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白月光回忆局》如因先生

27、道歉 想让一个大

　　这个夜里有人心烦，有人欣喜，有人入戏，也有人出戏。
　　高晴回房间的时候，云之还在洗澡，她轻手轻脚，又手忙脚乱地赶紧在桌子前拆外卖。
　　“你干吗呢？”云之开门就看着一个背影，随口一问，还吓了她一跳。
　　反常即妖。
　　高晴一个转身，整个后背盖住外卖袋，快走两步，又给他推进浴室，“赶紧把头发吹干，不许出来！”
　　“你不是在给前男友发信息吧？”云之佯装吃醋，打趣她。
　　高晴哼了一声，“只有你有机会当前男友，快去吹头发！”
　　“好好好！神神秘秘的。”
　　高晴关了门，又忙活了几分钟，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在云之的催促中，终于走到浴室门前，喊他，“好了好了，出来吧！”
　　云之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很素的蛋糕上插了一根蜡烛，高晴伸手关了全屋的灯，屋里一下只有蜡烛微弱的光亮和月光洒进来一点点亮光。
　　“快许愿。”
　　云之照做，吹了蜡烛，接过蛋糕，也没有开灯，自己坐到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高晴解释，“回来有点儿晚了，只有这家还有唯一一个。”
　　“那我要是没回来呢？”
　　“给你视频呀。”高晴接过他手里的蛋糕，放到桌子上，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瓣，凉凉的，“云老师，生日快乐。”
　　“谢谢宝贝。”
　　云之的大手握着她的脖颈，手指不自觉地揉了揉耳边的发丝，“不给尝尝吗？”
　　高晴摇头，“不吃了，太晚了。回去再给你买一个。”
　　“哎哟～我家宝宝是有钱咯。”
　　云之说着，手上拆了一个叉子，撇了一口奶油尝了尝，“不买了，咱俩又都不爱吃。”
　　“那你喂我一口。”高晴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云之给她叉了个芒果。
　　碍于时间已晚，两个人也没多聊，早早就睡了。
　　虽然工作完工，但好像生物钟还在，高晴五点多就醒了，睁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也睡不着了。
　　偏头看着云之好像还在睡，自己也没动，忍了十多分钟，实在躺不动了，蹑手蹑脚地翻开被子，人还没坐起来，就被发现了。
　　云之拉过她的手，似醒非醒地问，“睡醒了？”
　　高晴嗯了一声，趴过去，“吵醒你了？”
　　“没，那咱收拾收拾回家吧？”云之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便坐起身。
　　高晴点头。
　　两人行李都收拾好了，早餐都没吃，办了退房，就往高晴家开。
　　路上高晴订了外卖到家里，到达的时候，早餐已经按时放到了门口。
　　一开门，高晴先是惊讶，然后欣喜，没顾上云之就跑了进去。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年前不走了吧？”
　　云之弯腰拿起门口的早餐，站在门口，说实话，他没见过高晴这个样子，当然，他也没见过高晴的妈妈。
　　这两天可真是有意思，一个深闺不出，一个常年在外的两个人，竟然前后脚让他俩都见着了，今年一定是个好年。
　　高淑雅听到门响先是一惊，听到高晴说话的声音，心里颤了颤，即便如此，还是面无表情地回说，“转机有两个小时，我就回来看看，过年就不回来了，还想着你要是无聊，就去找你爸，现在看也不用了。”
　　高淑雅冲门外的云之招了招手，“进来坐吧。”
　　云之点头，放好行李箱，带上门，喊了人，才坐下。
　　高晴的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收了起来，“妈，你吃饭了吗？我买了早餐。”
　　“不吃了，你也坐。”高淑雅指了一下云之边上的位置，看着她坐好，嘴里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走了一遍脑子，看着两人中指的戒指，重新组织了一遍，才说出口。
　　“看样子，我和你爸的事，没影响你，挺好的。”高淑雅的嗓音淡淡的，和之前上课的时候一点儿都不一样。
