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纸人》桂余余

39、盛夏 等明玉

　　等明玉玉再次进入到病房时已经整理好情绪，郭婧当作没有发生过之前的事还是一副小心翼翼地对待她的模样。
　　第二天，郭靖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他们也就迅速地回到了京市。

　　在飞机上，明玉玉特意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需要时间整理整理。

　　关于养父离开的事，明玉玉也已经接受了，现在她只能等着养父回来，或许心中还是有点埋怨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正如冮秋泽所说的一样，单一不仅仅是明玉玉的养父，更是一个名叫单一的人，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应该让他去做而不是借着亲情的名义将他捆在身边。

　　而关于母亲，明玉玉决定不让母亲知道自己已经知道那件事情了。只是她应该改变了，她这几个月在明家都抱着总将离开的想法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融入到明家，因此母亲现在的担忧也有她的一份。之前决定回去养父还有一层原因就是想要和养父说明自己想要留在明家，还想劝劝养父和自己一同回去的，可现在人都没见着更被说之后的事情了。
　　她现在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先让母亲养好病之后的事情等养父回来再说。

　　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明玉玉她不在离开了。

　　——

　　因为这件事情，明玉玉和冮秋泽晚到校了三天，等再次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周四了。
　　冮秋泽受的伤还没有好，眼角那一块还绑着纱布，和明玉玉到校门口的时候还有点扭扭捏捏。

　　明玉玉不解，“怎么了？是伤口开始疼了吗？”说着，作势上前查看，冮秋泽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他挣扎片刻还是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她，“没有疼，我只是在想，我现在顶着这伤到教室，到时候应该怎么说才好。”

　　没等他说完，明玉玉就瞬间懂得了他的想法，没忍住笑了出来，“所以，你是在害怕大家知道你没有打过？”没给冮秋泽反驳的机会，明玉玉就已经给他找好了借口，“没事的，他们人本来就多，你受伤是在所难免的。”还佯装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背肩。

　　原本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冮秋泽就又收了回去，只是有些无奈地闭了闭眼然后十分自然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嗯。”

　　“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帮我做一下证，说当时我可是一对多，也是撑住了好一会儿的。”

　　听后，明玉玉心情异常的好，高兴地点了点头，“好说，好说。”

　　等到了教室，果然如同冮秋泽预料的那样，一下子就涌上来很多人将冮秋泽围住，幸好他提前将明玉玉移到旁边才让她免除挤压之苦。
　　明玉玉趁着让没人注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还没等她喘口气，就感受到旁边有一双炽热的目光正在盯着她，等转过头去就看见陈佟佳求知若渴的目光。就这么对视一眼，明玉玉就清楚她想要听什么。

　　后面，明玉玉简单地和她讲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等说完她才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不急不慌地从书包的侧面拿出水杯喝了一口。等再次看向她时，对视的则换上了一张紧皱的脸庞。

　　“你们怎么这么大胆呀，你们两个人就想着对付好几个人怎么敢的，”说着就在明玉玉身上确认了好几遍，确保她没有受伤才敢松口气。

　　“还好你没有受伤，要不然我，我肯定……”陈佟佳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出口来，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懂得了彼此的心意。

　　明玉玉为了缓和这紧张的气氛，主动开玩笑道：“没事的，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地站在你面前吗？”

　　”陈佟佳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带着点沙哑地声调说着，“那你运气还挺好的？”

　　明玉玉没有傻到听不出她的反讽，只能干笑几声承受住她的不满，过了一节课之后，明玉玉又和陈佟佳和好如初了。可教室另一侧的冮秋泽可没这么好运了。

　　他没有把明玉玉的事情和大家说，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可对于他来说解释就是最麻烦的一件事，他刚刚在校门口烦恼的就是这件事。
　　每当有很多人围到冮秋泽位置上时，大家只看见了他表面上了耐心，会一一满足大家的好奇，可他内心却是很苦恼的。他已经连续三节课都没有喝过一点水了，干涩的喉咙等不到一点谁的滋润已经开始变得沙哑起来，幸好自己的同桌察觉到他的窘态将一旁矿泉水扔给了他。

　　谢渡在元旦之后就回来上课了。看了冮秋泽三节课的好戏现在终于良心发现将水递给了他，给他时还不忘调侃，“你还得练。”

　　冮秋泽没有和他的过多计较，接过矿泉水瓶大口喝起来，几口水下肚内心的燥热也缓解不少，手上也有了力气一把将水瓶拍在谢渡身上，“对，没有你能行。”

