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便利店》南渴风

4、打工喽…… 工作快乐

　　休整完下午，傍晚六点准时到了便利店上岗时间。

　　常平时换好了干净的黑色便利店工服，版型规整利落，衬得本就清隽的身形愈发挺拔清爽，褪去居家的慵懒，多了几分踏实干练的烟火气。

　　他随手拎过一套全新的工服，递到一脸生无可恋的陆凛舟面前。

　　藏蓝色的普通棉质布料，宽松朴素，没有任何设计感，和陆凛舟从前衣柜里高定手工、限量刺绣的私服比起来，简直是地摊货色。

　　陆凛舟垂眸盯着那套衣服，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结，眼底写满了十万分的抗拒，内心疯狂吐槽炸裂。

　　他这辈子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专人定制、面料顶级、独一无二，连居家睡衣都是真丝绸缎，柔软亲肤。现在居然要套上这种流水线量产、满大街都是的打工制服？

　　简直是豪门大少爷职业生涯、穿搭生涯的双重滑铁卢，屈辱值直接拉满。

　　“穿。”常平时看穿他的矫情，语气平淡不容置喙，还贴心补刀，“本店规定，上岗必须穿工服，不穿不准上班。不上班没工资，没工资今晚睡楼道。”

　　字字诛心，句句精准拿捏陆凛舟的软肋。

　　陆凛舟被怼得哑口无言，腮帮子气得鼓鼓发胀，指尖捏着布料，满脸视死如归的悲壮。

　　他磨磨蹭蹭躲进储物间换衣服，狭小逼仄的空间、普通粗糙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让养尊处优惯了的大少爷浑身不自在，每一寸细胞都在疯狂抗议。

　　等他磨磨蹭蹭走出来时，画风直接大变样。

　　宽大的工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白皙冷白的皮肤在纯色布料衬托下格外惹眼，原本桀骜冷戾的贵气被冲淡大半，硬生生穿出了一种别扭又乖巧的少年感，别扭落魄又格外养眼。

　　唯一破坏氛围的，就是他那张写满“老子不服、极度憋屈、被迫打工”的冰山脸。

　　常平时靠在收银台边，抬眼瞥见他这副模样，眼底瞬间漫上藏不住的笑意，唇角微微弯起，却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挺合身，挺好看的，接地气。”

　　陆凛舟狠狠瞪他一眼，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泛红，嘴硬炸毛：“难看死了。我这辈子从没穿过这么丑的衣服。”

　　心里却偷偷闪过一个离谱的念头：……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堪入目？

　　不可能。绝对是光线问题。

　　常平时懒得跟他掰扯傲娇少爷的别扭心思，直接上手教学，开启打工培训模式。

　　“夜班工作很简单，扫码收银、整理货架、补货打扫、收拾桌面垃圾，就这几项。”他一边熟练演示扫码结账的流程，一边耐心讲解细节，“记住价格，别扫错码、算错钱，客人有疑问好好回应，不许摆脸色。”

　　最后一句，他特意转头看向陆凛舟，眼神直白又无奈，针对性不要太明显。

　　毕竟这位陆大少，天生矜贵傲气，平日里看人都是居高临下，眼皮都懒得抬，让他对陌生人笑脸相迎、耐心服务，简直比登天还难。

　　陆凛舟嗤了一声，满脸不屑，傲气残存：“这点小事还用你教？我看一眼就会。”

　　开玩笑，他就算落魄了，脑子也比普通人灵光百倍，区区收银打杂，有什么难的？

　　事实证明，骄傲使人翻车，装逼必被打脸。

　　开业不到半小时，陆凛舟就完美踩遍了所有雷区，堪称便利店反面教学教科书。

　　客人拿着普通矿泉水结账，他眼神飘，手速急，手一抖直接扫成了进口饮料的条码，价格瞬间翻倍。

　　客人愣了，陆凛舟也愣了。

　　空气静默三秒。

　　昂贵的柠檬味信息素瞬间慌乱地微微乱飘，原本清冷的气息变得乱糟糟的，暴露了主人的手足无措。

　　“小伙子，你这扫码不对啊，我这两块钱的水，怎么扫成十块了？”顾客疑惑开口。

　　陆凛舟瞬间炸毛本能上线，下意识就要皱眉反驳，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傲慢：“不可能，我怎么会扫错……”

　　话没说完，余光就对上了不远处常平时看过来的眼神。

　　对方眸光清淡，安安静静看着他，没嘲讽、没戏谑，就平平淡淡一眼，却精准按住了陆凛舟所有即将出口的尖刺。

　　他瞬间卡壳，到了嘴边的硬话硬生生咽回去，憋屈得要命，脸颊微微发烫，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这么窘迫。

