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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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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食用指南:
①偶像梦幻祭乙女向,非常符合作者xp的假死梗,黑泥向!!!主线制作人被孤立时期!!慎入!!虐向※※※
②我流OOC写法,你=制作人≠杏,可代可代可代!!(被虐到了我会很开心的)
③建议配合虐文Playlist食用
④第一篇:含栗/真/夏/泉
楔
到底是怎样的颠沛流离,才配得上这一生的风雨兼程。
你不知道。
此刻站在海浪线边,任由呼啸的风与奔腾的浪涛声灌满双耳,你的心里却涌起一股诡异的平静。
静得像消失了一般……
01
最初,只是尝不出凛月送来的蒙布朗是什么味道了。任由绵密的栗子泥从口腔中滑过,舌头却像蒙了一层灰,味同嚼蜡。
黑发少年半眯着眼靠在墙边,语气懒洋洋,可目光却安静地注视着你的嘴角。
“怎么样?”
你顿了顿,极力掩饰异常的状态。
“嗯…很美味呢…甜的恰到好处。”
他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你。在那双深邃的赤瞳中,你的谎言简直无所遁形。
好在他最终还是没太为难你,只是说了一句:
“喜欢就好……我去找小~英核对些事情。”
“嗯…下次见…”
凛月走后不久,两个制作科的学生谈笑着推开了教室的门,看见你时,话音微妙地一顿。为首的人趾高气扬地走到了你的面前,
“XX,午饭时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份策划案依旧交给你啦,大~前~辈”
“跟她客气什么?她不是最擅长‘抢风头’了吗?这些活儿本来就该她做。走啦走啦。”
你望着她们推搡离去的背影,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记不清是从哪天开始,这样的情节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现在想来,无论是多精美的糕点,多高超的厨艺,一直吃下去——甜到发腻,令人作呕。
也终究会厌烦的。
02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拂过你的脸颊,像某人在为你哭泣一样。
“奴隶 2 号,我不要你死!”
粉发少年哭喊着扑到病床边,平日里骄纵可爱的脸蛋,此刻却布满了泪痕,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请冷静些,桃李少爷。注意贵族风度,会让制作人殿下困扰的。”一旁的蓝紫发执事低声哄劝,然而,当他的余光瞥见你如今的模样后……
饶是冷静自持如伏见弓弦,也不由得身形微滞,回过神来,眼眸中只剩不忍。
你自诩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可在无休止的排挤与情绪的重压下,终究还是没能撑住。
略显宽大的病号服套在你身上,衬得身形愈发清瘦单薄,曾几天通宵的眼下沉淀着浓重的乌青,嘴唇更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有谁还记得呢?与这些年轻有为的偶像们一样,你也曾是一个对未来有憧憬的花季少女。
03
……是啊,好像也有人这样说过。
昏暗的古宅里,那个将你挟作人质的“守门人”,曾用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强装镇定的你。
“什么 ES 的骄傲、王牌制作人……”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却带着复杂的涩意,“你这家伙,不就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罢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在接受了太多的赞誉的同时,周边还都是那样光鲜亮丽的人,你似乎已经忘掉自己是个普通人的事实。
你害怕被卷入权力斗争中,更害怕自己满腔热血献出的热爱,最终只是沉入水底的石子,连回声都听不见。
神爱世人。可神,真的已经很累了……
如果还有下一次,不是在这个框架中表演规定好的程序话语,你更想……试一试为自己而活。
夜里的海面静默无声,如同你那再也不会响起的手机。
你最终还是温和的走入了那个良夜。
一一一一一一一
朔间凛月
知晓你的死讯时,凛月刚刚结束和英智的一封通话。
