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学名 当程大位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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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程大位拿着册子来找金朝时，她才猛然惊觉原来又过去一月。
五月的京城，已经渐渐热了起来。
自从程大位亲自选人的团队组建起来之后，他们工作效率很快。苏州码子作为一种的商业暗码，为让它能适用于行政、赋税、军事、百姓生活等各个方面，程大位一行人用最简洁明了的计算并结合表格，把它变成了“明码”。
金朝接过这本《大明数码用册》，越翻对这几人的敬佩就又深了几分。不过短短一个月，就能做出这么伟大的作品，不愧是一群天才。
省去一万句夸赞，她才笑着问道：“程叔，你今日来应该不只是想给我看这个吧。”
“确实有一事想问问你的意见。”程大位难得皱起眉头，有些发愁，“尚书执意要在这册子上署我的名，但这绝非我一人之功，其他人倒好说，只是小张姑娘......”
剩下的话程大位没有说出口，但金朝明白他的言外之意。他想让她去问问张若兰的意思，或者去问问首辅大人的意思也行。
她也明白程大位为什么要来找她说这件事，毕竟之前是她一定要管这件闲事。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金朝勾起一抹苦笑，连声音都透出几分苦涩，“程叔，这事恐怕我帮不上忙，你可能得亲自去问问若兰妹妹或者首辅大人的意思了。”
虽然万历警告她的事已经过去一个月，但她也不敢这时候再犯。
程大位虽然惊讶金朝会拒绝，但也没有多问。想起金朝上次找他还是一个月前想让他帮忙圆谎，不过万历没来找他，那个谎自然也就没用上，他也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看来，金朝怕是因为此事吃了不少苦头。
在去文渊阁的路上，程大位还在想过去一个月小张姑娘可以说是首功。
最开始命令下来让他额外分一份任务去张府，他其实是不满的。这种方式太浪费时间又没效率，有问题还不能及时沟通，完全没有必要。
但小张姑娘完全打破了他这种偏见，从最开始无论交给她什么任务，第二天清晨都能准时送到户部衙门。到后面随着问题越来越难，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着她换男装偷跑去户部衙门敲着桌子和其他人争辩某一道计算的解法。
由于“张小公子”在户部衙门跑来跑去的身影太过显眼。一时间，京城喧嚣盛起，都在猜测这次张居正准备把什么功劳送给自己儿子。只不过迫于没有具体证据，不然参他的本子早就堆满万历的案头了。
程大位也是这时候对她越来越欣赏，甚至恨她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孙女，以及对张居正一些扭曲的嫉妒，怎么这人能生出这么好的女儿！
念及此，程大位停住去文渊阁的脚步，扭头准备先去给张若兰写封信。小张姑娘不会喜欢从别人嘴里听见这件事。
张若兰收到信时十分茫然，就像她抬头看向盛开的梨花，白纷纷一片，盯久了却觉得晕眩。
她自然想留下自己的名字，可是，爹爹能答应吗？
她不确定自己能否再承受像上次一样的大吵一架。
柔和的春风刮过，洁白细小的梨花在空中打着旋，若兰静静地坐在石凳上，不多时就白了头。
张居正得知此事后，难得放下手中繁忙的政务，提前回了家。
他到若兰的院子时，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小小的一个人儿，透着苍白和虚弱，仿佛他一松手，他的兰儿就会变成透明的蝴蝶飞走。
直到人走到跟前，若兰才堪堪回过神，“爹，您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瞥见石桌上的书信，明白她已经知道署名一事，也明白她这恍惚的沉思从何而来。这傻孩子肯定在想要是他不同意怎么办。
自从上次病倒，脸颊上圆圆的肉瘦下去后一个月都还没养起来。性子也不像从前一样活泼，少言语，真成了他口中的“大家闺秀”，他却高兴不起来，只是心疼。
唉，罢了罢了！孩子大了，随他们去吧。
张居正叹着气摇头，抬手轻轻拍掉一些她头上的花瓣，问道：“你可愿意署名？”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张若兰愣了好一会儿才抬眼对上自家爹爹的眼睛。眼泪瞬间涌出，和洁白的花瓣一起砸在土地上。
“傻孩子，哭什么。”张居正蹲下身，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又点了点她的鼻尖笑着安慰，“和爹爹还有隔夜仇吗？”
听到这句，张若兰彻底忍不住，摇着头扑进他的怀里，眼泪越来越汹涌，像是想把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委屈都哭干净。
张居正还记得太医不让她多哭，连忙拍着她的背哄，“好了好了，不哭了，眼睛哭坏了爹爹和娘亲可要心疼死了。”
好一会儿，若兰才缓过来。她破涕为笑，朝张居正露出这一个多月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爹爹，给女儿取个学名吧。”
“好！自然要取！”张居正把若兰一把抱起来，让她伸手就能折下花枝。他思忖片刻，想来只有“慧”字能配上她如此聪颖的女儿。
“慧字如何？张慧修。”张居正问。
“张慧修？”这三个字在她嘴里反复咀嚼，她喜欢慧字，更喜欢和哥哥们一样的修字。“女儿很喜欢，多谢爹爹！”
若兰抱着张居正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飘荡。
至于这本《大明数码用册》刊刻后，最后一页除了万历、张居正、王国光和主编程大位的名字之外，所有人都在问副编第一个名字“张慧修”是谁？张居正什么时候多了个叫“张慧修”的儿子？
以及对他刚坐上首辅之位就给自家孩子捞功劳的愤懑，参他的本子如同雪花一样瞬间落满李太后和万历的案头则是后话不提。
文华殿中，程大位前脚刚走，魏时用后脚就来了。
自从万历上次发疯想掐死她之后她就彻底清醒过来，放弃一切幻想开始为自己的退路做打算。
只要得了空，她一来是整理每日讲读的笔记，二来则是练字。她那字确实有些太丑了，都说字如门面，她还是得稍微把自己的门面修一下。不然以后出去了总不好顶着这个门面跟别人打交道。
“魏兄，你怎么来了？”金朝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好奇问道。
“小朝弟弟可是把这个忘了？”魏时用从身后拿出寰宇仪递给金朝，笑着说，“都怪我耽误这么长时间才做完。”
金朝看到完备的寰宇仪才想起她一个多月前拜托魏时用的事。这一个多月发生太多事情，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