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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篇 观前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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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食用指南:
①偶像梦幻祭乙女向,非常符合作者xp的假死梗,黑泥向!!!主线制作人被孤立时期!!慎入!!虐向※※※
②我流OOC写法,你=制作人≠杏,可代可代可代!!(被虐到了我会很开心的)
③建议配合虐文Playlist食用
④第二篇:含彩/毛/雷/英
天城一彩
记忆中,故乡的星空比都市要明亮的多。
一阵寒风凛冽地吹过来,令红发幼童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向下缩缩脖子,但那双天青色的眼睛依旧执拗地盯着星空。
“啊……一彩,你果然在这里!”裹着藏蓝色头巾的脑袋从房檐旁探了出来。
“唔…哥哥?”
“你呀,总是一个不注意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燐音‘嘿咻’的一下子就跳了上来,坐到了一彩旁边,将带来的皮毛仔细裹在弟弟身上。
见年幼的弟弟心情依旧闷闷的,他轻叹一声,主动打破了僵局。
“是不是还在想着大伯的事?”
无声的雪夜为今晚送葬的部队更添一分肃穆。可棺材里的人,昨天还有说有笑地说要辅佐兄弟俩…如今确是再也说不出来一句话了。
“是…”小一彩不再呆呆的望着星空了,而是转过头认真的问:“哥哥…人…为什么一定要死掉呢…”
燐音沉默了很久,久到一彩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伸手,揉了揉弟弟蓬松的红发。
“傻一彩,”燐音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几分少年早成:“听着,无论是你,是我,任何人——再厉害的君主,臣子,平民,总会有死的那一天。”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窗下还未消融的雪,“无论是寿终正寝,还是猝然离世…人类的生命就是如此的渺小,短暂。”
一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唔姆…那哥哥…死亡是不是就是一切的结束了?”
听到这个稍显稚嫩的总结,少年君主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燐音温柔地看向,还是幼鸟,一无所知的弟弟。
“是结束,亦是另一种开始……死去的人会变成山风,变成星光,变成雨水,变成落花…”
“他们会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永远…支撑着活着的人继续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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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彩……阿彩?你还好吗…”白鸟蓝良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关心的询问道。他的声音带着鼻音,精致的脸上全是还未干的泪痕。
雪夜的回忆已经随风消散,天城一彩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手中捧着的白色菊花上。
“我没事的…蓝良。”他轻声说。
制作人的追悼会举办的很匆忙,但来的人并不算少。深棕色的棺木摆在鲜花中间,里面遵从逝者遗愿——放的是火化后的骨灰。
一彩走上前去,你褪色的学生照放在正中,嫣然一笑,像是在昨天还在耐心教导他的样子……他不由得看得怔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仔细地将那束白菊放好,退后一步,深深鞠躬。
无需其他人的言传身教,那份对生死的充满自然的敬畏……他起身,看向周围或是在细声啜泣,或是在扭头不忍的前辈们…
他想,这大概是乡下与都市少见的相似之处吧。
"天城君…我注意到你似乎比平时更加沉默了。"葬礼结束后,风早巽在走廊尽头叫住了一彩。
“…请允许自己感到悲伤吧…一彩。”神父微微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即便是我们这些侍奉主的人,在失去重要的人时……也会心痛。”
“唔…在我的故乡,死亡是一件回归故土的平静的事,所以…我本不应该难过…”一彩理所应当的说。
他确实没有落下过一滴眼泪。
只是有些许…不知所措的寂寞罢了。
……………
之后的每一天,天城一彩依旧在为成为一个出色的偶像而努力着。他把之前制作人给他的嘱托,一条一条,事无巨细地记在本子上。
凌晨的练习室,总有他挥洒汗液的身影。
一切都没有变,但好像冥冥之中一切都变了。
夜里,天城一彩独自一人爬上es大楼的空中楼阁。大都市的灯光炫彩夺目,亮到盖过了点点繁星。但他还是仰着头,努力学着幼时一样寻找。
“制作人,你现在是哪一颗呢?”他自言自语,向黑夜中伸出手去。“嗯!应该是很亮的那颗吧!因为你一直都是很耀眼的人!”
风很大,吹起他红色的发梢。一彩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懵懂刚入城时,你耐心地教他怎么用电梯,怎么用智能手机,怎么进行偶像的日程安排。那些对城里人来说理所当然的事,对他而言全是新奇的谜题。
想起他因为不懂规矩闹出笑话时,你从来不会嘲笑他,只会温和地一遍遍解释。
………
片片回忆涌上心头,令一彩已经完全的把那颗星当做你的模样。他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声音很轻,像是祈求:
“制作人桑……不,XX……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其实我现在还是不懂…你选择离开的原因。和故乡那边…哥哥教我的都不一样…”他顿了顿,又很快说服了自己。“但我想…XX这么做,一定有自己不得已的理由吧!”