“XX 最近状态感觉不太对。”他脑海中浮现出女孩的强颜欢笑,慎重地补充道:“已经有了初步的味觉缺失和情感迟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知道,弓弦他们汇报过…她因过度操劳,已经住进了数次医院。”
“……凛月君,我在思考要不要以学生会的名义…让她暂时休学呢。”以果断著称的皇帝的声音罕见透出了迟疑。
“小~英”凛月轻声打断:“XX 是一个要强的孩子。我知道,你担心她,想让她立刻休息。但贸然行动,可能反而会伤到她。”
他顿了顿,“我会尝试做一些新奇甜品,刺激她的感官……剩下的,只能靠大家多多陪伴在她身边……”
通话结束,朔间凛月合上眼,极轻地呼出一口气。
希望还来得及……他祈求着。这一次,他不想像雷欧那时一样——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事物从眼前消散,自己却…没能挽救任何事情。
烤箱“叮”的一声轻响,烹饪好的糕点传来惬意的香味。正当他满怀期待的想要拿着这份礼物,去找你时……
……消息传来了。
朔间凛月记不清之后的事了。
他只记得他彻夜未眠,盯着那份糕点渐渐变冷,变硬……
直到…再也没有诉出口的机会了。
之后几日,他睡得比以往更沉、更久。
在 Knights 的练习室里,在花园的草坪上,在星奏馆中——他放任自己沉入漫长的永眠。仿佛只要睡得足够深,就能在梦中,再次重逢那个肯借他膝盖小憩,温柔抚摸着他的人……
也许是睡多了的缘故,他现在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了。某个凌晨,凛月浑浑噩噩的醒来。
他习惯性地解锁 line,指尖点开置顶的对话框,写下一句:“XX…我做噩梦梦到你离开了,我好想你……明天我多会多找你撒娇的…”
点击发送。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冰冷的红色叹号:
[该用户已注销]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看到眼睛酸涩,看到清醒过来。少年慢慢放下手机,拉高被子,将自己一点点蜷缩。
恍惚间,他仿佛又变回幼小的孩童,独自一人在空旷的老宅里,听着远处传来兄长不告而别的关门声——很轻,心却很痛……
被褥深处,被遗弃的黑猫终于发出一声极低的、颤抖的呜咽:
“……别丢下我啊……”
一一一一一一一
游木真
游戏画面定格在最终 boss 狰狞的脸上,“You died”的暗红字母在屏幕上不停的闪烁。夜已深,正当游木真犹豫要不要继续时,Line 提示音恰如其分地响起了。
这个时间…大概是冰鹰君在确认日程安排吧,或者是明星君又分享了什么有趣的视频。
“回个表情就睡觉吧。”他打了个哈欠,“不然明天起床会很困难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平凡的一晚的……
陷入死寂的房间只剩下游戏背景音零零散散:
荧屏上,像素主角还躺在血泊里,等待着复活再战。
而现实里——
【著名制作人 XX,已于昨日……确认离世。】
“……开…开什么玩笑!…”
游木真不愿相信,手指却先一步点开详情页:
从逝世时间到地点……再到遗体发现经过和dna比对。只要有一条,只要有一条不吻合的话……
“求你……”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手机照片飞速的划过,直到一个小巧的物件刺痛了他的眼睛。是警方提供的遗物——你的手机,还挂着有些褪了色的吊坠。
“这是我向宗君学着缝的……应该能看出来吧……我们5个人。”回忆中的女孩腼腆笑笑,“ 也算是战前鼓励吧…”
你轻咳了两下,指向浩瀚的星空,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我一定会将 Trickstar 的光芒,送上偶像界的顶点的! ”
是啊,XX……绝对不会丢掉这个的。
游木真几乎是泄力般瘫倒在椅子上,独自消化着残酷的事实……
几天后的傍晚,衣更真绪推开 trickstudio 时,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一向灯火通明的集合点,此刻却是一片昏暗。金发少年独自蜷在角落的沙发上,脸上浓重的乌青在屏幕冷白光映衬下,显得十分憔悴。
空气很静,只余下他固执敲击键盘的哒哒声。
“衣更君,你来了啊。”沙发上的人反应过来,缓缓抬头说。
游木真的嗓音很沙哑,这让真绪心中一沉———他这几天一直待在这里。
“嗯…来找一些东西。”真绪回答道“真,我开灯了哦。”
“好。”
暖橙色的光洒向整个屋子,房间顿时变得温馨起来。可下一刻真绪就明白了,真为什么执着不开灯的原因……
5 个人的合影还摆在正中间的橱窗上,你的工作区上还残存着遗留的手稿。
仿佛你从未离开。
真绪心里变得不是些滋味,但还是努力装成平常的样子靠近。
他本想嘱咐他注意身体,目光却扫见屏幕上的论坛主页和密密麻麻的代码后台,不由得一下子怔住了。
“真…你这是…?”
