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912 命运的齿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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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支援！冰柱久我縝央遇上弦鬼，不敌！紫縝公馆！紫縝公馆！”
“紫縝公馆有上弦鬼出没！速派柱级剑士支援！”
灯火通明的东京街道上，鎹鸦低空飞过，下方两个人影俯身疾冲。
杏寿郎紧紧攥着刀柄，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在巷陌间穿梭，风在耳边嘶吼，刮得脸颊生疼，他浑然不觉，只剩心跳轰鸣与急切的脚步声。
快点！要赶上！一定要赶上！
熟悉的庄园出现在眼前。杏寿郎抽刀劈碎庭院大门冲到屋内。良好的视力让他看清屋内的场面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骤然停滞。
宴会上的热闹还未散尽，别墅宴会厅里一片狼藉。水晶吊灯的碎珠散落在猩红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千夜子倒在血泊中，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无力地垂落。鬓边别着的蓝玫瑰蔫垂着，如同主人生命的消逝。
不远处，少女蜷缩在地，白色长发铺展在血污中。断裂的日轮刀从脖颈穿过。她的手吃力向前伸着，掌心沾血，指尖离母亲不过数尺。
宇髓天元手臂青筋暴起，长刀抵在地面才稳住身形，牙关咬得发紧：“还是来晚了吗？！到底是哪个上弦……”
他未说完的话哽在喉中，心中有数，无论是哪个上弦前来，都不是縝央一人能够应对的。
杏寿郎双眼死死地盯着倒在血泊中的縝央，眼底翻涌着猩红，就那样僵在原地，方才狂奔的急促还未平息，心脏却像被生生攥碎，撕裂般的疼。
和縝央在雪夜中散步不过才过去两天。餐桌上仿佛还残留着寿喜锅的香味，热气腾腾中，笑意盈盈的少女抬眼望着他，嗓音清脆：在我心中，炼狱先生是特殊的存在。
冷冽的寒风穿堂吹过，壁炉早已燃尽最后一丝余温，凉得彻底，只剩下一捧木炭燃烧过的灰烬。整个紫縝公馆就如一幅掉色的画，在杏寿郎眼中一点一点褪去色彩。
“救……救……”气若游丝的呼救从縝央口中传出，打破了死寂。
两人瞬间扑过去，杏寿郎颤抖着探她的鼻息，急声喊道：“縝央！坚持住，我们马上带你走！”
“妈妈……”縝央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吞没，却像惊雷炸在耳边，他将耳朵贴向她的唇边，眼眶立刻红了。
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他这才发现，縝央胸口还有一处致命伤，创口巨大，胸膛后背被前后贯穿。
宇髓迅速解下腰间的疗伤药囊，倒出止血药小心洒在縝央伤口，他转头想找一片干净的布，目光在触及地上的血迹时骤然僵住。
“无惨……久我遇到的是鬼舞辻无惨！”
他指着地上的血迹，那是一段扭曲的用血写成的文字：
“无惨……二十五岁左右…男性……月彦…红梅色竖瞳……背生数丈血肉骨刺……速…极快…近身……难……妈妈……妈…妈妈……”
縝央沉浸在噩梦中。
华灯下觥筹交错的人群，突然闯入的恶鬼和妈妈惊慌失措的脸庞。
日轮刀瞬间出鞘，眨眼间就砍下了那两只闯入会场的恶鬼头颅。
尖叫声此起彼伏，男男女女全都慌乱向大门涌去。
千夜子松一口气，惊魂未定地看向身旁红梅色眼睛的男人。
“月彦先生，这里太危险了，请快随我离开吧。”
恶鬼惨叫着化为灰烬，縝央收刀入鞘，目光锁定高台上妈妈的身影，以及千夜子身边那个陌生的男人。
突然系统在縝央脑海发出尖锐警报：“快跑！縝央，他是鬼舞辻无惨，快带着妈妈跑！”
和系统话语同时响起的，还有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
血花在胸前炸开，高台上纤细的身影无力地瘫软在地。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无惨抽出刺入女人身体中的骨刺，冰冷的红瞳扫过縝央，眼中浮现不悦。
“猎鬼人还是像蚂蚁一样的难缠，成群结队的到处都是，令人厌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縝央从来不知道自己口中竟然能发出这样惨烈的尖叫，在理智回笼之前，她的身体就已经冲出了出去。
“冰之呼吸，柒之型，凛冬寂！”
冰刃携带着风暴，以雷霆万钧之式向高台上的男人劈去，所过之处，周边所有障碍尽数炸开，硬生生清出一片无死角冰杀炼狱。
可风暴中心的男人却不闪不避，面无表情地望过来。
“真是软弱的一击。”
白光一闪，縝央什么都没有看清，断裂的日轮刀已经插入她的脖颈。
皮肉撕裂的钝响混着冰寒触感炸开，縝央喉中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颈侧动脉的搏动疯狂震颤，视线快速发黑。
她身体不受控地往前踉跄，血肉骨刺如毒蛇般破空缠来，“噗嗤”一声贯穿心口，带着蛮力猛地一抽！少女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被狠狠抽飞，身体在空中划过狼狈弧线，重重砸在地上，骨骼碎裂声刺耳。
