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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骗我 我以为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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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湾晚上开了个线上会议,决定以后排练的位置。
“我看了,体育馆就很好。”
陈颂显然不信:“你确定在那里面不会被篮球打死?”
“我还没说完呢,”明湾故作神秘,沉默两秒吊足了他们胃口,才幽幽道,“所以我决定以后就在体育馆后面的小路上排练了。”
向言:“……体育馆后面还有路?”
明湾再次默了,低声问身边的步迟:“我没记错吧,是有一条路吧?”
向言失笑:“没有没有,我记不清了,所以问一嘴。”
挂了会议,卓其文立刻打进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听着像在外面:“向言,吃夜宵吗?”
“现在?”他抬眼看时间,已经近十一点了,“这么晚了。”
卓其文却道:“夜宵不就是晚上吃的吗?”
左右他没拒绝等于同意,一分钟后向言听到门铃响。
他开门,露出一双难掩意外的眼,门外卓其文提着两袋子烧烤饮料,举起来对着他笑。
向言退后,挂在身上的外套只穿了一半,袜子还握在手上,他有些尴尬,蹬蹬跑回房间,两秒后两手空空出来。
“你怎么来我家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卓其文放下,对着手哈了口气:“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把电话挂了。”
向言递给他一杯热水,瞄了眼烧烤,从袋子空隙中可以看见里面几串五花肉,香味直击而来,勾着他味蕾。
卓其文整个人冒冷气,捧着水暖和时,目光落在直直盯着那俩袋子的人身上,眼底笑意多得快盛不下。
稍稍暖和了些,才放下热水去撕袋子。
里面五花肉远远不止向言从袋子边边上看到的那几串,零星几串素食掺在各种牛肉羊肉中格外显眼。
“我发现了,我们口味真的很相似欸。”向言眼睛发亮,跳上椅子趴桌上看。
卓其文佯装震惊:“是么?”
他演得太不像,向言却没心情关注他,他满心眼挂在烧烤上,只等卓其文客气说一句“随便吃”。
卓其文博关注失败,撇了撇嘴,在他对面坐下:“吃吧,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向言还记得矜持一点,先挑了素菜,边啃边问:“你怎么突然想吃烧烤了?”
素菜终究不得劲,他一整串扯下来,在两边嘴角留下一条长痕。
“就是想起你试探我那天晚上了。”
“什么试探……”向言抽纸的动作一顿,那是他得知卓其文转学,极度加重他对卓其文的怀疑后,两人第一次一起吃烧烤。
卓其文偏了偏头,狡黠看着他,颇有些得意。
“你当时就知道?”向言回过味来,对他瞪眼,气极反笑,“那你还装?”
卓其文必然是一早、甚至是从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是重生而来,但哪怕这样在向言怀疑他后依旧矢口否认。
何况转学后方方面面都没有要避开向言的意思,那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向言实在想不明白。
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卓其文恐怕是要他拿出那张纸条才肯服气。
“我没有装,我说的都是真的。”卓其文静了会,“我确实不愿意继续呆在原来的学校。”
饶是知道他这句话大概率是博同情用的,向言也说不出什么话了,只能再瞪他两眼泄愤。
“就像我之前说的,转学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卓其文托腮看他,似是喃喃道,“如果我没选择转学…”
后半句被他咽了下去,向言没有追问,做任何事有任何原因都是正常的,既然卓其文不想说,他就不会去问。
重生这件事除外。
“不过我很想问……”
向言接话:“我是怎么知道的?”
卓其文手心朝上抬了一下,做出洗耳恭听状。
向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就想笑,起身快步从房间拿出那张皱纸条,放在桌上推给他。
对面显然还没意识到,挑眉看了眼他。
“别看我,看它。”向言努了努下巴。
卓其文这才慢条斯理拿起纸条辨认上面因多次摩挲而看不清的字。
片刻后笑了声,丢开纸条:“真是败给了我记性太好。”
“卓医生的字确实很飘逸,但也并非完全看不懂。”向言揶揄道,满意收起纸条,放进口袋拍了拍。
“听说这次元旦晚会表演初选在18号。”卓其文拒绝继续这个话题,强硬转开了。
难得看见这样的他,向言颇觉新奇,瞧着他瞧够了才答道:“那不就只剩两个星期了?你们来的及吗?”