“只是在清理一些东西罢了。”游木真平静地仿佛在丢掉无关紧要的垃圾。 “这些是曾在校园论坛上污蔑过制作人的 id。我黑进他们的账号,将反驳的证据一条一条贴在他们的主页上。”
他说的很慢,很清晰。
“还有一些涉及到网暴攻击,我整理材料后匿名提交给警方了。算算时间,大概明天就会下调查令了吧。”
“……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的?”
“得知制作人死讯的那天晚上…”
游木真忽然静默下来,但真绪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他们都没有赶上。
“衣更君,”真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极力压抑什么,“还记得吗…从革命那时起…SS的时候也是…她一直陪着我们,却总是走在前面,承受了那么多无形的压力…”
“只为…让我们在舞台上做最好的偶像。”
少年温润的声线微微颤抖起来:
“可她也是一个人啊…那么像妈妈…温柔,却又比谁都坚强…把所有不好的情绪都留给自己消化……留给别人只剩下令人难过到心痛的笑容…”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要承受这些,走到这种结局……”
他猛地摘下那副总是掩饰面容的蓝框眼镜,翠绿的眼瞳里清晰映出少见的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明明那些人…那些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能…那样若无其事地…随便用几句无中生有的混账话……”
“就夺走了…我发过誓要守护一辈子的人啊!!”
衣更真绪静静听着。他想起了 Trickstar 分崩离析时你自告奉勇的上台…想起了在决战前,你熬夜为他们缝制的队服…
他握紧了手中那份你再也没机会完成的策划案,指尖微微发抖。
“真,”他低声哽咽道,“…我们都把她弄丢了。”
……………
漫漫长夜,星星总是遥挂在天边。
而我只能将你的遗愿镌刻在心底,独自一人踏上再没有你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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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先夏目
消息传到逆先夏目耳中时,已是三天后。
他刚从一场漫长的海外封闭交流会归来,行李箱还立在玄关,连鞋袜还没来得及换。
手机屏幕堪堪解锁亮起——就收到了青叶纺发来的简讯。字字克制谨慎,却仍掩不住那个残酷的事实。
少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骗人的吧a。”
他喃喃自语,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明明……这上面的字每一个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他却读不懂了。
像永远被封印的咒文一样。
不,如果是那样就好了。如果是咒文,哪怕花再多的时间,他也一定能解开!
