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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烟火祭 又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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縝央强悍得可怕。
从紫縝公馆回到蝶屋,縝央昏迷了三天三夜。第四天她睁开了眼睛,重新变回鬼杀队的冰柱。
实弥的唤醒服务完全没用上,后续治疗非常顺利。
一周之后,縝央出院回到冰柱宅邸,一个月后,她开始疯狂出任务。
受伤的嗓子还是不能说话,在主公的安排下,縝央与她的鎹鸦展开了手语训练,平时交流由鎹鸦代为开口,倒也不影响生活。
毕竟,她现在很少有时间跟人交流。
她的生活完全被训练、巡逻和杀鬼占据了。除了必须履行的柱的职责,其余任何杂事都被她放到一旁。
惨死在冰刃下的鬼越来越多,和普通队员一起出任务时,往往队员还反应不及,鬼已尸首分离,脖子连着头颅被炸成碎片,血块与碎肉齐飞。
站得近的队员被兜头淋了一身血,抬头一看。
漫天血雨中,冰柱大人正收刀入鞘,血溅在她苍白的脸上,冰蓝色的眼眸泛着无机质的光,淡淡扫过来。
队员:“……”
从那以后,鬼杀队就流传起冰柱可怕的传说,她的残暴之名也就此留下。
在“鬼杀队最不愿意当哪个柱的继子”排行榜中排行第二,暂时居于她的老师风柱不死川实弥之下。
縝央当然知道这些关于她的讨论,但是她现在不会去在意了。
时间过得很快,四季轮转,夏天到了。
鬼杀队多了一位新的柱,这位名叫时透无一郎的少年,年仅11岁,从初次握刀到成柱仅用两个月时间。
当之无愧的,天才中的天才。
半年一次的柱合会议再次召开,这是縝央第二次参加柱合会议。
她到的很早,会议室里空无一人。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跪坐下来,深蓝色披风擦过地面发出轻响。她垂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衣摆上的玫瑰暗纹。
门外有脚步声渐近,縝央抬头望去。
张扬的金红色长发,火焰纹样的披风,暖融融的眼眸。杏寿郎走到她身旁坐下,眼中充满笑意,声音洪亮:“第一个到的是縝央啊!看来下次我还要再来早些。”
縝央疑惑地眨眨眼,第一个到会议室也没有奖励吧,她只能将这归因于杏寿郎奇怪的胜负欲,对着他露出一个恬静的笑容。
站在她肩膀上的鎹鸦嘎嘎两声,然后口吐人言:“早上好,炼狱先生。”
“早上好!縝央,你也是。”他摸了摸鎹鸦毛茸茸的小脑袋,“看起来你的气色不错,下午要一起训练吗?”
縝央抬手至胸前,手腕微旋做了几个动作,鎹鸦歪着头观察着,“下午要……”
“啊要出任务。”杏寿郎打断鎹鸦的话,遗憾道:“那就只能下次了。”
縝央一怔,嘴巴微张,歪着头看他,缓缓地扣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会手语啊。
杏寿郎看着一人一鸦连歪头幅度都一样的动作,忍俊不禁道:“之前偶然学习过,还不算忘得太彻底,縝央可以放心跟我沟通。”
“好久不见,縝央!炼狱先生,你们来得真早。”蝴蝶忍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她的身后,义勇正抱着刀,显然也是刚到。
两人的到来打断了縝央和杏寿郎的对话。
几人互相寒暄了几句,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来。实弥进来时往杏寿郎身上瞥了好几眼,什么都没说,走到縝央斜后方坐下。
不一会儿,人到齐了。
縝央悄悄观察着新升任的霞柱,时透无一郎。
真的就是个小孩子啊,脸庞稚嫩,鬼杀队队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通透的碧色眼眸像湖泊一样美丽,只是神情有些呆呆的。
当然,少不了主角必备的渐变发色,淡青色的发尾也很原画风呢。
会议室若无若无的视线都聚集在这唯一的小朋友身上,当事人却相当淡定,只专注地望着榻榻米,周身气息沉凝如磐。
这就是天才吗?太厉害了!
