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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不灭的定格 就是万人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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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伴随着一声巨响,轮船开始剧烈地晃动。
李泉立刻扶住扶手,问:“怎么了?”
不远处跑上来一个黑衣人:“老大,有一艘船跟我们撞上了!”
“什么?”
李泉脸色一变,连忙跑到另一边去看,结果当他跑过去时,就看到了自己的人已经被抓的抓,杀的杀。
他一露头也差点挨一枪,李泉来不及思考这些人都是从哪来的,正常来说这么一大艘船要撞上来应该要汇报给他的,但是驾驶室居然没有丝毫动静。
要么是有叛徒,要么就是驾驶室的人死光了。
他躲开那群人往驾驶室跑去,但是在进门前就看到了地毯上不甚明显的血迹。
李泉的脚步顿住,看向那扇紧紧关闭的门。
他毫不怀疑,要是这个时候跑进去,里面那个人绝对要用枪把他打成筛子。
是叛徒,还是……
一切不容李泉想太多,船舱剧烈晃动,流弹打穿甲板,从他脚边擦过。李泉后退两步,眼睁睁看着刚刚站立的头顶被机枪暴躁地打了直径一平方米的圆,残余的碎屑掉到他脚边,从上面探出一个人头,看到他时露出一口鲨鱼齿:“狗东西,你在这里啊?”
李泉知道这个人是季巫朔的儿子,不过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打照面,看起来季麟的脾气要比季巫朔那个笑面虎要差得多。多说无益,他摸向腰间。
季麟原本往下探的脑袋立刻缩回,紧接着就是“砰砰”两声,李泉快速地朝他的方向打了两枪。
“啧。”季麟因为距离太近暂时有些耳鸣,缓了一会儿再看,李泉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他从甲板上跳下来,本来想追,耳机里却传来季巫朔的声音:“去驾驶室,先把这里控制住。”
“李泉……”
“他跑不了。”
季麟回头小心地推开了驾驶室的门,入眼先是倒在椅子上的驾驶员,后仰着眼睛瞪得极大,还有一个则已经趴在地上了,估计也凶多吉少。他脚步一顿,意识到有人捷足登先,立刻握紧手中的枪把,视线范围内没有人,就意味着——
季麟悄悄往前探了一步,然后极速回身举枪,扳机并未扣下去,因为那里没有人站着,只有一个受伤极为严重的男人半昏在门背后,他用身上的衣服绑住了不断流血的伤口,或许在解决驾驶室内的人之后他还想继续,但看到来人是季麟后他就脱力了,撑不住靠着墙倒在地上,墙面上还留下了一行血迹。
季麟拿枪对着他的额头瞄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
“我是看在你是知知大哥的份上。”季麟冷脸说着,但突然想起知行现在已经不姓封了,他又补了一句,“……也是看在你放我们上来的份上。”
季家的船能够这么顺利地靠近,要么是李泉设了陷阱,要么就是船上有人接应。
李泉被知行拖住了,不会知道季家要来,那么就是有人帮了他们。
季麟对封衍宗的感官较为复杂,要知道他也骂过此人觊觎弟弟心思不纯如此恶心,但是他毕竟也……
脑海里闪过知行的脸,季麟猛地顿住——但是个鸡毛啊,他也是疯了,居然在同情情敌?
他板起脸,收枪拿起对讲机:“驾驶室已控制,驾驶室已控制,立刻派人来驻守……带点急救药品。Over。”
“你受伤了?”季巫朔听到频道里的话,问他。
“狗受伤了。”
“?”