可是……夏目背靠着墙,无力滑坐到冰冷的地上。
“唯独你留给我的……是最棘手的e…”
“现实啊 a”
春川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师父了。自从 XX 的颜色在那天褪色后,夏目就一直把自己锁在藏书室里,而且还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宙大概猜到师父要做什么了…”古灵精怪的黄发少年一反往常,带着些许不舍望向远方:“XX是自愿选择离开的,虽然宙的心里也有一些空落落…”
“但师父你注定是…得不到她的回答的…”
与此同时,地下室传来一阵爆炸声。
“……咳咳e。”逆先夏目挥开黑烟,从一片狼藉中走出来。他毫不在意地捡起地下碎裂的试管。
这些天,他几乎用尽了所有方法,甚至动用了母亲那边的人脉网。目的只有一个——“如何召回已死去的亡魂”
“夏目君,逝者已逝,该向前看了。”周围人这样劝他。
可是逆先夏目又何尝不懂,他只是想……最后和你说声抱歉。
言语是魔力的最佳载体,他向来是最会玩弄这些技巧的。
所以…如果那时,他在离别时不由分说的施加”等我回来“的强力魔法,或者,仅仅是在那天晚上借用一下别人的手机给小猫咪打个惊喜call……
可惜…逆先夏目垂下琥珀色的眸子,看着一地狼藉的藏书室,和被他亲手一条条划掉的研究清单。
没有如果。
“小猫咪 i…今天是你走的第七天了呢e。”
他对着不知道何处的人低语:“mummy 的人脉很广 g,我从那边得知了东方有一个古老的传说 o。”
“传说逝者的魂魄会在第 7 日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世 i,回到生前最熟悉的地方进行告别 e。”
红发少年顿了顿,然后极轻的笑了笑。“嘛 a…我当时也考虑到小猫咪可能是个路痴的可能性了e。”
“所以 i…考虑再三我还是选了这个指使我们命运初见的地方g。…还违背着道士大叔的劝阻u,稍微做了一些…不那么“安全”的魔法改良g。”
掌心被刚才的玻璃碎片划的隐隐作痛,可逆先夏目仍觉得不够,他更用力的握紧了碎片。暗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指节流下,他索性直接沾着朱砂,在地上描画起古老的阵法图。
“换做平常的话 a…你一定会焦急地跑过来i…边斥责我边给我包扎吧a?”完成最后一笔时,他脸色苍白地喘着气,额上全是冷汗。“
“这次能不能…也心疼一下我呢e…”
…………
地下室的烛火忽明忽暗,正如夏目现在坎坷不安的心情一样。
他盯着那片光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小猫咪 i……深夜里的海水很冷吧a?明明对谁都那么温柔u……怎么就不对自己好一点呢e。”
没有起风。
“…小猫咪i……是在哪里迷路了吗a?这样下去u,我可没办法放心让你一个人去那边啊a。”夏目微微前倾,声音有些发紧。
烛光又暗了一分。
“小猫咪 i……还在生我的气吗a?也是呢e。如果我能更早一点n……更坦率一点告诉你的话a……”
“…………”
烛火最后挣扎着跳动几下,灭了。指引逝者往来的香灰依旧平平整整的摆放在那里。
你没有来……
逆先夏目用手捂住脸,仿佛是在掩盖自己最后的脆弱一样。
魔法与现实,玄学与科学…也许他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不愿接受罢了:
不是你生气了不愿回应。
而是你真的……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
“还有…”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泪水悄然从他的眼眶落下,模糊了视线。
即使没有回应对象,本世纪最伟大的魔法使…依旧哑着声音道出了最后的,最真心的魔法……
“我喜欢你啊…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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濑名泉的场合
东京,成田机场。
一个穿着修身毛呢大衣,身材高挑的俊秀男人一把摘下了墨镜,露出他那双凌厉的湛蓝眸子。
濑名泉一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一边不断滑着手机屏幕,有条不紊地检查着涌进来的消息。
置顶对话框的最后一条是他发的:“我明天早上 9 点的飞机,虽然派给别人接机也可以…”
“但是转念想来,也是一个考查你最近工作态度的方式。”
“好好记清楚了,敢迟到就超~烦人的。”
对话框显示已读,却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忙到连我的消息都敢忽略了。”濑名泉轻哼一声,把手机放回口袋。“果然还是不成熟,等会见面的时候要好好说说她…”
他望着接机口的护栏,仿佛已经能想到你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边喊着“泉前辈,十分抱歉。”,边用那双无辜狡黠眼睛试探他是否真的生气。
那场面让他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快要见到心悦之人的甜蜜暂时哄好了这位以挑剔著称的模特大人。
“咳咳”他装作漫不经心地扫视着人群,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重逢要说的话:
“xx 迟到了十五分钟哦。果然没有哥哥我的话连时间都管理不好吗?”
