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对我死心塌地》织旅

38、来我家 实在太疏忽

　　说是问问，没等向言想起来，再见到蒋昱时就看见他的头发已经修剪过了。

　　蒋昱说太长了影响学习，所以在家里自己一把剪刀解决了。

　　向言便没说什么。

　　在家里躺了一整个周末后，终于在周日下午不情不愿爬起来随便找了个理发店。

　　效果还不错，向言对着镜子欣赏了两分钟后，嘴甜对着理发阿姨说手艺好。

　　阿姨被他夸得心花怒放，直说下次他来给他半价。

　　隔天早上在公交站碰到卓其文，打了声招呼。

　　本想靠在栏杆上补个觉，但身后的目光存在感实在太强，向言反而越发清醒。

　　直到公交车的灯穿过秋雾，向言忍无可忍，扭头皱眉问：“你一直看我干嘛？”

　　“我…无聊？”卓其文有些心虚，试探回答时语气也是疑惑的。

　　向言冷笑：“你是挺无聊的。”

　　公交车停在他们面前，向言终于在车上收获了一个短暂却安稳的睡眠。

　　踏进教室的瞬间，上课预备铃响起，向言感慨自己依旧如此出色。

　　刚坐下明湾就回头，双眼亮得像今早的公交车灯：“我昨天问陈颂，他同意了我们两个班一起了。”

　　“恭喜。”向言双手握拳对她拜了拜。

　　“你说我们弄个什么呢，喜剧？或者音乐剧？”

　　向言抬手，坚定道：“不要音乐剧，陈颂是个音痴，自己还察觉不到。”

　　明湾立刻被这盆冷水浇冷静了：“那不行。”

　　“正剧，悲剧，或者翻拍。”卓其文提议，“翻拍是最简单的。”

　　“那我上网搜搜看。”明湾又回身把头埋到桌下了。

　　教学楼外的红枫叶落了一广场，迟到的同学手里提着早餐着急忙慌跑过广场，扑了一身水雾。

　　雾气持续许久，好不容易散了大半，天却沉压压的，狂风肆意拍打着窗户，坐在教室里还不觉得，出门才发现空气中都透着冷气，下降了好几度。

　　“这天气越来越冷了，”海哥拿着书走进教室，整理凌乱的头发，“你们带厚点的衣服来了没有？”

　　明湾作为班长，很自觉开团：“昨天天气预报只说降温，没说刮风下雨啊。”

　　窗外寒风似乎配合她，猛地撞上玻璃，把靠边的同学吓了一跳。

　　海哥走去把窗帘拉上：“今天晚上就不发试卷了，你们别上晚自习。”

　　教室里立刻欢呼，明湾领着他们鼓掌：“谢谢海哥。”

　　“就你们嘴贫。”

　　上完课有人拉开窗帘，看见几片湿叶粘在玻璃上，惊呼：“我靠，叶子都吹到这里来了。”

　　“我们这不是三楼吗？”明湾苦笑。

　　直到下午落了雨那几片叶子才被刷下去，雨滴砸在窗户上声音催眠，隔着窗帘向言照样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

　　托着脸的手一松，向言猛地吓醒，拍了拍脸继续写试卷，他从运动会后就没怎么学习，现在心虚得不行，就怕等他手好了考出个全班倒一。

　　卓其文的学习进度甩开他许多，辅导书也从高一换成了高二。

　　向言腹诽这人学起来快得不行，看了眼试卷下翻开不到三分之二的教辅，幽幽叹气。

　　滂沱秋雨持续到下午五点，在放学时竟然停了。

　　明湾拿着本子，封面上郑重写着剧本两个字，邀请他们一起探讨。

　　“现在吗？”向言有些不敢相信，看了眼还没依旧暗沉，不知何时又会一阵大雨落下来。

　　卓其文看手机：“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两个小时没雨。”说罢顿了顿，把手机塞了回去：“不过天气预报向来不准。”

　　窗户又被撞出声响，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似的。

　　卓其文耸了耸肩：“看吧。”

　　“确实，”向言离窗户远了些，“要不开视频商量吧。”

　　明湾唔了声：“好像也行。”

　　“那我们先回去了，要是需要我们的话和我们说一声。”向言挥手，拢了拢校服离开。

　　卓其文快走两步追上他。

　　今天的公交站人格外多，向言远远看见挤攘的人群，止住脚步，毅然拿出手机打车。

　　“我已经打了。”卓其文摇了摇手机，笑道。

　　向言手机还留在加载广告页面，闻言惊讶：“什么时候打的？”

　　“看天气预报的时候。”卓其文抬手对着马路挥了挥，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向言看他翘着嘴角的模样，有些好笑：“得意什么，又不是你自己开车。”

　　“我会开车啊，你敢坐吗？”卓其文开门，抬手让他先上。

　　“得了，上路不到十分钟就警局里蹲了。”向言开玩笑。

　　严雅下午给他发消息说今天下午的飞机，可能要12月回来。

　　“12月，这么久？”向言嘀咕着点开日历，才发现11月只剩几天了，“时间过这么快。”

　　卓其文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应道：“对啊，转眼要过年了。”

　　“离过年还早着呢。”向言无语，点着数字数日子，“还有70多天呢。”

　　“噢。”卓其文也只是说说，因而对向言的反驳没什么情绪，“你家今年在哪里过年？”

