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白月光回忆局》如因先生

18、开工 有些人的关

　　劳累使人睡得沉，但并不好。
　　五点半闹钟响起，扰得人心突突的。
　　云之起身，拿起桌上的眼镜戴好，拍了拍高晴，“宝贝，起床了～你还没洗澡。”
　　“哦。”高晴翻了个身，哼唧了一下，“起床……”
　　云之从自己这边下床，洗漱完，又走到高晴那边，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冰凉的触感，让高晴打了个哆嗦，伸出两只胳膊，嘴里碎碎叨叨的，“白雪公主要起床了……”
　　“傻瓜～那是睡美人。”云之把她拉起，又亲了一口，“快去吧。一会儿吃饭再陪你对一遍台词。下午就拍了。”
　　“好嘞！两万块！妈妈来了！”高晴深呼一口气，迈着义愤填膺的步伐，去了洗手间。
　　云之站在后面笑了笑，从行李箱里拿了衣服自己换好，又随便给两万块他妈拿了一身，反正一会儿她也得换。
　　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就听着门铃响，一开门是罗文。
　　“云老师，我给你们拿了早餐。”罗文递给云之一个打包袋。
　　“咳，麻烦你了，我们还想着下楼吃呢。”云之道谢。
　　罗文摇摇头，“不麻烦～那我先走了，一会儿片场见。”
　　目送罗文转身，云之关了门，高晴裹着浴袍探了个脑袋出来，“谁呀？”
　　“罗文过来送早餐。”云之把餐盒打开，有清粥、馄饨、鸡蛋、包子和一些小菜。
　　高晴走过来，用手指夹了两根咸菜放进嘴里，“哎呀～嘴里终于有点儿味道了。”
　　云之拍了她手一下，递过一个杯子，“先喝水。”
　　“哦。”高晴接过杯子，喝了几口，揉着手坐下来，称赞，“罗文人还挺好。”
　　云之笑笑没说话。
　　罗文心细不假，但这有没有人授意也很难说。
　　咳，有些人的关系，一出生就注定了，怎么他三十几岁还要纠结这些……
　　吃过早饭，两个人就提前去了化妆间，陈楚铭正在里面拿个馒头在那里啃。
　　“陈导这么早？”云之打趣，从边上拿了瓶矿泉水放到桌上。
　　“你们......呃~你们也挺早。”这不看见水还好，这一看见，还真噎住了。
　　高晴一进来就被化妆师招呼走了过去，她刚打开剧本，陈楚铭就一边打嗝儿，一边伸手，“晴晴，看这个……嗝儿”
　　云之伸手递水换过来几张纸，给到高晴。
　　高晴粗略扫了一下新改的内容。
　　没一会儿，田原也来了。
　　“来来来，小商，我问你个事儿。”陈楚铭招呼。
　　田原走过去，坐到他边上，等他说话。
　　“你体力怎么样？抱得动晴格格吗？”陈楚铭用笔比了一下下午要拍的环节。
　　云之看过去，是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女主蹦到男生身上，表达当时的兴奋。
　　正面抱？虽然剧本里描述，男女主未经大人之事，但生理课也是学过的，已经高中毕业，那这样的动作真的合适吗？
　　“能。”田原回复得肯定，虽然这么多年没抱过，但看上去，高晴也没怎么变化。
　　高晴低头摸了摸自己肚子，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她没胖多少吧？
　　化妆师低声笑语，“你不胖。”
　　高晴抿嘴笑了笑，好像做坏事被发现了一样。
　　“小明啊~”云之脱口而出童年的称呼后，愣了一下，又改，“陈导……”
　　陈楚铭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你说你还往回找补。 ”
　　“那我喊这么多年习惯了……”云之笑笑，继续说正事，“你看这里，让晴晴跳到他背上，这样通知书在他们俩面前吗，她能念出来，他也能看着，画面行不行？”
　　几个人脑补画面，陈楚铭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高晴，“晴晴，你来试一下？”
　　化妆师停了手，高晴起身也利索，三步并两步，就蹦到了云之背上，手上正好拿着剧本，在他面前晃。
　　这个动作，简直手拿把掐，高晴在家总这么干，感觉自己跟泥鳅一样，就赖在他身上。
　　“晴晴，你这弹跳力还挺好。”陈楚铭看着这个画面，确实和谐了一些，“小商，你觉得呢？”
　　“可以。现场一会儿试一下。”
　　高晴拍了云之肩一下，示意他松手，自己跳了下来，跟道具一样又坐回化妆台前。
　　这个剧组实在不算富有，也来不及富有，租了一间大仓，里面布满绿幕，临时搭建的小楼场景，还算看得过去。
　　第一场第一镜。