“啊~真是的,多余的解释就不用了,一看你的黑眼圈我就知道了,是不是又熬夜了?”
“作为迟到的惩罚,今天就和我好好去放松休息下吧~”
他想了很多个版本,每个版本都有着他特有的,关心的爱。
也不知道这个笨蛋什么时候才能发觉,明明在其他事情上一点就通…算了,等我们在成年人的世界里都稳定下来……
时间…还有很长。他这么想。
东京时间 9:45。
濑名泉皱起眉,经过一番思索后,细长的手指还是拨通了呼叫键。
持久的忙音后……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在滴声后留言……」
不对……这不是XX的作风。她虽然偶尔会犯些小迷糊,但在这种事情上绝对不会马虎。
他想起那次你匆忙跑来,额发被汗濡湿贴在脸颊,身上还穿着梦之咲的体操服。却还是扬起脸,眼神认真得让他心头微动:
“泉君的时间…很宝贵,我不想浪费。”
对,你说过的。
濑名泉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不断尝试拨打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的慌张。
忙音,挂断。再打,依旧是忙音。
“什么情况……”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丝毫不给他喘息和思考的空间。但他只能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般,急切的接起……
“izumi 酱!”电话那头的鸣上岚声音异常焦急,完全没有平日的优雅打趣。“你回到日本了吗?现在在哪里!”
“机场。”濑名泉努力维持最基本的理智,“是不是 xx 发生什么事了?”
“泉,”鸣上岚没有否认他的猜测,“总之…你先…找个地方…坐下”
“到底怎么了?”濑名泉的声音因为情绪起伏而拔高,“她出什么事故了?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这就——”
“来不及了…xx她…已经不在了…”
短短几个字,却如同尖锐的匕首般刺进他的心间。
“什么……不在了?”
他不死心的继续发问…会不会是她出国了呢……还是某个综艺的没品玩笑……
但接下来的话语,将他最后的希冀也浇灭了。
“昨天……在海边……他们找到了她……”鸣上岚在哭,声音断断续续的。“排除…他杀和意外…是…情绪崩溃…的…自杀…”
濑名泉握着手机,一动不动。
机场的广播还在响,人群还在流动,世界还在运转。
但他的脑海里只容得下三个字。
自杀了…
那个会因为他说“不要逞强”而开怀一天的后辈。
那个会笑着说“泉君其实是个温柔的人”的女孩。
那个…已经慢慢成长到独挡一面的…他所爱着的…人。
昨天夜里…自杀了。
“泉…你还好吗…你还在听吗?——”
濑名泉确实没在听,此刻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好像断掉了。手机从手中无力的滑落,重重掉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反倒是喉头一紧,踉踉跄跄的奔向了最近的洗手间。
他甚至都来不及锁门,就跪倒在洗手台前。干呕,痉挛,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着冷汗滴落。
什么都吐不出来,胃里是空的。
什么也说不出来,心脏是空的。
他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熟悉的脸,却觉得有些陌生。
[濑名泉],大众对他的印象是向来美得有棱有角,即使一个人独闯欧美模特圈也从来不退却的拼命三郎。
而现在的他:灰色的卷发十分凌乱,脸色惨白,眼泪糊了一脸——最狼狈,最不堪,最不像完美模特濑名泉的样子……
耳畔恍惚间响起你的声音:“泉君很努力,我很崇拜你哦!……但是,有时候也可以偶尔向大家示弱一下,毕竟,我们都是你的后盾嘛…”
示弱…
他现在这个样子,够不够弱?
够不够……让你心疼?
可你不会…
永远……不会再心疼了。
与你的一幕幕回忆像是梦幻的幻花筒,可当伸手触碰时,却立刻又像泡沫般消散…
良久过去,濑名泉慢慢站直,整理好衣领,用墨镜遮住红肿的双眼,推开隔间的门。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他挺直,却有些孤单的背影。
再见……
没有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