“来不来得及都得那时候上场,我倒是还好,词少。”卓其文被他看得偏开头,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行,那我就坐等你们的结果了。”向言想了想,添了一句,“相信你们。”
说是初选,其实也是最终选拔了。
时间出来后明湾卯足了劲安排排练时间,原本跟着凑热闹的徐皓东和蔡远也逐渐认真,周末也不放过。
街上穿着棉袄的小朋友又添了两件保暖衣,向言洗晾了围巾棉袄耳罩,教室里也把空调制热打开。
从教学楼的连廊中走过时,向言才发现银杏枫树已经萧瑟,落叶都不曾剩下一片。
严雅出差回来,在家里躺了两天补精气,饭都不肯做。
他们没先迎来选拔,先迎来了月考。
向言前几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恢复得很不错,如果想现在拆石膏也是可以的,他吓得立马从凳子上蹦下来,认真说:“我觉得还是要好好恢复一下,先别拆了吧。”
因此躲过了这学期最后一次月考。
卓其文学习速度太快,他已经不想着追上了,只能躺在家里安慰自己:他是医生,医生的记忆力是惊人的,他这种普通人比不了。
中午严雅起床,瞥了眼沙发上的儿子:“我说你怎么不拆石膏呢,躲月考啊。”
“知道就不要说出来嘛。”向言伸了个懒腰,丢开抱枕,“我们今天还是下馆子?”
“不去,我煮面吃。”
也不知道严雅是不是故意,向言在家吃了三天清汤挂面,月考一结束就灰溜溜跑回学校。
月考结束当天到处对答案很是热闹,但第二天知道大概成绩后便都死气沉沉、昏昏欲睡了。
向言趴在卓上,喃喃道:“她煮了三天挂面,不让我点外卖,结果有天晚上我撞见她自己点外卖吃。”
严雅一点也不心虚,对他扬了扬下巴,问怎么还不睡觉,随即把外卖袋提回房间,没有半点要分给他的意思。
卓其文笑得停不下来:“你也点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向言听到这个就来气。
也是古怪了,他次次点外卖,次次备注不要敲门,没有一个外卖员听他的。
“你下次可以来我家吃饭。”卓其文拿笔边做题边聊着,“反正我们口味相似。”
语文老师拿着试卷进来,清了清嗓,喊声“上课”,两人停下交流,默契拿出物理教辅,压在试卷下面。
课堂总是千篇一律,一成不变有时反倒是好事,非要说有什么变化,大概就是柯逐不知怎么没来,向言和总是站在第三排旁边的语文老师中间每有任何阻挡了,一节课下来心惊胆战。
直到下课才松了口气,问卓其文:“他人呢?”
“他奶奶大寿,他回老家了。”卓其文没比他好多少,收起语文试卷,压了压眼睛。
“那你们今天不是没法排练了?”
向言是随口问,卓其文却不知道什么原因顿住,颇有些心虚地揉脖颈,含糊道:“可能吧。”
放学后明湾拦住他,他才知道卓其文在掩饰什么。
“就一次就一次,柯逐一回来你就可以退休了。”明湾一路推他到了体育馆后。
这边有不少常青树,若不是冷风,和夏天也没什么区别。
向言表情冷冷坐在花坛边沿:“我以为我们是一伙的。”
卓其文:“……他们不让我提前告诉你,怕你放学就直接跑了。”
“再也不是了。”
“我错了,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不管是什么我都告诉你行不行?原谅我吧向言。”卓其文立刻蹭上来,表情诚恳语气黏糊,誓要把他态度软化不可。
向言嘴角抽抽,快要维持不住时听到侧上方啧啧称奇:“真碍眼。”
他抬头,望见一脸嫌弃的陈颂。
向言眯眼:“?你什么意思?”
陈颂一脸无辜,摊手问:“什么什么意思,我说他们那群打篮球的真碍眼。”
“你最好是这个意思。”向言笑眯眯道,回头又看见卓其文嘴角勾着笑,托腮回味。
明湾把柯逐的台词发给向言,让他先熟悉一下。
众人熟练站位,随着明湾手机中铃声响起开始表演。
向言看了两眼词,就忍不住揣手看他们,首先是卓其文,在空气中写了什么才缓缓讲词:“同学们这节课你们自由讨论,老师要去开个会,下课前回来抽人回答。”
这里没有黑板,卓其文的无实物表演倒是挺好,向言看了一会儿被明湾发现偷懒,连指他几次向言才撇撇嘴低头看词。
柯逐的角色是一个极度自恋的做作男,向言越看越奇怪柯逐怎么同意演这个角色的。
明湾突然咳嗽一声,示意向言说词,向言清了清嗓:“亲爱的柯逐,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一定记得开学不要穿那件T恤,引发人神共愤。”
这词不会被打死吗,向言抑扬顿挫念到一半绷不住,干脆后续所有词都改成诗朗诵了。
天黑得早,一暗下去温度就直降,排练了一会冷得受不了,明湾打着颤说不练了,再待下去要冻死。
“你们排练的挺好的了,选拔一定会过的。”向言握拳下压给他们打气,顿了顿加上一句,“就是下次别让我来演了。”
众人哄笑,说就算他愿意下次也不找他,一整个傍晚都没放开,演得一点也不自然。
“我不信柯逐看着这个词能自然的演出来!”
卓其文掩唇忍不住笑:“他真的可以。”
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