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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大刀阔斧的挣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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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骁骁还在兴奋地说着糖醋里脊好吃,走了两步才发现林昭没跟上来。
回头一看,林昭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怀里抱着一个牛皮纸袋,姿势有些奇怪。
“昭昭?你拿的什么?”
林昭低头看了一眼纸袋,嘴角一弯,走过去把袋口微微翻开。
马骁骁凑过去一看,一沓,两沓,三沓……密密麻麻,全是崭新的百元钞票,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堵小城墙。
她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这是……”
“五十万,”林昭把袋口合上,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有一张卡,里面也是五十万。一共一百万。”
马骁骁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变了调:“一百万……”
喊完她就立刻捂上了嘴巴,压低了嗓子说道:“昭昭,我以为你们说的一百万是游戏!”
林昭被她这一嗓子逗笑了:“嗯,素素姐给的。投资。”
“投资?”马骁骁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就吃一顿饭,她就给你一百万?为什么啊?”
“可能吧,”林昭抱着纸袋往前走,“可能觉得我很有“钱”途。”
马骁骁愣了两秒,突然小跑着追上去,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昭昭,你太厉害了吧!一百万啊,这得工作好久了吧。”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路过的大爷都扭头看了一眼。
林昭赶紧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小声点,想让人来抢啊?”
马骁骁立刻捂住嘴,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那我们现在是不是有钱人了?”
“是有钱人了,”林昭看着她,“但得省着花。这是投资,不是零花钱。”
“我知道我知道!”马骁骁用力点头,然后又忍不住去看那个纸袋,“昭昭,我能摸摸吗?就摸一下。”
林昭把纸袋递过去,马骁骁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沓钱,像碰到什么烫手的东西,又缩了回去,脸上露出一种又敬畏又恍惚的表情。
“我摸过一百万了,”她喃喃道,“这辈子值了。”
马骁骁把手缩回去,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睛还盯着那个纸袋,像是怕它会飞走。
“昭昭,”她忽然问,“你说我晚上做梦,会不会梦见这一百万?”
“有可能。”
“那我得做个好梦,”马骁骁认真地说,“梦到它变成两百万。”
林昭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会,不仅仅是两百万。”
她把纸袋重新抱紧,大步往前走,怀里的钱沉甸甸的,压得她胳膊发酸,但心里却轻飘飘的。
前世她见过比这多得多的钱——卷宗里的赃款、案发现场的保险柜、嫌疑人账户上一长串的零。
但那些钱跟她没关系。
“走了,”林昭说,“请你吃烤肠。”
“还吃?”马骁骁跟上来,“刚才糖醋里脊还没消化呢……”
“那存着,下次吃。”
两个女孩一前一后走进夜色里,怀里揣着一百万,嘴里念叨着三块钱的烤肠,就这样溜达了会儿回到了家。
林昭回到家,把那张名片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努力回忆殷素素被害到底是什么时候。
殷素素,文化集团总裁,去世的时候三十四岁。
这么腿软,比林昭大了11岁,完全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上辈子就已经认识了。
她不知道殷素素是怎么死的,因为案子不归她跟,只是后来听了一嘴——好像是意外,又好像是谋杀。
林昭手指微微收紧,作为法医的第一直觉,这案件绝对不是意外。
距离殷素素出事,还有八年。
八年,够一个人从默默无闻到功成名就,也够一个人从功成名就到尸骨未寒。
林昭将上辈子的发生的案件按照时间顺序梳理了一下,期望能找出些许关联,然而一无所获。
带着些挫败感,林昭将骨头会说话这篇小说后半段继续往下写。
不知不觉加入了很多真情实感。
……
次日一早。
刘毅然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深色便装,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牌也不是什么显眼的号。
他帮殷素素办过不少事,但被派来跟着一个小孩儿,还是头一遭。
这小孩儿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穿便装、车低调。
他照做了,但天真地以为,这就是全部。
林昭从楼道里走出来,怀里还抱着昨晚那个牛皮纸袋。
她看了一眼刘毅然,上下打量了几秒,忽然问:“你是不是练过散打?能给我打一套拳吗?”
刘毅然沉默了两秒,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小区门口就扎了个马步。
晨练的大爷拎着鸟笼路过,忍不住停下来看了一眼。
路过的人越来越多,打量着两人,甚至开始交头接耳。
刘毅然耳朵都红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年薪几十万,跟了殷总八年……一套拳而已。
起势,出拳,转身,收势——一套打完,行云流水。
林昭没叫停,他继续打第二套。
第三套打到一半,林昭终于点了头:“行,上车吧。”
刘毅然耳朵红通通地收势,面不改色地拉开后座车门,等林昭坐进去,自己才绕回驾驶座。
“小林总,咱们去哪儿?”
