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白月光回忆局》如因先生

26、花絮 钱难挣，梦

　　剧本里的台词已经结束，但杀青两个字却没有从导演的喇叭中喊出。
　　所有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停止作业，就像上次拍微短片时一样。
　　陈楚铭用脚踢了踢云之的鞋，眼神往后瞅，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站了起来。
　　礼貌程度一百分。
　　“阿姨，您怎么过来了，让我们这个小场景蓬荜生辉。”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会说话，不像他。”孟歌瞅着慢半拍起来的云之。
　　“您还记得我呀。”陈楚铭觉得自己这些年还变了些样子呢。
　　孟歌笑着点头，“你好认，从小他惹事，你都给他顶包。”
　　陈楚铭呵呵一笑，也不当回事。
　　云之反倒是愣了一下，“您怎么过来了？”
　　“不能来？”孟歌反问。
　　“能能能，怎么不能。刚才我们音导还说您呢，说要是您来给指导二三，肯定能更上好几层楼。”陈楚铭回完，就四处瞅了瞅，没找到目标。
　　“小音跟组呢？”孟歌问，她好几年没见过这个学生了。
　　陈楚铭点头，“今天杀青，他就来了，您在这儿坐会儿，我喊他。”
　　然后不等孟歌回复就跑走了。
　　这也导致了该杀青的两人，还在镜头里，对视。
　　孟歌坐在监控前，一本正经地看，然后瞥了一眼自己儿子，“这男主角很帅嘛，边上这个含情脉脉的就是小高？”
　　云之无奈地坐到边上，酸里酸气地解释，“没有含情脉脉。”
　　没人喊停，两人尬在原地也不是回事。
　　无言、微笑、对视，两个人咧着嘴笑起来之后，商洛云夹着高晴的腋下把她抱起，越过扶手，双手抱紧她的肩，悬空，抱着她转了好几圈，整个环境只有笑声。
　　商洛云真的很开心，高晴也是，不知道是因为杀青，还是因为戏中商洛云的演唱会圆满结束。
　　无从而知，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因为陈楚铭发现了自己的失误，赶紧喊了咔。
　　商洛云把高晴放下，重新抱紧了她，低声在她的耳旁说，“商洛云喜欢高晴，田原也是。”
　　场外此起彼伏的声音，喊着杀青快乐，拉花噼里啪啦作响，导演代表送花。
　　两人接过花，给全场四面八方的工作人员鞠了躬，千言万语总结起来，都是感谢。
　　云之没有凑上前，他知道现在还有人在拍，他出现不太合适。
　　孟歌看着儿子这酸里酸气的样子，就好笑。
　　“孟老师，您晚上一定来我们杀青宴啊。”音导邀请，挽过孟歌的手臂，一副你不跟我走，我就绑你去。
　　孟歌笑着点头，拍了拍云之的肩，“一会儿见。”
　　云之往前走了几步，还是没有踏进一层层围住的人群，直到化妆师喊他们卸妆，他才跟进了高晴的化妆间。
　　高晴在化妆椅前，还抱着刚刚不知道是哪位导演送过来的一束向日葵，看着云之进来，便朝他招招手，把花递给他，脸上抑制不住地笑，“云之，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看出来了。很棒。”
　　“这还是我第一次拍戏呢。”
　　高晴有点儿不好意思，眼神飘过门口，悄咪咪地说。
　　云之笑笑，“以后想拍还可以再找。”
　　高晴摇了摇头，“不了，体验过就好了。”
　　换了便装，高晴一下觉得神清气爽，刚进了餐厅，就被陈楚铭叫走了。
　　云之看出了他的难做，便主动去找了孟歌。
　　毕竟主角那组，坐的都是相关负责人，他一个野生经纪人过去确实不合适。
　　云之扫了一眼，就找到目标，走过去，坐到她边上。
　　“你怎么过来了？”
　　“来陪您啊。”
　　云之边说，边给她倒了杯茶水，端走了她前面的不知名白色饮料。
　　音导看了看两人，疑惑，“你们认识？”
　　“我家的。”孟歌随口说。
　　音导显然第一下想歪了，毕竟娱乐圈这种事不算少见，但这么明说，又是跟自己学生，也忒不见外了吧？
　　虽然孟歌单身很多年，就算真再婚、谈恋爱也是正常，太正常，但这……
　　云之咧嘴一笑，看出了他的尴尬，赶紧解释，“我没遗传到孟老师的美貌吗？”
　　“啊？啊！你别说，你这么一说，我就说怎么一看云老师就觉得似曾相识呢。”有了台阶，音导赶紧就坡下驴，他俩其实没怎么接触过，就之前跟陈楚铭讨论剧曲的时候，有见过几次。
　　一直到开席，音导都在说剧里各种音乐的问题，好像想从孟歌这里得到什么启发，其实不论曲还是词，都已经是准备好的，明天商洛云都要进棚录音了。
　　但今天看着昔日老师，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每年校友会，孟歌都会说，孩子们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她很喜欢跟学生们一起聊天，虽然只是特约老师，一年也上不了几节课，但大家和她的关系都蛮不错的。