　　常平时见状，快步走过来，从容熟练地取消错单，重新扫码结账，语气温和地跟客人道歉解释两句，三两句话就化解了尴尬，态度温柔又得体。

　　送走客人后，便利店恢复安静。

　　常平时没骂他，也没调侃，只是侧头看着一脸僵硬、假装淡定的某人，淡淡开口：“看见了？简单吗？”

　　陆凛舟：“……”

　　沉默是今晚的陆家大少爷。

　　他抿紧薄唇，耳根红得彻底，别扭地别过脸，不肯承认自己菜，还嘴硬找补：“刚刚手滑，失误而已。谁还没有失手的时候。”

　　行吧，大少爷的尊严，全靠硬撑。

　　常平时看破不说破，温柔纵容又带着点小小的戏谑，轻轻嗯了一声：“好，手滑，下次稳住。”

　　本以为经历一次翻车，陆凛舟能安分稳重一点，结果这位大少爷的打工坎坷路，才刚刚开始。

　　整理货架更是大型灾难现场。

　　从前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矿泉水瓶盖都有人替他拧的矜贵少爷，哪里干过整理货品的粗活？

　　他僵硬地站在货架前，动作笨拙得离谱，拿东西小心翼翼又手忙脚乱，昂贵的手捏着平价零食包装袋，像是在触碰什么烫手物件，一举一动都透着格格不入的生疏。

　　摆放饮料要么歪歪扭扭参差不齐，要么前后颠倒、日期朝外朝里完全乱放；整理零食更是一通胡乱堆砌，看着满满当当，实则乱七八糟，一碰就倒。

　　常平时收拾完收银台回头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好好的整齐货架，被陆凛舟打理得乱七八糟，堪称一片狼藉。

　　而当事人还一脸淡定，甚至有点小小的自我满意，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昂首挺胸、气场十足，仿佛刚刚乱堆一气的人不是他。

　　“陆凛舟。”常平时无奈叹气，走过去站在他身侧，声音压低，带着温柔的吐槽，“你这是整理货架，还是暴力拆迁、随机堆垃圾？”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耳尖。

　　陆凛舟浑身一僵，心跳莫名乱了半拍，强势的信息素下意识收敛，变得软乎乎的。

　　他侧头瞥了眼乱糟糟的货架，硬撑到底：“差不多就行了，放好不就得了，哪来那么多讲究。”

　　“便利店做生意，讲究整齐干净，客人看着舒服才愿意买。”常平时没跟他争辩，直接亲身示范，指尖修长干净，动作利落流畅，随手一摆就规整美观，“看好了，学着点。”

　　两人挨得极近，肩并肩贴在一起。

　　窗外夜色渐深，便利店暖黄的灯光轻轻笼罩着两人，细碎的光影落在常平时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清甜的橙子信息素丝丝缕缕萦绕过来，完完全全包裹住陆凛舟周身的柠檬气息，两种味道温柔交织，缠缠绕绕，暧昧又安稳。

　　陆凛舟看着他认真做事的侧脸，看着他灵活利落的指尖，原本满心的烦躁憋屈，不知怎么的，一点点消散干净。

　　周遭来往路人的喧嚣、街边的车水马龙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他盯着常平时的侧脸发呆，看得微微出神，连自己忘了干活都浑然不觉。

　　“看我干什么？看货架。”常平时头也没抬，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好像早就发现了他的走神。

　　陆凛舟瞬间回神，脸颊倏地一热，慌忙移开视线，假装认真摆弄零食，心里疯狂暗骂自己没出息。

　　看货架！干活！他是来打工糊口的，不是来对着别人发呆犯花痴的！

　　可偏偏心跳不听话，砰砰砰跳得飞快，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折腾了大半夜，陆凛舟总算勉强上手，笨拙又认真地跟着收拾补货。

　　累了整整几个小时，从前养尊处优、从不沾半点劳累的双手，第一次酸胀发软，腰也酸得厉害，浑身透着实打实的疲惫。

　　他靠在货架边歇气，看着常平时有条不紊打理店铺、偶尔温柔招呼客人的模样，看着暖光下烟火气满满的小店，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

