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对我死心塌地》织旅

33、有好感？ 为他犹豫，

　　向言借口身体不适，赖在家里躲了几天，后来严雅看不下去，把他从床上扯起来，说下次考试成绩太差唯他是问。

　　其实严雅不是很在意成绩的人，说是如是说，到时候做又是另一种做派。

　　但向言在意，尤其是重生回来，看着书上一片陌生的向言简直是被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只能灰溜溜背上书包去学校。

　　.

　　近来几天，明湾发现身后一排很不对劲。

　　卓其文殷勤得很，向言却爱答不理，柯逐倒常笑着接他的话。

　　三个人之间氛围尴尬，却隐隐有些你侬我侬的难舍难分。

　　尤其是下午放学，向言收拾书包的速度频频创下历史新高，生怕有人跟上自己。

　　就这样僵持了快两周，明湾都看不下去，悄悄拉着柯逐问他怎么回事，柯逐眼珠一轮，摆手说自己不知道。

　　“你骗鬼呢。”明湾丢开他，继续偷窥身后三人日常，一窥就是一周。

　　体育课时天气太好，老师让向言跟着下去走走，拉拉筋骨。

　　向言不好拒绝，走了两圈在看台坐下仰头晒太阳。

　　眼睛闭上时是一片橙红，有些亮，但很舒服。

　　一会这片橙红突然暗下来，向言蹙眉睁眼。

　　眼前人有些眼熟，向言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来是一班那个中锋。

　　“你的手还好么？”中锋的表情有些扭捏。

　　他本和同学约了打篮球，准备去篮球场时抬头一看便看见了向言。

　　看台上人太少，一个人坐着的只有他。

　　向言抬起右手，笑了笑：“挺好的，养养就好了。”

　　“实在是有些抱歉。”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自己没抓住篮筐。”向言在位置上换了个坐姿，侧靠着椅背。

　　中锋挠了挠头，还是没离开。

　　向言有些疑惑，相对愣着又太傻，于是找话题问道：“你们班也上体育课？”

　　中锋嗯了声。

　　向言没话了，只能自顾自发呆着。

　　直到十五班自由活动，卓其文一手握着一瓶水上来找他，远远便看见了那中锋。

　　于是走到他身后，在他肩上拍了下：“你队友刚刚还问我们班你人呢，原来在这，他们喊你打篮球。”

　　中锋这才如梦初醒，匆匆道别后离开。

　　卓其文在向言身边坐下。

　　向言眨了眨眼，想要走开又觉得天天躲来躲去也不是个事，才抿唇问：“你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班同学了？”

　　“不认识，但刚刚体育课上就看见他和他队友拿着篮球聊天了。再一打眼，他就站在你旁边了。”卓其文拧开一瓶水，递给他。

　　“不喝。”向言摇头。

　　卓其文仰头喝了一口后放在脚边，单手支着头悠悠叹口气：“感觉你这几天天对我好冷淡。”

　　向言瞥了他一眼，满脸写着你难道不知道原因么？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你这样说话就不太好。”

　　卓其文顿了片刻，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好好，不逗你。看出来你不喜欢这样的了。”

　　向言确实忍不了，闻言松了口气。

　　“但我是真的喜欢你。”

　　那口气还是松早了，向言梗了片刻，依旧不信邪问道：“我…你认真的么。”

　　卓其文收起笑意，看着他的眼睛中有热忱和坚定：“我保证，有一个字是假的就让我这辈子都谈不上对象。”

　　向言扶了扶额，阖眼垂肩：“我缓一会。”

　　这几天他回忆了一遍又一遍，实在看不出来卓其文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就在半个月前两人甚至还在讨论初恋的事。

　　卓其文倒也耐心，坐旁边等了会，忽然笑了声，在向言肩上拍了一下：“你别勉强，不愿意就告诉我，没事的。我还有事，先回教室了。”

　　说罢起身抻了个懒腰，走出两步想起什么，拧松了一瓶水放在向言脚边。

　　他总是贴心，从表白前就这样。

　　向言长叹口气，起身和靠着看台楼梯的柯逐对视。

　　柯逐轻眨了两下眼，扭头和蔡远几个说笑去了。

　　向言：“？”

　　.

　　“陈颂，有人找你。”

　　陈颂猛地抬头，额上一条红印，是刚刚玩手机时压出来的：“谁啊？”

　　“好像是你朋友。”

　　他仰头朝门口望去。

　　向言靠着门框，指了指蒋昱，又对他招手，表情焦急。

　　陈颂蹙眉，扭头把蒋昱喊上，两人一道出了教室。

　　“咋了？”

　　“我憋了一件事，实在忍不了了。”

　　陈颂点头：“昂，那你说。”

　　向言神经质地左右瞟了几眼，没看到认识的人，仍不放心：“我们去食堂说。”

　　“待会还要上课呢。”蒋昱提醒，正和上课铃声撞在一起。

　　陈颂不以为意，拉上两人就往食堂方向去：“自习课而已，逃了也没事的。”

　　下午四点，要吃晚饭也不是不可以，因而食堂人也不少，分散坐着。

　　三人各自打饭，在角落坐下。

　　“到底咋回事？”

　　向言勺子戳了戳饭，抿唇半晌才开口：“卓其文，他，对我，表白了。”

　　陈颂随他一顿一昂首，听到最后一句挑眉“wu”了声：“我就知道那家伙没安好心。”

　　“你们没谈恋爱啊？”蒋昱语出惊人，“我一直以为你们在谈。”

