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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庆幸 我们不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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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月考改卷格外快,三人吃着饭呢卓其文和向言的手机突然同时叮叮叮的响,严雅差点以为是闹钟。
[明湾]:我靠靠靠,成绩出了!!!
[陈颂]:之前不是都要到晚上么,这次怎么这么快?
[徐皓东]:认真的吗?我今天下午还准备出门打篮球。
“怎么了,班级群的消息?”严雅抬眼看两人表情皆是一凝,收起手机当若无其事继续吃饭。
向言倒是挺无所谓,左右他又没参加考试,只是看到和考试有关的内容就难受:“没,他们考试成绩出来了。”
随即好奇看向卓其文。
“等我做个心理建设再查吧。”卓其文察觉到目光,差点被米饭呛着,哭笑不得。
这一建就建设到周末结束,苦哈哈赶大早起来上学。
教室里很安静,海哥难得来得这么早,坐在讲台上,多媒体上是这次的成绩单。
“什么情况,这次怎么直接把成绩全部放出来了?”向言从门口进来,探头看了眼后低声对卓其文说。
“不知道。”卓其文精神不比他好多少,眼睛半睁看向海哥,见他对自己笑笑,颔首打了个招呼。
向言坐下,前排的明湾正奋笔疾书,没空给他们解惑。
“都来齐了吧,这次月考很多同学退步了,要加把劲啊。”海哥等他俩落座后慢悠悠道。
向言托腮,仰着脖子在成绩单上找卓其文的排名。
他没找多久,在柯逐的名字之下找到卓其文,班排11,校排57,数学成绩被人用红笔单独标注,147。
向言轻啧一声,肘了他同桌一手:“这成绩你为什么不敢查?”
亏得他以为卓其文这次没考好,想了一堆安慰的话,现在全堵在嘴边。
卓其文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看向成绩单,眉梢一扬:“我全班11?”
向言:“……”
“不是,这次考试偏难,挺多怪题的,我也不确定。”卓其文看他表情不对立刻凑上来,被向言屈着右手挡开。
“好了不用解释。”向言嘀咕,语气泛着酸意,“有一门擅长的科目就是了不起。”
他没乱说,多看几眼成绩单就能知道这次考试战况有多惨烈,卓其文真真是凭一门出色的数学成绩杀出来的。
上课铃声掩盖住他的那声嘀咕,卓其文没听清,歪了歪头,向言摇头回自己没说什么。
海哥起身轻声咳嗽,打断底下交换试卷和答案的进程:“差不多得了,看你们抄半个小时了,周末是一点都没写啊。”
底下同学皆是看了他一眼,尴尬笑了一声又埋下头去。
“柯逐,其文,你们跟我过来下。”海哥也不打算继续说,对第三排俩人招了招手,随即走出教室。
向言余光瞥见卓其文正准备把试卷递给明湾,听见这话迟疑了两秒,快速把试卷丢了过去。
柯逐趴在桌上睡觉,被说话声吵醒,搓了把脸。
周日明湾问的时候他说自己还在夏城,这样看应该是赶晚上回来的。
两人皆是满脸疑惑,对视一眼起身跟上他。
出门时碰上来上课的语文老师,老师向后问了海哥什么,点了点头进教室:“把其他东西收起来,月考成绩都知道了吧?”
向言一下失去左膀右臂,老师又酷爱站在第三排附近上课,让他过得格外心惊胆战。
好在十几分钟后向言昏昏欲睡时,突然一声“报告”,卓其文站在门口。
向言头枕着手臂,有些迷糊:“海哥找你做什么?”
卓其文摸了摸额角,表情一言难尽:“他让我参加比赛。”
又是比赛?难怪会找他们俩,柯逐高一的时候参加过数学竞赛,只是止步在市赛了,后续也没再提起过。
卓其文更别提,向言觉得他不会再参加竞赛相关的了,但那些东西毕竟是上一世的事情,卓其文总不应该一直抗拒。
“你答应了?”于是他问道。
卓其文却摇头:“过这么久了,我这将近30岁的脑子怎么比得上他们。”
向言立刻蹙眉不认同:“不试试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卓其文: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命运果然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卓其文的回旋镖终于扎在了自己身上。
向言得意摆头,防备似的看了老师一眼,好在她正投入,没发现灯下黑的两人。
“那柯逐呢,他怎么还没回来?”
“他挺感兴趣,在和海哥讨论呢。”卓其文耸耸肩,“海哥说如果我们都不参加,可能就看校排继续往后找。”
博远没设竞赛班,大多比赛都是看成绩找学生,以致排名前列或者偏科严重的多多少少都有些奖牌傍身。
向言了然:“那他告诉你们校排第三是谁没有?”