　　没有陆家老宅的冰冷规矩，没有旁人刻意的讨好敬畏，没有高高在上的束缚，只有踏踏实实的忙碌，和身边安稳温柔的人。

　　累是真的累，丢人也是真的丢人。

　　但心里那点空落落的酸涩，那点落魄无助的憋屈，居然被这点琐碎温暖的烟火气，填得满满当当。

　　深夜客流量变少，店里终于清闲下来。

　　常平时从冰柜里拿出一支冰镇橘子汽水，拧开瓶盖，随手递给瘫在一旁摆烂的陆凛舟。

　　“歇会儿，喝点水。”

　　冰凉的汽水带着清甜的果香，驱散了满身疲惫。

　　陆凛舟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瓶身，也触到了常平时温热的指尖，细微的触碰让他心头微颤。

　　他低头抿了一口汽水，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冰凉舒服。

　　他侧头看着身边安静闲适的人，暖光落满他眉眼，温柔又干净。

　　陆凛舟默默咬着吸管，心里别扭又软乎乎地承认。

　　好吧。

　　三千块的打工烂工作，寄人篱下的落魄日子，好像……真的越来越不难熬了。

　　甚至，有点、一点点，让人舍不得结束。

　　深夜的便利店彻底褪去了傍晚的热闹，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晕，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碎成一片温柔的光斑。街上行人寥寥，偶尔有晚归的车辆轻轻驶过，带起一点轻微的风声，衬得店内愈发安静闲适。

　　陆凛舟半靠在货架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汽水玻璃瓶壁，酸甜的橘子味还萦绕在舌尖，满身的疲惫都松松散散地卸了下来。

　　他侧着眼，悄悄打量身侧收拾台面的常平时。

　　少年垂着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有条不紊地擦拭着收银台的边角，动作干净又温柔，一举一动都透着岁月沉淀出来的平和从容。

　　相处这么久，陆凛舟忽然后知后觉地生出一股子强烈的好奇。

　　他从前落魄前，圈层里接触的全是旗鼓相当的豪门子弟，要么是张扬肆意的权贵二代，要么是精于算计的商界新人。可常平时不一样。

　　他身上没有普通人谋生的局促拮据，也没有底层生活的局促卑微，待人温和有礼，处事沉稳通透，学识谈吐样样拔尖，偏偏心甘情愿守着一间小小的便利店，做着最琐碎普通的工作。

　　若是家境贫寒，根本养不出这般松弛干净的性子与气度。可若是家境优渥，又何必在这里熬夜打工，干着收银补货的粗活？

　　无数个疑问在心里打转，陆凛舟纠结半天，矜贵的大少爷心性又开始别扭拉扯。

　　他这辈子从来不会主动打探别人私事，向来都是别人上赶着对他坦诚相待。如今要他主动开口问人家家境，实在是有点拉不下脸，耳根悄咪咪泛起一层浅红，心里反复天人交战。

　　问吧，显得自己八卦又唐突，好像特意窥探别人底细。

　　不问吧，心底的好奇跟小猫挠似的，抓得他心痒难耐，翻来覆去放不下。

　　犹豫半晌，陆凛舟终于绷着一张冷淡的脸，故作漫不经心，声音压得偏低，带着一点刻意装出来的随意，打破了店内的安静：“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问话出口，他立刻别开视线，假装盯着货架上排列整齐的糖果，耳朵却竖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紧张又别扭地等着回答。

　　常平时擦拭台面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早就看穿了他口是心非的别扭模样。

　　他放下抹布，慢悠悠走到陆凛舟身边，靠着对面的货架站定，清甜的橙子信息素轻轻漫开，温柔地裹住少年周身的柠檬气息。

　　“怎么突然问这个？”常平时语气闲散，带着几分戏谑的纵容。

　　陆凛舟瞬间嘴硬上线，梗着脖子强装淡定：“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不像专门干这个的。”

　　他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常平时的谈吐、眼界、气质，根本就不是局限在方寸便利店的普通人，偏偏日复一日守着这间小店，太过反常。

　　常平时低低笑了一声，眉眼温润，缓缓开口细说自己的家境与过往，语气平淡又坦然，没有半分遮掩，也没有半点刻意炫耀或妄自菲薄：“我父亲是退伍老兵，一辈子正直踏实，性子沉稳，从小教我做事认真、待人平和，没什么轰轰烈烈的事业，却一辈子坦荡立身。”

　　陆凛舟微微一怔，悄悄转过眼看向他，心底莫名软了几分。难怪常平时骨子里总有一种干净端正的底气，温和却有风骨，原来是从小被这样的家风养出来的。

　　“我母亲是乡下出身，前些年老家拆迁，政府分配了好几套安置房，还有稳定的拆迁补贴。”常平时说得轻描淡写，“现在家里主要靠收租过日子，衣食无忧，完全不用我养家糊口，经济上没半点压力。”