“…虽然以后不能和XX说话,不能拥抱到XX真切的体温……我会感到很寂寞。”他垂下头,声音变得闷闷的。
“但是为了不打扰你能安心的回归故土,我会拼尽全力忍耐的!”
“XX…对不起,自顾自的说了这么多。你很累了吧……”
“但是…但是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如果你真的是星星,能不能偶尔......稍微亮一点?这样我就能知道你在听……在天上看着我…”
夜空沉默着,只有都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却从不肯照耀渺小的希冀。
一彩看了很久,盯到到眼睛发酸,才转身离开。
他好像有些懂了,幼时哥哥那温柔的笑容下藏着的难言之隐。
……哪怕只有一个人……哪怕所谓的执念…也只是幻想……被留下的人,也只能如此诓骗着自己走下去……
胸口那里有一种陌生的闷闷的感觉。这不是故乡教过他的任何一种感受——不是悲伤,不是痛苦,
是无法回应,无法应允的……
“爱(哀)恋”。
衣更真绪
梦之咲庭院的花自顾自开着,新叶垂落又新生。无论外界发生了什么变革,这里的景色都一如始初,从未改变。
几片花瓣被清风吹进飘窗,不偏不倚,落在真绪面前摊开的文件上——那是他昨日从trickstuio带来的,你的遗稿。
“……不要急。”他宠溺地将花瓣捻起,轻轻放在桌边的角落上。
目光重新垂落,真绪在手稿与屏幕上滑动的文件中,认真地,一页一页地翻看。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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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绪~~理理我~”
铅笔头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二年级的学生会会计衣更真绪从一堆报表中抬起头,看见你正托着腮坐在对面,眼睛里闪着灵感☆的光。
“你说…如果星星会说话,会说什么呢?”
他愣了下,随即被你的奇思妙想逗笑:“哈哈……是北斗教给你的谐音冷笑话吗?”
“才-不-是-!”你撇嘴,把铅笔转了个圈,“不要小瞧我这个天才制作人的点子。”
“好好好。”
真绪也配合地放下笔,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
“唔……星(ほし)…”
“……是"想要(ほしい)"吧。”他最后得出结论:“怎么说…感觉像昴流那家伙会说的话呢…”
“!什!我竟然没想到这一点…这就给他重新写介绍词…晚点再叫昴流一起来排练一下吧?”
可看你真的翻开笔记本要写,真绪突然坐不住了。他把身体往前倾了倾,这一举动直接拉近了你们之间本不算远的距离。
仅有两个人的自习室很安静,还能听到窗外隐约传来运动社团的呼喊声。
真绪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昂流好狡猾……”他青翠双眸可怜巴巴地注视着你。
“我也“想要”…XX的偏心。”
“……!!”
你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接这么一句,整个人都呆住了,许久未说话。
“啊…抱歉!!!!”
还是真绪先一步反应过来他刚才在做什么,他慌乱的坐了回去,双手合十,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刚才…我是在模仿、练习一下饭撒台词!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果然我还是……”
‘啊…真是的…怎么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是不是会让她感到困扰啊?!……呜呜,早知道就不向羽风前辈学习了!!…以后还是走邻家路线吧…’
经过心中一番自我唾弃后,衣更真绪才鼓起勇气……抬头偷瞄你的反应。
映入眼帘的是你的笔记本,上面还有一个随手涂鸦的星星环。你把本举的高高的,挡住了羞涩,却仍遮不住微微泛红的耳尖。
“……………”
[星星]会说些什么呢?
他那时并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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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值盛夏,零星几个学生结伴走过中庭,抱怨着酷暑苦闷。衣更真绪听着熟悉的语气,想起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午后。
上个月的七夕祭前夕,也是在这个房间。
你拿着一堆文件来找他,眼圈有点红,像是刚哭过一场。
“XX…你还好吧?”衣更真绪本想询问企划的事,但看到你这样,那些公事公办的台词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本能地想上前拭去你的泪水。被你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只留他悬在半空中的手。
“…是七夕祭的事情吧…”你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平静:“…有什么要问的吗?”