　　高晴没见过这样的高淑雅，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她拉过云之的手，正式介绍，“妈妈，他是云之，我男朋友，他和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云之也是没想到她能这么直白，感觉自己这么多年为人处世的经验好像这一刻都用不上了，他一瞬间，竟然除了笑，没琢磨出一句，能接得住这话的句子。
　　“阿姨……”
　　是的，他只吐出这两个字，还在想后面的话，高淑雅就打断了，例行公事地问了点儿个人情况，看了眼表，就没再问。
　　“行了，你俩待着吧，我得走了。”
　　高淑云起身，高晴云也跟着起来。
　　“阿姨，我们送您吧。”
　　高淑雅摆了摆手，“不用，打个车很方便。”
　　高晴欲言又止，喊了句妈，又没说别的。
　　临到门口，高淑雅突然问，“你们要是想办事，提前说。”
　　“我们不办。”高晴回，这件事他们商量过了，也没必要瞒着。
　　高淑雅倒是顿了一下，回了声，“好，我也不想跟裁缝一桌，闹心。”
　　高晴一直觉得父母两个的感情，在她上学那些年已经有和好的趋势了，没想到爸爸再婚，好像给了高淑雅一个重创，之后连共同生活的城市都不愿意待。
　　“田原妈妈回来了，你们不见个面吗？”高晴问。
　　“我自己联系她吧。”说完，连给两人送出门的机会都给没，带上门，就走了。
　　高晴试图往外推了两下，没推开。
　　就听着外面说，“不用送了，好好吃饭。”
　　等高晴打开门，门外早没了人影，她又赶忙跑到窗口，只看到了一个上车的背影。
　　云之走过去，从后面抱着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听丈母娘的，让她先吃饭了。
　　因为高淑雅的短暂出现，又迅速离开，高晴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吃了半个汉堡，就拖着行李箱去洗衣服了。
　　云之要求帮忙也被她一口拒绝。
　　想着她现在的心情就好比出戏，要给她一个情绪的出口，所以云之也没再坚持，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下高晴拍戏的这个工作群。
　　高晴三心二意地往洗衣机里放衣服，按开关，看着机器转动，站在墙边发呆。
　　感觉边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是一条不长的短信，都没看完，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云之听到声响走过来的时候，高晴已经抱着双腿，坐在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
　　边上的手机还亮着，信息是高淑雅发的。
　　“晴晴，很高兴你没有受我和你爸爸的影响，找到了喜欢的人，过去很多事，我也不知道该从哪说，但我知道，是妈妈让你活得很辛苦。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要留下你……是因为我知道，我不会再婚，妈妈怎么可能不爱你，现在你长大了，很多话说出来也晚了，但我依然很抱歉，这些年你的不开心，很多都是因为我，宝贝，去勇敢追求你想要的，不论是什么……妈妈永远在。”
　　高淑雅的文笔凌乱，一点儿也不像一个辅导学生拿作文奖的老师，想必在她心中，也不知道斗争了多久，才发出这条信息，又在发出后，强忍着自己的情绪，没有撤回。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让孩子道歉，只需要一个命令、一顿胖揍或者什么，但想让一个大人道歉，有些人用了一辈子，也没成功。
　　高晴在云之的怀里泣不成声，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停下。
　　云之就一下下地顺着她的背，哄着她，一条腿跪在地上抱着一个人，姿势久了也挺难受的，最后无奈向这个刚找到救生圈的人发出信号。
　　“晴晴，我抱你出去吧？腿麻了……”
　　没想到一句话，还让高晴止了泪，一个哭隔儿，关了泪匣子，发出很哑的声音，“你好讨厌。”
　　云之忍着麻，扶着墙站了起来，捶了两下腿，才把高晴拉起来，抱在怀里，又拍了拍，“都过去了。”
　　高晴嗯了一声，洗衣机识相地响了提示音，两人把衣服挂好，又收了几件衣服放到行李箱里，就出发去云之家了。
　　都坐上副驾了，高晴好像才回了神，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揉了揉，眼睛红红的，烫烫的。
　　偏头看向云之，还没说话，好像就被读懂了，“很好看，不丑。”
　　高晴没说话，又转回头，感觉脸更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