“往城西先开着。”
林昭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座那个正在调整后视镜的背影上。
她刚才让刘毅然打拳,当然不是闲得慌。
从接到指令到执行完毕,对方全程没有问过一个字。
不叫停,就真的继续打下去。
不质疑,不试探。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这次事情她有绝对决策权,刘毅然不是来监视她的;
第二,刘毅然是殷素素绝对信任的人。
一个能被老板派来跟着小孩、还不问为什么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心腹,刘毅然显然不是傻子。
林昭收回目光,翻开手里的帆布包。
五十万现金,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堵厚厚的墙。
她用手指拨了一下,纸币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带着新钞特有的油墨味。
她的第一桶金,不是借的,不是拉投资,而是跟网友硬来的。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窗外街景往后退,老城区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闪过。
林昭盯着那些树,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城西那片拆迁已经开始了,她赶不上。
但这附近还有一块老破小——房龄比她爸妈都大,墙皮剥落,楼道里永远有一股霉味。
上辈子,这块地方本来不在改造范围内,但因为实在太破,影响市容,最后被临时划了进去。
拆迁公告是在开学后第三周突然贴出来的,当时她路过那里,看见墙上红彤彤的“拆”字,心里还想:谁要是提前买了这儿的房子,做梦都能笑醒。
没想到,重来一次,那个谁变成了她自己。
“去这个位置。”林昭把一张纸条递过去。
刘毅然看了一眼地址,没说话,打了转向灯。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片老破小前面。
说是老破小都是委婉,这里的房龄或许比刘毅然还大,外墙的水泥已经发黑,楼道窗户缺了好几块玻璃,用硬纸板糊着。
楼下的垃圾箱旁边堆着废旧家具,上面的灰尘厚得像长了一层毛。
林昭推开车门走下去,抬头看了一眼。
上辈子,她从这里路过无数次,从来没进去过。
现在,她要进去买房了。
“小林总,您确定?”刘毅然跟在她身后,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确定。”
林昭没回头,大步走进那条窄巷子。
刘毅然没有再问,跟了上去,接下来三天,两人跑断了腿。
找人、看房、谈价格、打材料、递材料。
这里的住户大多已经搬走,留下的多半是些鳏寡孤独的老人,或者把房子当仓库的外地人。
听说有人要买房,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怀疑——这破房子还有人要?
刘毅然动用了殷素素在当地的人脉,把流程加急。
林昭五十万,捡漏了两套。
一套花了二十万。三楼的,两室一厅,窗户朝南,就是墙皮掉了大半,地上还有积水干涸后留下的水渍。
原主人是个老太太,跟着儿子搬去了省城,这房子空了三年。
接到电话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人要买我那破房子?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林昭说。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有点哽咽:“那……你们什么时候来签合同?我让我儿子订票回去。”
另一套花了三十万,一楼的,带个小院子,院子里长了一棵歪脖子石榴树,树上还挂了两个干瘪的石榴。
原主人是个中年男人,做生意赔了,急着用钱。他站在门口抽烟,看着林昭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眼神复杂。
“小姑娘,我跟你说实话,这房子我买的时候花了四十万,住了五年,现在卖三十万,我亏了十万。”
林昭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买?”
林昭笑了笑道:“老房子,图的就是个味道。”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把烟头掐灭在门框上:“行,签吧。”
他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像是怕林昭反悔,在双方交付之后,脸上的紧绷瞬间松了,嘴角几乎压不住地往上翘。
原房主站起来主动伸出手:“小姑娘,祝你住得愉快。”
林昭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掌心的汗:“谢谢。”
男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几乎是哼着歌走出了门。
林昭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不多时,林昭拿着两本房到了手里,而刘毅然像堵墙一样站在角落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困惑。
他全程就干了三件事:协助,不打听,不质疑。
林昭忽然开口道:“刘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像个冤大头?”
刘毅然沉默了片刻,谨慎地选了一个不会出错的回答:“小林总的决定,自然有道理。”
林昭笑得眼睛弯弯的:“走吧,请你吃饭。”
“不用,殷总交代过……”
“殷总交代你听我的话,”林昭打断他,“我现在说要请你吃饭,你得听。”
刘毅然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后座的车门打开,马骁骁探出头来:“昭昭,买完了?买完了?”
她旁边还坐着张程程,整个人缩在角落里,拘谨得同手同脚,眼神都不敢乱飘。
林昭坐进去,把帆布包往腿上一放,拍了拍。
“买完了。”她说,“两套。”
马骁骁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半天没说出话。
张程程也张了张嘴,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又默默闭上了。
车子启动,窗外的老破小一排排往后退。
林昭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刘毅然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那个小姑娘闭着眼,怀里抱着个帆布包。
她旁边,马骁骁抱着帆布包不敢松手,眼睛还盯着那两本红本本发愣;
张程程全程正襟危坐,额头的汗还没干,眼神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刘毅然收回目光,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总裁秘书,而是实打实的——孩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