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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膳月桥(一) “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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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还不是因为那个峘医生………呜呜……”
“我们吵架了啊,然后我就觉得他不懂我吧……你不懂啦,我们本来不就是好朋友的关系吗……?我不是本来就暗恋他吗?结果他就这么对我呜呜……”
“你怎么怎么了?为什么吵架啊?”
“还不是他想追文文!!还不是他想追文文!!呜呜……还不是因为他讨厌我!!!而且……而且………他好像还喜欢你………,你说如果他有一天儿……想追你了怎么办啊?”
“我不喜欢他,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你就不要逼我和他在一起了。”
子言心机撇开视线,不愿意再去看她,惠疾一脸委屈的看着她擦了擦眼泪,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她嘟着嘴巴,嘴唇看上去粉嫩嫩的,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她哭道:“子言心机姐姐………嘤嘤嘤……你就和他在一起嘛!!”
“好不好啊……,就在一起一次嘛……,呜呜呜……”
“不行,说不行就是不行,非要吵架吗?非要吵架干嘛呢?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的话,我们就……分手吧。”
“哦……”,惠疾委屈的抬了抬眼皮,小蝴蝶结从她的发丝间落了下来。
子言心机碰了碰她泪眼婆娑的眼睛,让她别再哭了,因为她哭起来的声音,真是好难听。
和你春天兜风路边野餐什么都浪漫,和你夏天躲雨追着夜风,
互相道晚安,和你秋天捡起一片落叶,世界都斑斓,和你冬天玩雪,烧火取暖,平凡又喜欢,
有了你,我像乘起粉红色的小船
--路上扔掉许多遗憾
多希望,就像这样数着星星,变暗,数到我们老去
仍为彼此扬帆
和你春天兜风,路边野餐,什么都浪漫,和你夏夭躲雨,追着夜风,
互相道晚安,和你秋天捡起一片落叶,世界都斑斓,和你冬夭玩雪烧火取暖;
平凡又喜欢,和你经常做些奇怪的事,真是好勇敢,
和你嬉笑打闹,游戏人间,真是好简单,
和你,把灯一关把酒言欢,人生已无憾,和你一起我就忘了什么,什么是孤单,你来到,我生命留下的灿烂;
我想我要用一生去读完;
你说你爱黄昏。
我每夭陪你看,
和你经常做些奇怪的事真是好勇敢,和你嬉笑打闹游戏人间真是好简单,
和你把灯一关把酒言欢人生已无憾,和你一起我就忘了什么什么是孤单
和你一起我就忘了什么什么是孤单;
什么都浪漫。
7月28日。
缮月,七桥山上的金枕头开了,金枕头是一棵独特的树结出的像榴莲肉的果。
七桥山有七座桥,连在一起。还有不连在一起,分叉开的七座桥。
薛蟒纯以前每隔一个礼拜都会去这座旧金山附近的坟门山里面拜一拜。
祭奠完死人后,给死人送完那些水果后,她会在附近的七桥山和缮月桥那里游玩一圈。
但是今年实在是太忙了她实在是没有时间去了,刚顾着和愈螳两个人一起去考级就已经足够她劳累劳神的了。
“薛蟒,你才十五岁。”
“不是,我都十八了。”
接了一通母亲打来的电话,挂了电话后薛蟒纯还在笑,呵呵,她这儿都十八岁了,她妈还把她当成小孩儿呢?
“你们说会不会是子言心机偷的钱啊?毕竟她在我们级部里面金钱也算是蛮高的诶?”
“咱们学校里的个个人哪个不是大家庭长大的孩子?”
“父母都是开公司的,谁会这么缺钱?也就听说他们集团前阵子刚刚丢了钱,私产都变少了哈哈哈哈………”
“丢了人,还卖了命,杀人不偿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别乱说,他们集团突然钱变少了是因为她爸爱玩…一不小心把家产败光了都要………”
“不是吧?破产了?”
同学挤了挤牛奶盒子,里面的牛奶一下子就要冒出来了,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其他在讨论的五个同学。
其实这件事现在几乎是全班都在讨论这件事的。
所有人的怀疑目标一下子就变成了子言心机,其实不是因为她爸缺钱,是因为她好欺负。
“你有病啊?”
“你这么要好?”
