句话。她每次都接，每次都让他跟着，偶尔会主动跟他说话，偶尔会对他笑——那个很轻的弧度。
但这算什么？
“乔治，”弗雷德忽然压低声音，“你看那边。”
乔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走廊拐角处，一个七年级的男生正和一个四年级女生站在一起说话。那个男生长得挺高，棕色的头发，脸上带着笑。女生低着头，脸红红的。
“那是谁？”
“麦克米兰。”弗雷德说，“就是上次在图书馆门口跟爱丽丝说话那个。他现在在追一个四年级的，不是爱丽丝。”
乔治松了口气。
但弗雷德下一句话让他又提起来:“但他没追爱丽丝，不代表别人不追。你知道有多少人问我‘爱丽丝·卡洛有没有男朋友’吗？”
乔治的心一紧:“多少？”
“三个。”弗雷德说，“一个五年级的，一个六年级的，还有一个七年级的。我都帮你挡回去了，说‘不知道’。但你自己想想，你能挡多久？”
乔治沉默着往前走。
他知道弗雷德说得对。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但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下午，魔药课。
乔治心不在焉地切着瞌睡豆，差点切到手指。斯内普飘过来，冷冷地看了一眼他的坩埚，嘴角扯出那种经典的嘲讽弧度:“韦斯莱先生，如果你的魔药课水平能赶上你发呆的水平，也许你还能在N.E.W.T.考试中拿到一个及格。”
乔治没理他，继续切。
他在想别的事。
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想那个很轻的弧度。想她每次看他时的眼神。
想她到底怎么看他。
晚上，公共休息室。
乔治窝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手里攥着活点地图。那个墨点在图书馆，一动不动。他看着那六个字——爱丽丝·卡洛——看了很久。
旁边有人在说话。
“……哈利和秋又吵架了。”这是罗恩的声音。
“这次为什么？”这是赫敏。
“不知道。好像是因为秋觉得哈利老看我。”赫敏的声音有点无奈，“我已经尽量避免跟他说话了，但她还是不高兴。”
“恋爱真麻烦。”罗恩说。
“你懂什么。”赫敏怼他。
乔治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想起爱丽丝今天说的话——“秋觉得哈利和赫敏走得太近。”
他想，爱丽丝会不会也在意这些？会不会也在意他和别的女生说话？会不会——
他想起今天给她送南瓜汁的时候，她问他“你在外面等了多久”。她注意到了。她在意他等了多久。
这算不算什么？
乔治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他站起来，往图书馆走。
走到图书馆门口，他透过玻璃往里看。爱丽丝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低着头看书，旁边堆着几本厚厚的书。烛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变得很柔和。
乔治推门进去。
平斯夫人瞪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他走到爱丽丝的桌子前，在她对面坐下。
爱丽丝抬起头，看到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只是很轻的一点，但乔治看到了。
“你怎么来了？”她问。
“找你。”乔治说。
爱丽丝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乔治深吸一口气，说:“外面有人议论我们。”
爱丽丝没说话，还是看着他。
“他们说我们像情侣，又说不像。”乔治说，心跳快得像打鼓，“我想问你——你觉得我们像什么？”
爱丽丝沉默了几秒。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没有移开。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你觉得我们像什么？”
乔治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把这个问题抛回来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让他看了两年都看不够的脸，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紧张，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他开口。
爱丽丝等着他。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远处平斯夫人走路的脚步声。烛光在桌上跳动，在他们之间投下淡淡的影子。
乔治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话也没那么难说。
“我希望我们像情侣。”他说。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每个字都很清楚。
爱丽丝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动——不知道是烛光，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动了动。那个很轻的弧度又出现了。然后那个弧度变大了一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可以看得出来的笑。
很淡，很短，但确实是笑。
乔治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笑。
“你——”他说。
爱丽丝低下头，继续看书，但她的耳朵红了。
乔治坐在那里，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看着那团棕色的卷发，看着那只握着羽毛笔的手——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恶作剧成功的大笑，是很轻的、很傻的笑。
“爱丽丝。”他叫她。
她没抬头。
“爱丽丝。”他又叫。
她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是的，瞪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点恼，一点羞，一点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但乔治看到了，她的嘴角还带着那个弧度。
他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图书馆里很安静。烛光在他们之间跳动。
远处，平斯夫人的脚步声传来。乔治站起来，轻声说:“我先走了，你继续看书。”
爱丽丝点点头。
乔治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爱丽丝还坐在那里，但没看书，而是看着他。
四目相对。
乔治冲她笑了笑，然后推门出去。
走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走廊上，他觉得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他说了。他说了“我希望我们像情侣”。
她没拒绝。她笑了。她耳朵红了。她瞪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这算不算——她也有点喜欢他？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今晚大概又睡不着了。
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焦虑，是因为别的。
公共休息室里，弗雷德还在等着他。
“怎么样？”
乔治看着他哥，嘴角咧开，那种傻笑又出现了:“我说了。”
“说了什么？”
“我说‘我希望我们像情侣’。”
弗雷德瞪大眼睛:“然后呢？”
“然后她笑了。”
弗雷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也笑了:“乔治，你知道吗，你终于像个活人了。”
乔治没理他，窝进扶手椅里，掏出活点地图，盯着那个墨点。
爱丽丝·卡洛。还在图书馆。还在那个位置。
他看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在那个墨点上轻轻亲了一下。
弗雷德在旁边看到了，发出一声夸张的怪叫:“梅林的胡子！乔治！你亲羊皮纸？！”
乔治没理他，继续看着那个墨点，嘴角带着那种傻笑。
窗外，三月的夜风很冷。但他心里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