　　高晴站在两家门口，有车路过的时候，她就会迅速转身，然后失落，就这样重复了一上午。
　　郑培文下夜班回来，已经快十点了，这会儿太阳还是蛮大的，看着高晴脑门都起了汗珠，便问，“小青青你在干吗呢？”
　　高晴快走了两步，语气中难掩兴奋，“我同学说今天点哥的专业发录取通知书。”
　　“那你就在这儿傻站着啊？门口不是有椅子吗？一会儿你中暑了”
　　（郑培文是戏里商洛云的母亲，齐珊是高晴的母亲，他们一般亲切地叫他们郑女士、齐女士。两个小家伙前后脚出生，又住隔壁，后因家长们各自感情出了问题，现在都住在商洛云家的小楼里，另外一栋，租了出去。所以两个小朋友，真的是每天都见。）
　　“没事干妈～你快上楼睡觉吧”高晴推着郑培文的后背，帮她拿过肩上的背包。
　　“你点哥呢？”
　　高晴伸手指了一下楼上，商洛云正站在落地窗前。
　　郑培文心里暗笑，这臭小子就是闷骚，哪里会像说的那样不紧张。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着门外有停车声。
　　高晴快一步跑了出去。
　　“张叔，是来送录取通知书吗？”高晴站在边上，左看看右看看。
　　说话间郑培文也走了过来。
　　“是啊～恭喜啊～你哥人呢？”张叔问。
　　高晴往上指，商洛云还好像害羞一样，低下头，当没看着。
　　高晴就笑，从兜里拿出证件，双手举到他面前，“张叔，我有身份证！可以签收了吧？”
　　张叔点头，录了信息，郑培文在那边签字，高晴就跑走了。
　　拉开门，商洛云前一秒还在往下看，后一秒又转身往回走，高晴三步并两步地跑上楼，边跑还边喊，“点哥，你别跑啊”
　　说罢噌地一下就蹦到了商洛云的背上，两只手紧紧搭在他的脖颈上，录取通知书上的烫金字，在眼前一闪一闪的。
　　高晴小心翼翼地把录取通知书的信封拆开，展开里面的内容给商洛云看。
　　边给他指，两条腿还跟小鱼一样翻腾，“点哥！你可真棒。”
　　两人正在喜悦中，齐珊抱着一摞换下来的四件套，从楼上下来，“给我瞅瞅，给我瞅瞅”
　　郑培文拍了一下高晴的背，“多大了，还往你哥身上蹿呢”
　　高晴哦了一声，从他背上下来，接过妈妈手里的东西，跑下楼，放进洗衣机，又跑出来。
　　站在他们边上又看来看去。
　　“晴晴，你的什么时候来？”郑培文问。
　　高晴耸耸肩，“不知道耶。”
　　“你啊”郑培文拿她没办法，自己的事一点儿也不上心，“下楼，给干妈打下手，中午咱吃点儿好的。”
　　“你赶紧补觉去，中午咱们出去吃。”齐珊打发她进屋，高晴他俩也跟着附和。
　　“行行行，咱家铁公鸡请吃饭，咱们多吃点儿。”
　　郑培文打了个呵欠，笑着进屋了。
　　齐珊回去接着收东西，高晴又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专属权，走进商洛云的卧室，坐在写字台前，看了又看。
　　商洛云坐在床边，看着高晴，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她看录取通知书，他看她。
　　中午他们也没走远，在附近吃了饭，就赶紧回来了。
　　郑培文怕高晴的通知书下午送来没人。
　　这下换商洛云坐在一楼看书，时不时往外看了，高晴画了一下午插画。
　　第二天一早，商洛云早早下楼，只有郑培文和齐珊坐在餐桌前吃饭。
　　抬头看了一眼表，这小吃货不是都得吃完饭，才回去补觉吗？
　　“高晴呢？”
　　郑培文瞥了一眼桌上的通知书，“楼上生闷气呢。”
　　果然。
　　反常即妖。
　　分数出来之后，他们有查过，已经确认录取了，所以不应该出问题啊。
　　商洛云默读了一遍，还是没发现问题，不解地看向她们。
　　“我打电话问过了，说你们专业今年新修了教室，所以前三年不在本部，最后一年再回来。晴晴四年都在本校。”
　　商洛云听到解释，这才看过去，这个报到地址写的本部，他那个好像写的是别的，已经不太记得了。他也就是浅浅扫过一眼，就被高晴塞到信封里，摆在书柜里了。
　　“我上去看看。”商洛云刚要转身，又回头询问，“她吃了吗？”
　　“正要吃呢，就送来了。你给她煮个馄饨吧，都包好了。”郑培文指了指厨房。
　　“哎哎～小云，你过来吃饭，我去煮。”齐珊刚要起身，就被商洛云按住了。
　　“没事，我也不饿呢。您一会儿不是还得上班吗。”
　　郑培文也拉着她，“行了，知道这是你亲儿子了，一会儿迟到扣你两百全勤奖，你就不煮了，赶紧走。”
　　齐珊瞥了她一眼，拿着小包，临出门，还给商洛云塞了两块糖，两人对视，笑了一下就走了。
　　商洛云剥开一块，塞到嘴里，嗯～是话梅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