只是这些话不好意思,全部被我薛蟒听见了。
薛蟒纯也没想到,自己去了一趟边塞儿回来后学校里同学们对子言心机的欺凌很快就又会变成这样。
但凡她回来的快一点儿,事情大概就不会变成这样。
她作为这个学校的毕业生是完完全全可以在这个学校随意进出的。
她之所以回来呢,也是为了看看那个爱冲学级冲刺的愈螳。
听说这个人最近正在学校里面准备一场要去国外进行的英格伦天才少年儿童智商竞技大赛什么什么的……
还有许梦他们几个朋友啊,高考要等到下个月月初呢,她还等着他们考完试一起回新疆玩儿呢,一群人还可以一起去四处旅行呢,薛蟒纯真的是觉得一阵无语死了。
焦灼的目光在班级里面环绕了一圈。
她的视线最后全部聚焦在了最开始讲人坏话的那几个人身上。
几乎全部都是女生,留着长长的头发,有的染了头发,有的做了美甲,反正快要毕业了。
学校里面的老师也都一度一起放松了制度。
也有几个短头发的,打扮十分俏丽,浅棕色的发梢放在肩膀上面,穿着羊毛羔似的五颜六色的衣服。
也有几个男生混在其中特别爱捣乱,看到这么多的人的面孔浮现在眼前,薛蟒纯一下子就觉得眼花缭乱了起来。
她的眉毛皱了皱,觉得心里面特别的不爽。
她的眼睛里几乎快要烧起来了。
薛蟒纯怼班里的每一个女生:“每一个人都是金枝玉叶长大的。”
她放下手机,把手机用力的砸向讲台,手机屏幕一下子就在地上摔碎了,碎的七昏八倒,全是裂痕。
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地方了。
碎响声响彻了一整个高三一班的教室,不停地回荡、回荡、再次回荡起来、、……
然后她拿起了每一个人的手机,从她们的手上抢走了她们的手机。
也用力的摔在了地上,有iPhone.13,有苹果15,有ipad,有三星,有海鸥……有水星的……
一下,两下,三下……四次……第八次……第九次。
他们的手机全部都被摔碎了,裂痕挂在地上就仿佛是挂在了天上的每一个人儿的脸上。
几乎是在座的每一个妹子的脸上都有了完全特别明显的裂痕,她们的嘴角依旧挂着微笑。
有的男生脸上已经缅怀愧疚,觉得特别惭愧的低下了头,有的女生还在嚣张跋扈。
女生们呐喊:“薛蟒纯你发什么神经!!!????”
“啊!!!!!!!!!”,薛蟒纯呐喊了一声,教室里面一瞬间安静了,跟着他们这些愿意自愿来上课的毕业生继续上插班课。
直到下了这堂课以后,班级里再次争吵起来,薛蟒纯翻了个白眼,她坐在课桌上面,把书本合上了。
有些人儿围在她周围窸窸窣窣的讲着一些什么。
好像是想要走过来问她要钱,毕竟她家很有钱,做错事了也不怕承担。
薛蟒纯绕过这儿几个人直接走出了教室,有些话有些人就是听不得的,在这个世界上面,有一些人就是承受不了任何的错评。
对,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嫉妒我,不然他们是不会爱我的。
对,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嫉妒我,不然他们是不会不爱我的。
对,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善良的,他们没有错。
为了她,她几乎是把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的手机都给摔了……
反正她有钱,又是一个千金大小姐,赔得起……
“也不知道这次是被谁偷的钱……害,文文好倒霉啊,天天丢钱诶……?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害,文文被害得好惨啊~”
“不知道啊,小偷那么多,天底下谁没当过小偷?而且再说了……咱们没钱也不好胡乱污蔑别人吧?说不定是薛蟒呢……”,她小声嘀咕道。
隔壁三班的人正好都下课了,来了两个高个子的外国女生。
打扮有些另类,把毛线外套挤在了腰上,听见他们一班人的谈话,她们停在他们班的门口,自顾自的嘲笑起来。
“哈哈哈,肯定又是那个子言心机偷的钱呗?谁叫他们家有钱啊,偷钱的肯定是她诶……而且我跟你们说哦,我们班这个子言心机可有钱了,天天往兜里面揣个七万五的黑色牛皮钱包,里面一下子都装一百张一百块钱……。”
“真没想到你正好也和我有同样的意见!”,同学A听完这句话一下子眼睛就全部亮起来了,就像是一只贼兮兮的老鼠精一样。
老鼠毕竟是老鼠,无论是打扮的怎样花里胡哨的,脸上抹了多厚的粉装,她都是一只老鼠。
你觉得认为老鼠能亲吻人类吗?不能。它的个子够高吗?她长得咋样?她完美吗?她要脸吗?她有衣服穿吗?她有眼睛吗?她有什么五官里的以及身体上面的各种器官吗?她有细胞吗?