　　今天来的不止参与拍摄的工作人员，也有看在萧山面子上，来凑热闹的各行各业。想让商洛云混个脸熟，在座各位都能做点儿什么。
　　陈楚铭带着两个主角敬酒，闲谈，高晴倒是比商洛云还见人讨喜，主桌上的笑声，都传了出来。
　　在求得孟歌帮忙后，音导走了一会儿，孟歌就想逗逗这个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结婚敬酒呢。”
　　“这是工作餐。”云之硬着头皮解释，实则眼里就没离开过高晴。
　　军师不下战场，原来一直也不懂什么意思，此刻突然就理解了。
　　很快他们就转到云之这桌，音导特意给他们介绍，“这是咱们特邀的音乐指导，孟歌老师。”
　　孟歌打趣，摆摆手，“就过来凑个热闹，别说得这么严肃。”
　　两位主角异口同声喊了一句，“孟老师。”
　　孟歌礼貌地回了杯，看了看两人，“小商长得很帅嘛。”
　　商洛云一下就不好意思了。
　　孟歌又想说什么，云之拦下了，“妈，你不说回去有事吗……”
　　妈？妈！
　　高晴和商洛云都是一惊，眼中带着迷惑。
　　我天！
　　高晴看看云之，像求一个答案。
　　孟歌笑笑，起身，“是啊～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录音棚见。”
　　云之给她递上外套。
　　陈楚铭赶紧招呼两人出去送送。
　　云之给孟歌开了车门，看着她坐好，才走过去，能跟高晴说上两句话。
　　“我送她回去，完事告诉我。”
　　高晴点头。
　　这一晚上，高晴感觉都快散架了，跟着田原游走在各个导演、编剧、词曲作家……之间，她觉得她没进这行是对的，平时一个甲方就够受了，这全是祖宗。
　　连不善言辞田原在桌上，都得逼着说出几句话……
　　终归钱难挣，梦难成。
　　回酒店的时候都快十点了，云之还没回来，估计就不回来了吧，高晴想。
　　给他发了个信息就去洗澡了，吹干头发，换了身衣服，拿了房卡就出门了。
　　一出门口，就看着走廊天台站了一个人，是田原。
　　田原兴许是听到动静，也回头看。
　　“这么晚了还思考人生呀？”高晴问。
　　田原感觉自己还没出戏，愣了半晌，才回说，“睡不着，出来待会儿。”
　　“早点儿休息吧，明天不是还得去录歌呢吗。”
　　高晴说完，便准备转身下楼。
　　商洛云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陪我聊两句？”
　　高晴一只胳膊靠在露台边上，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踮起脚，伸直了胳膊，摸到了他的头顶，揉了揉，“你一定可以红透半边天的。”
　　商洛云就笑，“这么自信？”
　　“昂！你有我这个小粉丝在嘛～我给你屠数据去。”
　　“你会吗？”
　　高晴摇头，“不会啊～那先让你的小云朵打头阵，我在最后给你摇旗呐喊”
　　楼下嘀嘀两声，两人同时回头，是云之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高晴就冲他挥了挥手。
　　云之回了笑。
　　十几秒后，几人在楼梯口相见。
　　“再聊什么？”云之问。
　　“说他一定可以红透半边天啊。”高晴笑着回。
　　云之点头，看了看商洛云，“没问题的。”
　　商洛云不想在两人之间碍事，便找了借口离开。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了呢”高晴拉着他的胳膊往房间走。
　　云之把胳膊松开，拉住了她的手。
　　一进屋，感觉门刚刚关上，锁都没落全，云之的唇就吻了上来，急又燥……
　　一只手握着她的脖颈，一只手拉开自己的外套，迅速脱开扔到一边，抱着她的背，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高晴都有些喘不过气了，才推了推他，眼底带着点儿迷糊，声音都是哑哑的，“云老师，这是怎么了……”
　　“看着你把别人放心上，真闹心。”
　　云之带着些撒娇和申诉，掐了掐她的小脸。
　　“云老师吃醋哦？”高晴眉眼一笑，也回手捏了捏他的腰。
　　云之拉过她的小手，亲了亲，“不许？”
　　“许啊～但是今天很晚了，暂停吃醋，你快去洗澡，明早我们就回家了。”
　　高晴把他推进洗手间，并带上了门。
　　云之话都没说完，门就关了，干脆洗澡睡觉了。
　　这个酒店，他真是住够了，往常出差，也没觉得酒店这么难住。
　　听见浴室传出水声，高晴又去而复返，到了一楼前台，没想着又碰见熟人了。
　　“晴晴？你这么晚下来干嘛？”陈楚铭手上拿了个外卖袋，正要往回走。
　　“我也来拿外卖。”
　　高晴把尾号给了前台，前台就去后面给她取了过来。
　　陈楚铭没等她，借口出门抽烟就走了，他很少抽，今天不知道是因为烦，还是什么，特意选了个避人的地方，拨了个电话。
　　只是简单一句话，“五分钟之后上来喝酒。”
　　挂了电话就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