　　谢渡也只是笑了笑没在和他大闹。

　　经历了元旦，大家都开始对自己是高三学生有了真实的感受，以往在教室里打打闹闹的学生也开始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对此最有感悟的就是明玉玉了，她发现自己的同桌陈佟佳上课居然不走神了，下课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做题。这大大的地激发了明玉玉的学习兴趣，以至于之后和明玉玉通路的冮秋泽居然看见她在等他的间隙居然拿着单词本背诵，这人传人的现象开始逐渐显现。
　　之后上课的袁伶他都在感概，大家是真的开始好好学习了，他对此她非常有信心，在之后的联考，他们班肯定会取得好成绩。

　　后面明玉玉也会偶尔想起赵卿雅。她在想消失后的赵卿雅会不会重新投胎了，可到底是怎么样的明玉玉都无法真正地知道。
　　那次回来之后，明玉玉想再见她一次的，可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有可能就是如她说所说，在完成了她的执念后，她就会消失的，明玉玉也希望她消失是这个原因。

　　——

　　这时间也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到了期末联考。大家也卯足了劲在这两天大展神功，等考试已结束，原本一张张死气沉沉的脸瞬间容光焕发。明玉玉一进教室就被陈佟佳拉住。

　　她此刻已经将真正的陈佟佳释放出来了，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谋划着大事情一样，“玉玉，你这个寒假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明玉玉思索片刻，带着点不确定地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

　　“那好，我们寒假一起……”还没等她说完，明玉玉身边就闪现了一个人影，对方无情地打断她的话，“不好意思，她的寒假已经被我预约了。”

　　慢悠悠走上来谢渡有些疑惑地看着冮秋泽，似乎在想他什么时候约上明玉玉的。

　　明玉玉懵懵地看向冮秋泽黑漆漆的瞳眸中装着大大的疑惑，像是在说，“我什么时候和你约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冮秋泽也没有心慌，在一旁好心提醒着，“你当时答应我的，陪我过生日。”

　　“是，我是答应陪你过生日，但你的生日也没有说要过一个寒假呀？”

　　冮秋泽解释着：“我今年十八岁的生日要去蒙城过，所以你也要陪我去。”冮秋泽从来没有用这么坚决的语气和她说过话，所以当明玉玉听完后，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直到一旁的陈佟佳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也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你可以霸占明玉玉一整个寒假？”
　　“我不管，反正玉玉要抽时间和我出去玩。”

　　冮秋泽没有让步，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不，她要和我一起。”

　　正当他们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下时，撑在书桌上的谢渡冷不丁地开口道：“要不，我们一起去配冮秋泽过生日？”

　　这话一出，原本还处于两处为难的境界的明玉玉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眼含感激地望向谢渡，飞快地应和着：“对对对的，小佳和我们一去，”她又瞥了眼谢渡补充道：“还有谢渡，我们一起陪你过生日，人都热闹嘛。”

　　冮秋泽不满地看向谢渡，像是在说，“你话怎么这么多。”
　　可谢渡思考没有察觉到身旁带着怨恨的目光，还十分贴心地说着：“冮秋泽这个人，就是拉不下面子，心理可欢喜我们陪他了。”

　　于是冮秋泽在明玉玉渴求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四人约定着这周末来明玉玉家里商量着去蒙城的事项，在校门口就分开了。因为考完试，心情放松并不少，两人也没那么急迫地想要赶回家去，于是慢悠悠地牵着山地车往家里方向前去。

　　现在静下来她开始思考起来今天冮秋泽说的话，“你为什么想要去蒙城呀？”

　　时刻注意着路况的冮秋泽，没有思考的分神回答：“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喜欢蒙城。”

　　“什么叫做我会喜欢蒙城？不是给你过生日吗？”明玉玉懵懵懂懂地望向他。

　　此时冮秋泽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大脑疯狂地思考着应对方案，最总磕磕绊绊地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那个，就是，就是你陪着我过生日那还是要考虑你的感受的，所以，就先选了蒙城。”

　　说完，他都有些佩服自己居然能够硬着头皮将这句话说出来，可对于他来说现在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懊恼地撑了撑额头。

　　真的很想回到过去把自己的嘴巴缝上。

　　可这些都是他的幻想罢了。他微微将视线对准明玉玉，有静待她的审判。

　　只见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没有察觉任何异常，十分自然地接着他的话回答：“蒙城我还只是听过呢。”

　　冮秋泽此刻非常庆幸她的迟钝，“我也只是听说过，到时候我们可以请个向导来。”

　　后面，冮秋泽异常的警惕，深怕下一秒自己有说了什么无可挽回的话，只是明玉玉没有在和他说话，目光一直看着前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回到家后，明玉玉将山地车安全地停放在车库，然后径直走到门口，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此刻她才敢松口气，在路上一直强迫着大脑不要运转，现在的脑袋如同暴风雨般疯狂地扫荡着她的全身，好几分钟后，明玉玉的大脑终于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冮秋泽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