“那我就直说了…XX…这次企划有很大的问题…”
真绪将一摞内容和重量都单薄到可怜的文件推到你的面前: “内容粗糙不说…资金更是没有考虑的周全…”他努力斟酌着语气变得不像问责。
“你其实可以把去年的案例直接复刻的……而不是像这迎合ES高层的喜好…没有为梦之咲的学生们考量。”
面对眼前人的任何质疑,你都未曾反驳一句,只是静静的听着。像没有台词的人偶一般 。
直到……
“只要有干劲,无论是谁都可以成为闪闪发光的星星……”真绪的声音低了下去,不仅仅是对企划案的失望…
更是对你如今疏离态度的不解:
“XX…那个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给予爱的你……去哪里了啊?”
就在这时,你睫毛颤了颤。一潭死水的情绪终于有了些许起伏。
“衣更君,”
你紧紧盯着他,接着一字一句,像是在读最晦涩的书般吃力的说…
“[你觉得…这份方案,从头到尾…哪里…像我做的?]”
他一愣。
你继续张了张嘴,像是要迫切地佐证什么,却是一阵失语。
你手指攥紧了衣角,再次不甘地尝试——
“啊!这个才不是XX学姐做的!!“是制作科那些[和平党]逼学姐做的!是他们看不得学姐好,所以硬要她签下这个做得很烂的企划…””
棕色长发的制作科后辈黑根棺似是不忍看到你们起争执,连忙扑过来大喊。
虽是好意,却也把你眼里的光,一点一点也浇灭了。
………
临走时,你最后看了真绪一眼,神情复杂。似是不舍,似是诀别。
最后一切消散于无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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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向好脾气的衣更真绪现在仍旧气的指尖发抖。
佐藤,田中,前田,上野一个个陌生的名字…怎么会有和你原稿一模一样的企划?
而那哪一页,哪一篇不是由你,在熬了多少个日夜…耗费了多少心血沥尽而成?
如今却唾手可得,全都变成了别人的。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
真绪的话戛然而止。
对不起让你受了委屈,对不起我没发现,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想说这些吗?可又说给谁听呢?…
毕竟…你已经…不在了。
再次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滚烫的泪珠砸在纸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原来衣更真绪也会哭。
那个靠谱从容、能处理好一切的衣更真绪,此刻低着头,绷紧了肩膀,哭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只有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砸。
他轻轻捧起你最后的手稿,指尖摩挲过那些字迹,像是在触摸你曾经的温度。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行星环。
真绪突然顿悟了,被雷劈了一样。鼠标的齿轮急速的向下滑……
结果无一例外,每个人的设计稿都有。
大小各异。它巧妙的伪装成了标点符号,就这么直观的显现于众人身前。。
可是谁都没有注意。
就像谁都不知道。
他们的,曾指引前路的星星,早已破败不堪。
她在说。
“请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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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制作人死后的不久,一个新闻标题又再次冲上了热搜:《天才新秀死亡另有其因,揭秘学术造假》
评论区迅速发酵,但最终还是偏袒于死者为大,不少人惋惜天妒英才,更多的人开始追溯那些署名可疑的企划案。
匿名ip下,衣更真绪收起手机,隐入了夜色中。
你留下的遗物不多。
他们算其中一个。
所以他要继续走下去。
带着你没能带走的星星,和你没能说出口的话。
月永雷欧
月永琉可依旧记得那天。那天天气晴朗,无风无雨。她正窝在客厅沙发上,撰写新曲的词。
突然,玄关传来敲门的声音。应该是自己那个不拘小节的哥哥了……她这么想着,起身去开门。
月永雷欧正站在门外,浑身湿透,水珠还在顺着橙色的发梢不断往下滴。
但琉可震惊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哥哥的眼睛:那双总是兴冲冲闪着光的绿瞳,此刻像是浑浊的湖水一样…毫无生气。
“哥哥……”琉可慌忙转身,去浴室拿了条干净的毛巾。
雷欧没有动,只是像个精致人偶一样任她擦拭。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去海里找她了……没找到…”
“琉可,”他终于看向妹妹,声音带着印证真相后的憔悴,“XX她……真的不在了。”
“永远地……抛下我们……走了。”
琉可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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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你离世已经过了一个月。但对于月永雷欧来说,时间早已失去了意义。
琉可每天早晨把食物和水放在他的门口,哪怕她自己也在夜里偷偷哭。
偶尔会有Knights的成员来敲门。
“雷欧前辈,我是司。”朱樱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努力维持着leader的从容,“今天有团队练习,您……要参加吗?”