没有的,她没有的。
她们任何人都是没有的。
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女孩子,你们都是没有细胞的,你们都是一群老鼠精。
这话正好被恰巧路过的子言心机听见了,她瞪了他们一眼,小声说道:“不是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跟我说话?”,英国女生的声音凶了凶。
对,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嫉妒我,不然他们是不会爱我的。
英国女生抬起一只眉,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高昂的抬头看着子言心机。
在她自己眼里,她就像是一只高昂的波斯猫,以为自己很有傲气,英国女生的个头本来就高,一米九多。
和这个一头金色卷发的英国女生相比,子言心机就像是一个小矮人。
浓密的波浪卷发上面弥漫着温暖的迷迭香香味儿。
子言心机昂头挺胸的看着她,眼里倒映出小孩子天真烂漫的眼神。
就在她看她的时候,鼻腔里面瞬间涌出了许多的血液像喷条一样喷洒了出来。
满地都是血,子言心机慢慢的晕厥了过去。
同学A慌了神,不敢再和(3)班的人在一起继续闹腾别人了。
她转过身用力的从人群中挤出门外,有些人吃疼的大喊:“别挤了!!别挤了!!!”
只是一抬头,撞上了一个冷冽的眸子,她发现这个人高大的背影正在缓缓印射在她的脸上。
黑色的阴影把她的全身都给遮住了,那只宽厚的肩膀背后是铺天盖地的白色光芒。
而她站在阴影里,而她站在倒影里,而她站在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的影子里。
她的眼睛阖上了,在经过护士们擦拭了半个钟头后,她的鼻腔下面的状态才看上去好了许多,不是那么的血迹斑斑了,鲜血流淌了一地,把医院的大理石瓷砖全部都染红了。
护士把窗户打开了,清凉的山风从外面吹进来。
她躺在急救室的手术床上面,医生们在给这个年轻女生使用最适宜的电击治疗法。
可是经过一番治疗后,这个女生的手臂已经渐渐垂下去了。
“子言,子言,你怎么样了?”
温暖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即使过了大半响,她也没有意识到讲话的人究竟是谁?她已经忘记了这个声音了。
她做了一个梦,睡眠的这段时间里,鼻子一直在不停的流血,她梦到了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上幼儿园一年级的时候,有些男生撕她衣服。
她的后背被别人扔过垃圾,特别贵的天鹅吐的珍丝织成的棉衣上面被人吐了吐唾沫。
那个唾沫是带颜色的,黄颜色的,和某些垃圾易拉罐里面带着的黄色饮料一个样子。
估计都是一些别人个剩下的吧,当时他们一家也在国外生活,可是她从来没有觉得外国小孩坏过。
那天晚上她睡着后,就一直有梦见自己的父亲在梦里和她讲话,而她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父亲倚在床边低头睡着了的睡颜,他长长的睫毛向下倾斜着像一个一不小心坠落人间的精灵一样……
其实他们也有躲在你的背后悄悄哭泣。
为我伤心,你配吗?
是谁呀?那些背叛过你的人。
那些人渐渐变得温暖起来,却没有想过温暖过她的人是谁。
眼前渐渐变得温暖起来,好像有无数的白光包围着自己。
她的食指被一个手掌更小更软的女生软软的勾住了。
这是子言心机有了一点儿自我意识之后的第一感觉,到底是谁呢?到底是谁在勾着她的心呢?
“小惠……?”,子言心机的眼睛眯开了一条缝。
女孩一头棕栗色的头发模糊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发尾染成了浅粉色的,就好像是珍珠莎玛丽似的。
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
“你吐血了?你吐血了你知道吗?我想你了……,我……,所以我就过来看看你呀……你不会怪我吧?小宝贝?”
“嗯……不会。说实话,我现在还不能原谅你,因为我还没有原谅你,我已经开始讨厌你这个朋友了……!”
惠疾很乖巧的跑到了自己的床上坐下,她俯下身子,把身体趴到了床上。
她的床位就在子言心机的旁边,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每年、每天、每个星期、又或者是每个月。
她真的就是那种身体特别弱的孩子,很容易夭折的孩子,
爸爸妈妈,你说,你们生我下来到底是要干嘛呀……
每次生病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她是一个身边儿一直有子言心机姐姐陪伴着她的小孩子。
每天只能够想念着子言心机姐姐才能入睡,因为她是真的爱着子言心机姐姐呀。
惠疾小朋友把白色的塞满了天鹅绒羽毛的床被遮住了自己的肩膀,然后慢慢往上移动,盖到了她自己的头部上面,遮住了亮亮的发出了紫色亮片一样光芒的浅棕色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