会议结束后,准备离开的縝央被面带微笑的蝴蝶忍抓住,强行带到了蝶屋。
“縝央已经三个月没来复诊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去你家堵你了。”
其实堵过,没有堵住,縝央翻后墙逃跑了。
蝴蝶忍举着喉镜,掰开縝央的嘴巴仔细观察着咽喉,“嗯,恢复得很不错,彻底失声的概率不大,平时要试着开口讲话啊笨蛋。”
縝央被迫仰着头,眼神呆滞,拒绝回应。
一边流口水一边发出“啊…啊”的声音也太像傻子了。
“好了,以后每周都要记得来复健哦。我已经交代小葵了,不要让她为难。”
縝央:“......嗯。”
对付縝央这种试图逃避的患者,小忍手拿把掐。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郁郁葱葱的密林间,一道身影极速穿梭在树影中,面容狰狞的恶鬼在奔跑中时不时向后瞟一眼,眼中全是惊惧。
直到很久都没有看到那个恐怖的身影,他才渐渐放慢了脚步,不住地回头观察。
“应该甩掉了吧......该死的猎鬼人,居然用稀血引诱我上当,头差点被砍掉,我要赶紧吃点人补充一下。”
话音刚落,周边的温度骤然降低。
他脑中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想要逃跑,脚步还未抬起来,只感觉脖间一凉,随及视线天旋地转。
欸?他的脖子......被砍断了......剧痛后知后觉从脖颈断面传来。
他看到自己的血猛地飚出来,落在眼中将视线染红一片,闭眼前最后的画面,是少女轻巧地落在地上,深蓝色披风高高翻起又落下,将制服背后大大的“灭”字掩盖。
“冰柱大人,六名受伤的队员已全部找到。”一名隐队员向縝央报告道。
“嗯。”縝央甩掉刀刃上的血,慢吞吞地开口,声音有些滞涩:“带回......蝶屋......吧。”
隐队员显然已经习惯这位大人的说话方式,只耐心等她下完命令,领命退下。
縝央看了一会隐部工作,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感受到鼻尖传来凉意,她愣愣地伸出手,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掌心,迅速融化。
下雪了。
冬天又来了。
縝央到家时雪已经下得很大了,她裹紧披风,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她的兜帽上融化,但因为披风防水,她身上半点没沾湿。
今年的冬天好冷,即使保持着全集中呼吸她还是觉得手脚发凉。她将有些僵硬的双手贴在脸颊边取暖,行至家门前,看到了一个撑着伞的身影。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她,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縝央!你回来了。”
大雪天会自动刷新出来杏寿郎吗?
“炼…炼狱先生,有…什么…事……事……”縝央事了半天,最终还是闭嘴了,疑惑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来意。
“嗯,有些事情想要和縝央说,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
两人还站在门口淋雪,縝央啊了一声,连忙打开大门,示意杏寿郎进去,引着他在茶室落座。
寒雪敲窗,内室燃着银炭。縝央将茶釜放置在风炉上,取出白瓷茶具,茶碗落于漆盘,釉色莹润。
杏寿郎未曾开口,只静静望着炉前煮茶的她,心下一片温软。
不一会,縝央将一杯热茶推至案前,细雾袅袅,茶香在室内散开。
“谢谢縝央。”杏寿郎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还不忘夸赞道:“大雪天能喝到一杯热茶,真是舒适啊!”
好久没有做过茶道了,还好她的手艺还在。
縝央不自觉露出笑容,难得的感觉气氛有些惬意。
“特意来找縝央……”杏寿郎放下茶杯,从身后抱出来一个素面的木箱递给她。
縝央这才注意到他还带了东西,是送给她的礼物吗?
她接过箱子打开,一缕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箱子里竟然是一套冬款袷小纹和服,雾蓝底色衬着月白,整件布面织着细碎卷边玫瑰小纹,在光线下漾出柔润光泽。
送……送她一套和服?
“这……这…送……”本就发音困难的她这下更是艰难了,字节卡在喉咙中,磕磕绊绊说不出来。
“嗯!是送给縝央的礼物。”杏寿郎的眼神清亮,澄澈的眼眸中只有她一人。
“新年将至,近郊会举办烟火祭,我想和縝央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