他没回答。
“雷欧,开门!我知道你肯定又躲在里面了。”濑名泉的声音听起来比往日疲惫了许多,“早点出来吧,别让我们…和她担心。”
他依旧没有回应。
这天是鸣上岚带了刚烤好的饼干来。
“雷欧君,我带了甜食哦,你作曲需要补充糖分的吧?”他放轻声音,“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好受…你想调整心情很正常……”
他顿了顿,语气几乎带上恳求。“只是…求你一定要回来。别做傻事…好吗?”
房间里很安静,雷欧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鸣上岚站在门口,红了眼眶。最后只是把饼干盒轻轻放在门边,转身离开。
脚步声远去许久,一个橙色脑袋打开了虚掩的门缝,顺走了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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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维持着雷欧在梦之咲时的装潢,窗帘紧紧拉着,散落的乐谱和废纸,随意的扔在地上。
雷欧轻车熟路地找了个挨着床的角落盘坐下,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笔。
……
笔尖悬在空白谱纸上,墨水滴下来,在纸洇开一小团丑陋的墨渍。
不同于以往随意的写写画画,雷欧的手如今在抖……
只因每一次谱写,耳边就会响起你的声音,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那些以往与你一同快乐的教学作曲的日常。
“雷欧君……哦哦原来这里需要转音吗!?好天才的想法!”你从不吝啬对他的赞美,边说边记在本子上。
“哈哈哈~再多夸我一点吧~被最骄傲、最喜欢的徒弟夸奖,灵感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哦☆~”
回忆如同潮水袭来,却推得他现在如此无力。
“XX…我写不出来……”月永雷欧慢慢地把脸埋进膝盖,他的声音十分无助,像被困的幼狮一样。“对不起……明明答应好一直给你写曲子的…”
“但我忍不住想到你……越想到你…心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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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呢?
月永雷欧从来不想这个。在他的世界里,想每天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写歌,想黏着你,想知道你所有的心情,那就够了。他每天都会大声说“喜欢”,怕你不知道。
可你每次回应的只有那份无可奈何的微笑。
〝雷欧君…偶像是不可以恋爱的哦…”
“嗯~没想到XX是个古板的孩子呢。”他自顾自说下去,“没关系!偶像和制作人不行的话——”
他单膝跪了下去,做了一个标准的骑士吻手礼。那双深邃的绿瞳在正经时像极了对猎物势在必得的狮王一样。
“那雷欧骑士会永远守护他最爱的公主XX。”
“剩下的,我会用曲子打动你的!XX……会永远听我的歌的,对吧?”
“雷欧君…”你似是有些愣住了,却不忍心拒绝这样诚挚真诚的爱意。
“嗯……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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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
大骗子。
但是……还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你。
乐谱纸在手中皱成一团,雷欧在独他一人的房间里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XX……我不需要你陪了……”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不听我作曲也可以………骗我,打我,发泄你的所有悲伤和不满都没关系……”
“我只求……你回来好不好…?哪怕只是让我再看看你…”
冰冷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一些,照在那团墨渍上,像心头上未愈合的疤痕。
能回答雷欧的,只有窗外偶尔经过的风声,和房间里他自己压抑着的啜泣声。
灵感枯竭的作曲家,在失去他的缪斯之后,连为这场离别安魂曲,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愿望。
天祥院英智
商战,本质上是一场对资源、人心与时间精确到秒的博弈。作为[天祥院]家财阀独子,英智从小便深谙此道。
因此,当七种茨坐在他对面,恭敬地将这份议案推到他的面前时。
他也只是礼貌,疏离地看着这一切。
“天祥院猊下,想必你也看到那个风声很大的帖子了吧?虽说证据确实有待考量,但最近……”七种茨刻意停下话头,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打量着这位皇帝大人。
“Trickstar的队长北斗阁下谢绝工作,而fine……恕鄙人直言,您的出勤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干扰。”
谈判最讲求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茨耸耸肩,语气诚恳:“当然,我们cospro事务所也不是全身而退就是了…日和殿下最近连说‘坏日和’都兴致缺缺。”
“虽然仍有我在制作上面出力,但是关于人际的协调还是创新的想法……果然还是离不开xx啊。”
听到你的名字时,英智终于不再沉默。
“离不开吗…”他低声重复,拿起那份议案。“我不这么认为呢…人并非菟丝花,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英智抬眼,微微一笑:“就比如七种君你——真是好手段,连我都不禁要夸赞。”
“本来应该在制作人走后接替她的工作的人手,全都在昨天那封举报函上。先不谈舆论在短时间发酵到公关的程度……”他不容置否,“这么巧,今天你就提起由玲明制作科合作接管。”
“是不是有点,太急不可耐了呢?”
