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进展 “你周末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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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言手握证据，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去哪里举报。
咨询严雅后还是打电话给省赛集训的举办单位。
负责人接通电话，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后也只是一句“等待答复”挂断电话。
他只希望这个答复早点来，而真相能在周五之前水落石出。
靠坐床头出神时，严雅敲了下门打开：“宝贝，吃石榴吗，剥好了。”
“吃。”向言丢开枕头，嗒嗒嗒跑到餐桌前拿起勺子。
“结果怎么样？”
向言半捂着嘴，说话含糊：“他说他去问问，叫我等答复。这种问题什么时候才能等到答复？”
严雅面前也放着一碗石榴，满脸果然如此：“悬，少几天，多半月。看他们愿不愿意去查。”
向言塌下肩，撇下嘴角喃喃：“这样么。”
“你是帮那个卓其文做的？”
“你怎么知道？”
严雅眼神复杂：“猜的。快点吃，吃完我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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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就是期中考试，海哥批准了向言请假申请，他干脆两天都没去学校。
周二下午他猛地觉得不能再荒废下去了，必须支楞起来。
第二天一早从床上爬起来，撩开窗帘看向朦胧城市外刚升起的一轮火红的太阳，心中熊熊燃烧的学习之焰腾得灭了。
要不还是接着睡吧，向言心想着，扭身爬上床看见床头收拾好的书包。
向言：“……”
有时候做一件事太积极了也不知道好还是不好。
总之向言再睡也睡不着了，只得起床洗漱，拿了面包背上书包，木着脸开门下楼。
草坪上挂着晨露，身着太极服的老人在路边晨练，同样背着书包的学生行尸走肉般从各栋楼出来。
公交车站没几个人，向言一眼看见卓其文靠在车牌上补觉。
他当即想起来那等待中的答复。
事情还是往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他到现在都没收到什么电话，更别说什么真相了。
卓其文头向前点，一次猛地落下时惊醒，揉了揉眼睛，朝马路上看一眼，准备继续睡。
向言心情稍微扬了扬，拍了两下他的肩。
卓其文扭头时人还迷糊，看见他眼神都清明了。
“早上好。”向言笑着歪了歪头。
“早。”卓其文声音很低，看向他身后的书包表情古怪，“你准备去上课？”
“嗯哼”向言幽幽叹气，“我真的太努力了。”
卓其文颔首，语气坚定：“确实。”
公交车在他们的交谈声中抵达，两人随着大流挤上车，摇摇晃晃驶向博远。
看见他来上学震惊的不止卓其文一个人，柯逐和明湾看见他的那一刻也是愣神的，然后莫名其妙问他：“你怎么来上课了？”
向言心想自己请假了，又不是休学了，怎么就不能来上课了。
“不是，我要是有你这情况，半个月别想在学校看到我。”明湾摇摇头，抚掌赞叹他的精神，“你还是太爱学习了。”
向言如同见到了知己：“我也觉得。”
期中考试昨天刚结束，今天上课老师大多是讲卷子。
向言没有，只能凑头和卓其文看同一张。
他没做过试卷，听了也没什么用，只在必要时听一耳朵，大多时候还是自己做自己的练习。
“这题你听一下。”卓其文笔尖戳了戳他的校服袖子，靠近了些压低声音。
向言抬头，多媒体上映射的那道题和他上次一道错题很像，他当时看不懂解析，还去找海哥问了。
“谢了。”
卓其文翘了嘴角；“小事。”
大课间时海哥在教室门口叫向言出来一趟。
两人边走向办公室，海哥边说着：“你今天怎么来上课了？”
？又来？
向言开始反思自己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能上至老师下至同学都对他热爱学习这件事这么怀疑。
“我热爱学习。”他麻木回答。
海哥哈笑了一声：“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
向言撇了撇嘴。
办公室里总闭着窗，久而久之全是试卷味道，散都散不掉，已经成了继消毒水味向言第二一闻就头痛的味道。
海哥在桌后坐下，给他拿了个凳子：“你手恢复得怎么样？”
“昨天去复查，医生说还行。”
“那就好。”海哥点头，“你有学习的欲望是好事，老师也替你高兴。”
向言以为又是什么场面话，听着听着扣起手指。
海哥却突然转折：“但是学校里事情多，在你的手恢复期间还是以身体为主，学习什么的，慢慢来。”
向言动作一顿，抬眼对上海哥欣慰的眼神：“……知道了。”
“前两天联考你没来，试卷我给你留了一份，你拿回去看看。”
向言接过那一折叠得整齐的试卷，清了清嗓准备离开时兜里手机突然铃铃铃起来。
“！”向言眼神一凛，僵着回头，和眯起眼睛的海哥对视。
他咽了咽唾沫，在电话铃声中问：“老师你手机是不是响了？”
海哥垂眼带着他的目光一齐看向桌上摆着的手机，毫无动静黑着屏
向言：“……”
“你是为了和家长好联系对吧？”