好强……连他的动作都看不清……她已经使出最强一击，却连无惨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怎么办……妈妈……
无惨嗤笑一声，步履从容地从縝央身旁走过，鞋底踏过她滴落的血渍，连一个多余眼神都吝啬给予。
縝央用尽全身力气向千夜子爬去，可失去控制的身体却怎么都使不上劲，视线开始模糊，高台上妈妈的身影晕成大片血色。
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颈间血液汩汩流淌的声音。身体快速失温，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医院的走廊上。
系统：“宿主！别睡，鬼杀队马上就到了！”
系统：“宿主！！不要死……不要死！”
縝央的瞳孔无意识地放大，她感受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和我…解除绑……绑定吧……”
系统：“我不要！我不要失去你！我会救你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的！”
系统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和前世死去时稚嫩的声音重合。
“我是美好人生系统，和我绑定，我一定会让你获得幸福的人生！”
縝央瘫软在地上，用仅剩的力气抬起沾血的手指，在地板上写下鬼王的情报。
她的意识渐渐涣散。
“乖……解绑吧……我已经……再没有获得幸福的可能了……”
系统悲痛地呜咽一声，消失在她的脑海中。
周遭空间骤然凝滞。
突然，縝央颈间、心口的伤口散发出奇异的蓝光，血涌骤然顿住，溃散的意识回笼，她的脑中重现清明。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縝央猛烈颤抖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来，嘴唇哆嗦着喊道：
“……系统？”
再无人应答。
……
紧急柱合会议上。
印着血字的照片被发到每个人手中，实弥死死地攥着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会议的气氛很凝重，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距离杏寿郎和宇髓将縝央带回已过去七个小时，所有在外出任务的柱被全部召回。縝央被送入蝶屋，产屋敷家族召集名医全力医治，至今仍在抢救。
“刷——”纸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蝴蝶忍声音充满了疲惫：“抱歉，我来晚了。”
“情况怎么样？！”实弥率先发问。
其余人的目光也都齐齐落在蝴蝶忍身上，眼中都是同样的意思。
“暂时稳住了，心口的伤没有大碍，万幸没有伤到心脏。脖颈……日轮刀插入气管中……还能存活简直就是奇迹，只是喉部损伤严重，后续可能会失声。”
“失声？那岂不是不能再说话了！”
蝴蝶忍揉着眉心，烦躁道：“能够保住性命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不死川先生！她的求生意志非常微弱……”
“……抱歉。”
气氛又陷入沉寂。
一直沉默不语的主公发话了：“辛苦你了，忍。”
蝴蝶忍低头行礼，身体微微颤抖：“这是我的责任，我们都很希望縝央能够挺过来。”
主公颔首附和，又转头看向实弥：“实弥，整个鬼杀队中，縝央与你最为亲近，后续治疗中，你尝试着去唤醒她，好吗？”
实弥自然会这么做，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想冲进去，如果不是鎹鸦传达紧急柱合会议，他会一直在那里等下去。
同样等待的还有杏寿郎，他甚至没有换下被血沾湿的衣服，又穿着来参加会议。
他始终没有说话，只垂着头看手掌干涸的血渍，血渍下有一条颜色浅淡的疤，那是为了阻止被笛音控制的縝央自刎留下的，血渗透进疤痕里，将其染成一条红色的线。
主公的声音再次响起，“召集大家过来，除了縝央的身体状况，还有她留下的珍贵线索——关于鬼舞辻无惨的情报。”
鬼杀队的一生之敌，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会出现在哪里，能力又是什么？
鬼杀队关于这位鬼王的线索太少了。近百年来，縝央是唯一带回来无惨情报的人，产屋敷立刻着手调查。
无惨为什么会出现在东京？又是怎么认识的千夜子？他的人类身份月彦也被曝光，他混迹在人类中是想要干什么？
搞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才是召开紧急柱合会议的原因。
这个年过得一点都不太平。
紫縝公馆遇袭前两天。
东京西侧的雲取山中，卖炭郎一家被鬼残忍杀害，只留下最大的孩子与变成鬼的妹妹相依为命，在雪林中，他们遇到出任务的水柱富冈义勇。
一天前，收到富冈义勇来信的鳞泷左近次将兄妹俩人接回狭雾山。
此时是大正元年末，公历1912年，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9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