　　“应该就在家吧，我们没有旅游过年的习惯。你呢？”

　　卓其文垂眼看手机，黑鸦羽般的睫毛下一层阴影：“应该回老家过。”

　　向言瞪眼：“你不是明泽的吗？”

　　“是，但是我爸觉得不是一大家子一起过就没有过年的气氛，所以每次都要去老家。”

　　“你老家在哪啊？”向言侧身，难得对他这些事这么好奇。

　　“夏城。”

　　“夏城临海，冬天也舒服。”向言笑道“我有个网友，就是夏城的，我们这边冷得像刮刀片的时候，他几件卫衣就能安稳渡冬。”

　　卓其文有些沉默，只是点点头。

　　向言忽然想起夏城高考比明泽容易得多，正准备问他怎么不在那边高考，见他模样有些怔住，声音低了下去：“怎么了，你心情不好？”

　　卓其文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不想回去？”向言靠近他些，让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无处遁形。

　　卓其文喉结滚了一圈，向后仰靠着椅背，微微侧着脸看他：“因为作弊的事情，我大伯他们有些……”

　　他似乎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是低头自嘲笑了一声。

　　“他们亲眼看见你作弊了？有什么资格？”向言立刻炸毛，他对亲戚两字格外敏感，尤其听风就是雨的亲戚。

　　当初篮球市赛后，他右手骨折行动不便，寄养的亲戚到处说他矫情难管，让他连一个求以援手的人都找不到。

　　向言的态度让卓其文默了好一阵，最后才带着歉意捞住他：“好了好了，不气不气，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他确实有些后悔，明知道向言上一世的情况，还要拿亲戚这件事来博同情。

　　实在太疏忽，太不负责。

　　“不想回去过年就不回去了，来我家，我妈妈嘴不碎，她肯定也欢迎你来过年的。”向言依旧止不住气，搡开他，认真道。

　　卓其文属实是没料到这个发展，表情里一丝欣喜和意外差点没藏住。

　　“今年去你家过年，往后我就不用回去了。”卓其文笑道。

　　向言想想确实是自己欠考虑，不满“啧”了声。

　　“对了，蒋昱在哪里过年？”向言思路跳得太快，卓其文傻傻看了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话题已经从他身上转移开了。

　　卓其文表情有些憋屈，却也想到蒋昱的家庭环境：“我问问他，实在不行让他来我家过。”

　　“那还不如去我家呢。”向言蹙眉。

　　黑色轿车停在世嘉苑小区东门，两人下车时感觉温度更低了些。

　　小区里绿化做得很好，尤其是为了各个季节的氛围感，种了不少黄叶红叶树，秋季本就落叶，风一吹雨一打，黏在地上踢都踢不动。

　　小道上积水不少，向言走了几步裤脚就湿了。

　　正说着“下雨天真的不能穿牛仔裤”时，向言后颈感受到一滴凉意。

　　他顿了顿，仰头望向天空，又是一滴雨正落在他眼角。

　　“下雨了！”和他声音一起落下的是没有预兆，猛地倾盆而下的豆大的雨滴。

　　两人立刻狼狈朝着最近的楼里跑去，饶是这样也湿了外套。

　　“从地下车库过吧。”卓其文替他掸了掸衣服上的水珠，薅了把他的头发。

　　向言不满抬眸看他。

　　“你头上有水，我帮你弄一下。”卓其文无辜道。

　　向言呵笑一声，转身就走。

　　他对这小区很熟悉，绕了两圈就找到了自家单元楼电梯，卓其文跟着他，在电梯外张望了下，随即对着向言眨眨眼。

　　电梯门彻底合上之际，向言按下开门键，不耐烦问：“进来。”

　　卓其文瞬间展颜，裹挟了水汽耷拉的发尖都瞬间翘起了，喜滋滋凑到向言旁边。

　　“你右手有没有湿？”

　　向言见他那殷勤样有些压不住嘴角，偏头长呼一口气：“才淋多大一点雨，没事。”

　　“阿姨在家吗，待会我可能借个厨房。”

　　“你要干嘛？”

　　“煮姜茶。”

　　向言心下动了动，面上却不显：“她不在，厨房你随便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明湾把时间掐得很准，向言刚进家门两人的手机就同步开始震动了。

　　卓其文也觉得有意思，轻笑一声，俯身对着向言的屏幕说自己和他一起，就不单独接了，稍后再来，随即钻进厨房忙活了。

　　手机架在客厅茶几上，向言在沙发坐下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低头从柜子里拿了两包瓜子倒在碟子里。

　　视频会议人一多就听不清说话，明湾喊了几声先安静没作用后直接开启了全员静音。

　　嘈杂的聊天声瞬间停止，向言揉了揉耳朵，捻起瓜子边吃着。

　　一头看过去竟然全是熟人，除了明湾、陈颂和篮球队里特积极那三人，柯逐竟然也在。

　　没禁言时似乎也听到了步迟的声音，大概是和明湾一起，这样看他们竟然凑到了七个人。

　　“有什么想法可以等后面再说，先听我讲，好嘛？”明湾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看他们一个个扣1后才继续道，“首先是，我搜索了几个比较经典的话剧，英文歌剧版的红楼梦…”

　　她说着看见柯逐头像后闪烁着申请发言，“嗯？”了声后打开他的麦克风：“怎么了？”

　　“红楼梦有3个小时，你确定吗？”

　　明湾：“……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