　　这话一出，轮到陆凛舟彻底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家境普通安稳，或许是小有积蓄，却万万没想到是隐形收租大佬。

　　好几套安置房，稳定收租，衣食无忧。

　　对比现在身无分文、寄人篱下、为了三千块工资被迫打工、稍有不慎就要睡楼道的自己，简直是天差地别。

　　陆凛舟瞳孔微颤，脸上瞬间浮现出几分荒谬又哭笑不得的神色，心里五味杂陈，别扭感瞬间拉满。

　　合着他天天在这里累死累活打工糊口，为柴米油盐低头，身边这位同事，根本就是闲来体验生活的房东少爷？

　　巨大的落差感扑面而来，让一向骄傲矜贵的陆大少，难得生出一丝微妙的窘迫。

　　常平时看着他精彩纷呈的表情，眼底笑意更深，却依旧耐心往下说，缓缓补齐所有原委：“我自己高考考的本地名牌大学，学历还算过得去，身边同学大多早早实习规划就业，家里长辈也催过我找体面的白领工作、规划稳定前程。”

　　“那你为什么不去？”陆凛舟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解。

　　以常平时的条件，名校学历、家境无忧，前路本该一片坦荡，完全可以拥有光鲜体面的工作，何必困在便利店做最基础的打杂店员？

　　常平时垂眸轻笑，目光柔和又纯粹，说出了一个让陆凛舟万万意想不到、极致反差的答案：“因为这是我小时候的梦想。”

　　陆凛舟彻底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人的梦想，有人想经商暴富，有人想身居高位，有人想名扬四海，唯独第一次听见，有人的梦想是当一名便利店店员。

　　这梦想朴实得、接地气得，离谱又可爱。

　　常平时像是回忆起年少的光景，眉眼温柔得不像话，慢慢解释道：“小时候我家附近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不管多晚，店里永远亮着暖灯，干干净净的，店员温和又耐心。小时候半夜路过，看着里面暖暖的光、琳琅满目的零食，看着店员从容打理店铺、温柔招待路人，就觉得特别治愈。”

　　“那时候就偷偷许愿，长大了也要开一家、或者守一家这样的小店。不用勾心斗角，不用追逐名利，日复一日守着烟火琐碎，安安稳稳、温柔度日就好。”

　　简单的几句话，轻飘飘的，却轻轻撞进了陆凛舟的心底。

　　他忽然就彻底懂了。

　　难怪常平时永远这般松弛淡然，不争不抢，不慕名利。他不是无路可退，不是被迫谋生，他只是在认认真真、心甘情愿，践行自己年少时最简单纯粹的心愿。

　　别人谋生是煎熬，他谋生是圆梦。

　　反观自己，从前坐拥万丈荣光，名利财富唾手可得，却日日被困在冰冷的豪门规矩、虚伪的人情世故里，步步紧绷、处处算计，从未有过这般松弛安稳的心境。

　　陆凛舟心里的别扭酸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软软的、暖暖的情绪，混杂着些许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

　　暖黄的灯光落在常平时柔和的眉眼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温柔干净，岁月静好。

　　陆凛舟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喃喃，语气带着几分未褪去的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幼稚的梦想。”

　　话是吐槽的语气，却没有半分嘲讽，反倒满是纵容。

　　常平时抬眼望进他的眼底，眸光清澈温柔，轻轻反问：“很幼稚吗？”

　　“……不。”陆凛舟立刻改口，耳根泛红，别开脸硬邦邦道，“还行吧。”

　　心里却诚实得要命。

　　一点都不幼稚。

　　反而让人觉得，温柔又珍贵。

　　原来有人的人生，从来不需要奔赴宏大喧嚣的山海，守着一盏暖灯、一隅烟火、一份初心，就足够圆满温柔。

　　晚风从半开的门缝里轻轻吹进来，带着夏夜微凉的气息，两种纠缠缠绕的信息素愈发亲昵，柠檬的清冽裹着橙子的清甜，在安静的便利店里缓缓流淌，暧昧又安稳。

　　陆凛舟捏着空了的汽水瓶，心口满满当当的。

　　他忽然彻底明白，为什么待在常平时身边，再枯燥劳累的打工日常，都变得不再难熬。

　　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是世间最温柔安稳的烟火。

　　不用追名逐利，不用小心翼翼，只要站在他身边，就足够心安。

　　陆凛舟垂眸，悄悄弯了弯一点唇角，别扭又真切地想：

　　好像……能在这里打工，能陪着这个人体验烟火日常，也不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