向言准备掏手机的动作急急刹住：“啊对，我妈妈怕会出什么问题，让我带的。”
海哥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回去：“下不为例。”
向言松了口气，庆幸离开，拿手机看是哪个碎催的给他打电话。
没有备注，但电话属地是明泽市。
他心跳忽地有些快，接通电话快步走进一个楼梯间，头抵住楼梯转角：“喂？”
“你好，请问是向言——数学省级竞赛集训总结卷作弊的举报人吗？”
向言沉了沉气：“是我。”
对面声音机械：“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把证据和证人一起带过来核查一下呢？”
“请问您指的证人是？”
“录音中的三人。为了确定公正，我会通知作弊相关人员过来，请放心。”
向言想了想，周末举办方可能没时间，但工作日他们也很难请假，思忖片刻他还是觉得为难自己学生不如为难举办方。
“周日下午可以吗？”
对面迟疑了片刻，捂着听筒和身边人对话几句，半晌才回答他：“可以的。”
“麻烦了。”向言满意回身，和站在身后的年级主任两两相视，手中的手机光天化日暴露在他眼前。
向言：“……”
“真是胆大包天，当着我的面就敢掏手机了，谁知道上课怎么样。”主任把手机丢在海哥办公桌上，对着面面相觑的海哥和向言破口大训。
海哥赔笑道：“是是是，我的问题，我这就教育他，主任你看他是因为手骨折了方便和家里人联系才带的，不是有意的。”
随即对向言使了个眼神。
“对不起老师，我这是第一次带，保证下次不会了，我妈妈也是担心我。”
“什么都不是你当众掏手机的理由，其他同学看到了都去学，还怎么静下心来学习？”年级主任最会拿腔拿调，抑扬顿挫时还不忘拿手点桌上摆在一起的两个手机。
海哥承受着他的口水攻击，偷摸把自己手机从桌面上拿下来。
向言腹诽着没有手机也有其他东西能玩，嘴上却说着：“知道老师，但是那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他们说我骨头移位了，下午必须去医院复位我才接的。”
海哥：“？！”
主任也怔住，咳了两声：“你，你这，这次是突发情况，下不为例，知道没有？”
他从桌上拿起手机，递给面前的学生时还有些不大情愿。
“嗯，我保证，老师。”向言语气坚定，用力从他手上扯下手机，塞回校服口袋。
年级主任再次教育他两句，瞪着他那双雷达似的眼睛离开办公室。
海哥搓了把脸：“祖宗，我刚说完你就被抓了？”
向言皱了皱脸，瞧了眼合上的办公室门：“运气太差而已。”
“你要接电话就去厕所里嘛，在楼梯上不抓你抓谁？”
“那电话很重要。”
海哥的表情让他老了几岁，顺气半天后才问：“医生电话？”
“当然不是，骗他的，我刚还和你说恢复很好呢。”向言理所当然回答。
刚顺的气瞬间又不好了，海哥满脸气极反累：“回去回去，每次和你说话都气死个人。”
向言摸了摸鼻尖，耸了耸肩走向办公室门。
教室里补觉的人多，卓其文埋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他的动静立刻抬头。
向言：“……”
他走近，让卓其文起身让路时轻声道：“吵醒你了？”
卓其文表情有些古怪，摇了摇头，在他进去后凑近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向言把试卷塞进桌洞，没反应过来。
前排的明湾蹙眉回头，对着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向言双手合十抱歉，没再聊天。
卓其文沉默着把手机递给他——
卓其文同学，你好，我是数学省级竞赛的主办方，经复核，发现5月集训期间作弊事件清算有误，为维护学术公正，请你在这周日下午三点携带参训证明，到竞赛集训1001办公室(地址：明泽市明临区xxxxxx)协同核查，感谢配合。有问题请联系我：123xxxxxxxx。
向言挑眉，心说这负责人办事效率还挺高。
抬头却换上一脸惊讶，左手拿笔在纸上写：这算好事对吧，万一查清了其实你没作弊呢。
卓其文也拿笔，写字很急，向言差点看不清：关键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复查了？
若是平时他不会多想，但刚结束的运动会上发生那档子事，这就太巧合了。
他什么都没做，很难不联想到向言身上。
向言眨了眨眼：管那么多干嘛。
卓其文搁下笔，压轻的声音和着突然响起的上课铃声：“你周末出现在松山居，是不是找叶至去了。”
现在撒谎，到周日还是要和他在1001碰上，那时候再说说不准卓其文什么心情。
向言干脆点头
门口老师手里卷着书，在门上砰砰两下叫醒睡成一片的学生，麦克风洪亮的声音打断他们交谈：“别睡了上课了。”
卓其文没有说话，也没拿他们对话的那张纸条，眼中没什么情绪，埋头翻试卷。
向言看着那纸条，想到现在还躺在书包里的那张已经开始有些破了的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巾。
他抿唇，有些烦躁地在草稿本上划了两笔。
还是对卓其文太仁慈了。
课到一半，向言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碰了碰。
“干嘛？”他表情不客气，无声问道。
卓其文推过来另一张纸条，密密麻麻全是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