卓其文却突然低头憋不住笑,等向言忍不住扯他衣服一边看老师一边让他快些说才开口:“陈颂。”
陈颂?
向言松手,表情发愣。
“我不去!我真的只是超常发挥了。”陈颂从碗里抬起头,瞪着眼干激动。
他这一嗓子嚎出,蒋昱险些被米饭呛着,拿纸捂着嘴咳了几声。
向言实在忍不住笑,拍在蒋昱背上的手都使不上劲。
“卓其文不去就算了,为什么柯逐也不去?这么好的机会他干嘛不抓住?”
周围目光太多,向言压了压手让他小声些。
“柯逐说他不是专攻数学的,参加竞赛拿不到名次会浪费时间。”向言解释,“估计你班主任今天下午就会找你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我一直以为柯逐是和我一样的差生呢。”蒋昱缓过来了,顺着气道。
陈颂“嗯?”了声,订正他:“你哪里是差生,你是种子选手。”
转头对向言又变成气呼呼,咬牙切齿:“那我是专攻数学的?不浪费我时间?”
“你今天下午和你班主任说,这里再生气也没用的。”向言收了笑,提起勺子,不打算继续理他。
他的右手虽然拆了石膏,但依旧是相当于无的存在,动动手腕都困难。
卓其文和柯逐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们身边坐下。
陈颂吃饭的动作一顿,满脸疑惑嫌弃地偏头看他们。
卓其文笑了一下:“这里有人吗?”
“没有,但是向言旁边不还有位置吗?”陈颂满脸莫名其妙瞧瞧他又瞧瞧向言。
默默吃饭、并不打算参与他们话题的柯逐夹着一筷面条送进嘴里的动作停住片刻。
“他今天不太正常,包容一下包容一下。”向言打着哈哈,压住陈颂让他赶紧吃别哔哔。
陈颂一直是个乐天派,吐槽两句也就这样了,如果班主任强制他参加也不会说些什么。
好在博远从来没有这种习惯,班主任问了他几句就放他回去了。
柯逐回来后排练立刻如火如荼继续,自习课时向言又回到了左右无人的处境,甚至前面都空了,想找个人聊天都找不到,只能一边看着试卷一边掰手指,效率意外地高。
晚自习上到一半,他已经看完了一整个单元的内容,外加整张化学试卷。
教室里没什么人,向言想着卓其文排练完应该会自己回去,干脆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下楼时看着手机,一楼楼梯口转角差点撞着人。
向言后退两步:“抱歉抱歉。”
右手手臂被一只手扶住,对面的人笑道:“怎么不看路?”
向言猛地抬头,卓其文眉眼弯弯,眼底倒映楼外的月亮。
那瞬间落在肩上的月光似雪,他似乎看见卓其文站在雪地里,乌黑的天空,反射屋子暖光的雪堆,他的表情珍重,说自己庆幸。
他在庆幸什么?
“你看到我怎么这么意外?”卓其文的话把他思绪拉了回来,向言有些迷茫眨了眨眼,卓其文蹙眉,“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突然放了个空。”向言扯了扯嘴角,“你怎么在这?”
“我去教室找你啊,我们不一起回去吗?”
他们没有约定过,卓其文说时却一脸理所当然——我们不是一直是一起回去的吗。
向言耸了耸肩,笑道:“那走吧。”
他向前两步,走出了卓其文盖住的阴影,看见门柱上靠着人,百无聊赖玩书包带子,发现他看见自己也只是静静和他对视两秒,起身偏开眼:“走吧。”
卓其文轻推他一把:“柯逐今天到我家去住。”
向言点头:“哦,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运气好,刚到公交站便赶上了一辆车,只是人多,只有最后一排的位置,柯逐晕车,自然靠窗,随后卓其文坐在他旁边,向言于是坐在象征着“皇帝”的位置。
公交晃晃悠悠,向言护着右手摇摇摆摆,颇有几番趣味。
“你刚刚说放空,是突然想到什么了吗?”卓其文突然问。
向言反应了一会,迟疑道:“没想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两世以来,只在寄居的亲戚老家那边见过大雪,卓其文又没和他一起去过,那些画面也只能是他胡乱想的了。
他这一世很少想起来那些亲戚,想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只是……
——世嘉苑站到了,请从后面下车。
卓其文拍醒睡着的柯逐,向言下车动了动关节:“我不和你们一起了,去超市买点东西。”
“路上小心。”
严雅和他发消息说有预感明天将厨欲大增,让向言带些想吃的回去。
向言虽然不大相信,却也只能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