“呀哈哈,在猊下面前果然无所遁形呢~?”虽是这么说,可七种茨面上却无半分被拆穿的窘迫。
反而就势将话锋一转——
“不过…鄙人很好奇,猊下您在权衡学院贵族阶级和她之间,也是这般游刃有余吗?”
英智温和似水的表情波动了一瞬。
茨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破绽。
“虽然是被临时推上来的,但鄙人好歹也有些自己的势力人脉……充分了解您在担忧些什么…权衡些什么…”
他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沿,那并非友好的姿态。“但这一次,被支付出去的,明明是您…最不该牺牲的那枚‘棋子’。”
“七种君,”英智垂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您明白的。因为…我们是可悲的同类。”
“如果当初先发现她的人是我……如果她在玲明或秀越…”茨的声音压低,攥紧了拳。“我会让所有人在她入学第一天就牢牢记住——她是我七种茨的人。任何敢伤害她的人…”
“我都会让他发自内心地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即使要限制她的光芒也好,自由也好……我也要把她紧紧护在我的羽翼下…至少那样,她还活着。”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长久的寂静。
英智静静注视着杯中沉落的茶叶,早已凉透,再无半缕余温。
他说:“…茨副所长,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
会议的结果一目了然。
七种茨未再言语,他收敛起所有情绪,缓缓起身。
仿佛刚才所说的只是谈判技巧,仿佛他从未在你的葬礼上露出过片刻不知所措的神情一样……
但在拉开门的前一刻,他还是停顿了一下,发出如毒蛇般的低语:
“即使到了现在,您依然高高在上呢。…所谓尊重她离开的选择……”
“呵…别骗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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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再次醒来时,最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接着是视觉听觉的恢复。
天花板很白,灯光柔和。让英智不禁有些恍惚。
一一他又回到这里了。
身体很沉,连抬手都费力。胸口很闷痛,连话也说不出。英智索性直接放弃了,只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发呆。
“天祥院君,您的身体状况您自己最清楚。”赶来的专属医生的语气严肃:“会议结束后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这太胡闹了…”
“如果您再这样,家族会介入,减少您的事务。”
英智没有解释,这名为关心,实为掌控的安排,他早已习惯。他慢慢坐起身,环绕四周。这间病房实在是太熟悉,霸占了他少年时的无数日夜。
那时的他,还会在夜晚无人之际,将浅金色的头发埋入枕中,强忍着病痛,嗫嚅道:我不想死……我还有好多还没做到的事。
而现在,他却感到,原来活着也可以如此沉重。
七种茨说的没错,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都在欺骗自己。制作科有很多贵族安插进来的子弟不假,但他想,只要给他一年,他就可以把你从中解放出来,不再受梦之咲或是Es的牵制。
工作闲暇时,英智也曾在远处静静看你——抱着厚厚的文件,对擦肩而过的后辈点头微笑。
和他在学院里眼线的所有回复一样:一切安好。
如果不是凛月那通电话,他或许还会继续欺骗自己:你只是累了,需要一点时间。
只可惜……当他们意识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演技真好啊,XX。”
心脏后知后觉地绞痛,连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是想不给大家添麻烦的离开吗……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惩罚对你知而不问的我?…”
“无论如何………你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孩子啊…”
他啜泣的声音轻到听不见。
“…明明…会很疼的啊…”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英智蜷缩起来,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他低下头,只看见深色血迹溅在雪白床单上。
奇怪的是,他竟感到一丝释然。仿佛如今身体承受的痛苦,能赎罪你曾经历过的万分之一。
天蓝色的瞳孔变得越来越空洞,意识涣散时,英智放弃了一切思量。
他想,自己大概是在痴人说梦。
……或许你还活着,用周全的演技布这样一盘的大局。
然后去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没有偶像,没有斗争,没有他。你在阳光下重新开始,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英智抬手遮住眼睛。
如果是那样——他情愿永远看不透真相。
他愿意用余生的病痛来偿还,在每个难眠的夜里想起你。
……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哪怕此生,再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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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四月,柔软的夜风和缓缓飘落的樱瓣。
你看着如同误入尘世的天使般的少年站在那里,一时愣了神。
他倒也不在意,只是用着温柔得体的笑容说:
“初次见面,我是天祥院英智。”
“你就是新来的转校生吧?”
…………………
人生若只如初见。
可故事……却从未肯停留在最初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