　　向言觉得这着实诡异了些，表情像吃了苦瓜一样。

　　“不是，”蒋昱解释，“感觉你们俩总是一起出现，上次运动会的时候听到陈颂说你喜欢男的，我就代入了。”

　　他瞧着面前两人的沉默神色，干笑两句：“看来是我想错了。”

　　“你们还一起吃过烧烤，不叫我？”陈颂消化片刻后扭头问向言。

　　向言挠了挠脖子，扯了扯嘴角。

　　陈颂收了神色，边吃边分析局势：“卓其文对你表白了，那你是什么想法？”

　　“我…”向言张了张嘴。

　　卓其文表白后，他看见他就别扭，只想着躲他。

　　他确实从来没深挖过自己的想法。

　　肯定不是愿意的，不然不会是这个态度。

　　那是不愿意？向言想不清，抬手触上心口的布料，那里可以依稀感觉到心跳的速度。

　　回想起那个傍晚，向言每次都能感觉到胸口那里有东西在撞。

　　他似乎也没有不愿意。

　　陈颂伸着脖子等他回答，见他这状态摇了摇头：“行了，我懂了。”

　　蒋昱托腮在两人中看来看去，没明白陈颂懂了什么。

　　“你是不是还挺喜欢他的？”

　　“没有。”向言拒绝得干脆。

　　“那你不喜欢他，你刚刚犹豫什么？”陈颂摊手。

　　“我…可能只是有好感？”

　　向言说得不大坚定，咧着嘴尴尬一笑。

　　说起来他也不是第一次谈恋爱的人，怎么连自己的心思都弄不清楚，莫非是分手太久，已经忘了心动的感觉了？

　　陈颂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扒拉两口饭，含糊问道：“那他表白的时候，你的第一想法是什么？”

　　他认识向言很多年了，虽然向言这段时间和过去变得不太一样，但一个人到底也不会本性大变，向言来找他，肯定是心中困惑，怎么理也理不清了。

　　向言眼神在空中飘了会，定在一个点上：“震惊，不太相信，他怎么喜欢我的？”

　　重音落在了“我”上。

　　陈颂伸手打断：“这句话我不赞同，他凭什么不喜欢你？你就是有那么大魅力，不要怀疑自己。”

　　“但他和柯逐是表兄弟，在认识我之前肯定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个能够维持正常的朋友，同时是一个不讲理、有些偏执，以及因为自卑孤独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伴侣。

　　就是他最后留给柯逐的印象，恐怕也是卓其文认识他前的印象。

　　这一世可能会随着各种事态的改变而渐渐转好，但向言知道自己这样的人，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一时半会看不出来，久了就慢慢渗出来，怎么遮掩都没用。

　　“那他就更应该喜欢你了啊。”陈颂理所当然。

　　两人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向言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意识到。

　　陈颂看他神色，只觉自己半天都白说了，瘫下肩自顾自吃饭去了。

　　蒋昱听了半天，迟疑开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向言还没说话，吃着饭的陈颂突然开口喷道：“卓其文配不上他好么！”

　　蒋昱向后躲开，瞪着眼看桌上的米饭：“……你别这么激动。”

　　陈颂讪讪拿纸擦桌。

　　“因为从一开始就羡慕他，所以在他表白的时候才会那么震惊，觉得配不上，觉得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蒋昱抬手准备搭在桌上，充当一个合格的心理导师，目光扫过陈颂桌前的纸团，硬生生僵住了，又若无其事放下。

　　向言咬了咬牙，吃着饭味同嚼蜡后咽下：“我不羡慕他，但我确实，觉得自己和他不是一路人。”

　　换而言之，就算他答应他，就算他喜欢他，他还是觉得自己和他走不下去。

　　三人俱是沉默，片刻后陈颂吃完饭，擦了擦嘴：“别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不是喜欢，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但依旧为他犹豫，为他困惑。

　　向言看不清，别人开解没用，或许再多相处相处，选择自然明朗了。

　　回去路上，陈颂靠着蒋昱肩，后知后觉：“你分析得那么清楚，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蒋昱摇头：“没有。”

　　“我不信。”

　　“随便你。”蒋昱眼神掠过他，看向另一侧手里揪着一根狗尾巴草的向言

　　只是觉得，向言忆及那些相处的时候，和曾经的他很像。

　　在他因父亲焦头烂额的时候，陈颂和向言闯了进来，拉起他，帮助他。

　　那之前，他从来不敢想，陈颂这样受欢迎的人会和自己有交集。

　　.

　　向言在教室门上敲了敲：“报告。”

　　海哥面色铁青瞥了他一眼，迅速动了下下巴，向言很有眼力劲地快步回到座位。

　　卓其文起身让路，坐下时低声问：“抱歉，我忘记和你说了。”

　　向言摇了摇头：“没事。”

　　“自习自习，是让你们自主学习，不是叫你们趁这时间跑出去玩的……”

　　向言听着句句指向自己，揉了揉耳朵，点了点前桌明湾的肩膀：“海哥怎么突然来了。”

　　明湾拿书做掩，挤着声：“好像是学校检查，体育课的时候我和同学说了，忘记你不上体育课了。”

　　第一次逃课就以疾而终，向言心有不甘，犟着脸拿书出来看。

　　海哥谈完半小时长篇大论后，指着他说：“你写一份检讨，后天交给我。”

　　“我？”向言不可置信，抬了抬右手想博同情。

　　“就是你，左手写也得写，后天早上我要在办公桌上看见。”

　　“我为班级争过光的，不能这样对我。”向言恹恹扑在桌上，眼尾耷拉，抿唇小声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