知道季麟嘴硬,季巫朔好歹没把那句“你不就是狗”说出来,现在不是斗嘴的好时机。
双方都有热武器,李泉的人也不好对付。
当然,除此之外还要把知行找到,这才是重点。
李泉这家伙简直专业躲藏家,一个没盯住就像鱼一样溜走了,除非他自己现身——所以季巫朔在串联起知行所有踪迹的时候,才明白他的计策,原来如此,原来他的小宝已经默默做了这么多的努力。
那么他又怎么能掉队呢?明明早就做好保护知行一辈子的打算了。就算季巫朔知道,知行是在利用他的力量——又如何?说明自己有用。
季巫朔拿起对讲机:“别手下留情,把他们轰烂。掉水里有人捞。”
李泉的船已经千疮百孔,给他东躲西藏的地方不多了,他只能顺手杀了一个对面的人再换上对方的装扮,趁着没人注意往另一边跑去,去往他的生机——知行的方向。
最起码,季家太子爷和知行有婚约,他可以挟持知行,大不了再躲几年,以他的能力,去哪里……
畅想戛然而止。
因为关着知行的地方没有知行,有林克。
已经被打烂了的林克,他那双金色的眼眸瞪得老大了,眼球都要夺眶而出,死不瞑目地看着推门进来的李泉,好像在说——谁让你不斩草除根的?!
李泉僵在原地,这个地方是要从暗道上来的,季家的人还没找到,那么是谁?
他的背后突然升起一丝寒意。
他的反应已经够快,掏出枪就往背后连开好几枪,但是他只是打烂了一把椅子的椅背,椅套里的棉絮纷飞,让李泉一时有些怔愣。
判断错误?
不!
“砰——”
李泉只来得及扭开一点身体让那颗子弹不至于从他的后心没入,不过这个位置也够让他喝一壶的,他猛地喷出一口血,捂着胸口看着知行从林克身前走出来。
是他惯性思维了,没有想到知行会躲在一具尸体身前,所以只想着防身后。
不过知行看起来也并没有很好,他的手腕完全烂了,从脸上的血痕来看,他和林克搏斗的时候也费了点力气。
李泉看着知行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进,听声音,知行的枪里应该已经没有子弹了。
“没想到你居然……”
“没想到我也能做和你一样的事情?”知行缓步上前,半跪在他面前,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温柔的微笑,“那你要记住了,这就是一个娇滴滴的漂亮男孩会做的事情。”
他高高地举起枪,狠狠地把枪托砸向李泉的鼻梁。
李泉挺了三十多年的鼻梁在此刻终于断了,一时之间血流不止,他几乎要被剧烈的疼痛砸晕过去,看知行的动作——他好像是想直接把李泉的脸砸烂。
谁教出来的暴力小孩。
李泉头皮发麻,在倒地的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枪。
知行注意到他的动作,立刻扑上去抢,两人争抢期间走了火,几颗子弹顺着两人的移动轨迹打了一圈。最终还是李泉一个肘击让知行吃痛松了一点力气,李泉趁机爬开,他按下扳机,弹匣打空了。这下是真没办法斩草除根了,李泉咬牙捂着伤口扶墙跑了。
他曾经受过更严重的伤,也陷入过濒死的绝境,所以他觉得自己这一次依然有机会逃离。
只要留着一口气,只要活下去。
他在曲折的船舱里凭借记忆躲开追兵,不停地跑着,顶层有救生圈,他带着救生圈跳下海,会有人来救他。
他猛地推开一个隐藏的暗格,费劲地从里面爬出去,阳光照在他脸上,让他有了重见天日之感。
李泉面露喜色,结果当费力地爬出来,却看到了甲板上有一架直升机。
封望津脸上戴着飞行墨镜,单脚架着坐在舱门边上,看样子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李泉甚至没有办法再往后面逃,因为季麟不满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来:“你真是最夸张的老钱。飞机都开过来了。”
“有本事你也开。”
两人不痛不痒地斗嘴,李泉感受着生命力在体内流失,片刻后,笑了两声,他仰起头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季麟一脸嫌恶:“神经病,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
“有什么笑不出来呢?”李泉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脸色居然都好了很多,“这么多人来围剿我一个,是我的荣幸啊!”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过。”
“悔?哦——那是悔吗?如果要说后悔的话,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更换了你们的人生!”李泉紧紧盯着封望津的眼睛,“如果我不是我换了你们的人生,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因为你们的人生,就是两条平行线。是我给你们强加了因果,说起来,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得感谢我吧?”
封望津面无表情:“别的本事没有,倒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李泉仍然笑着,似乎已经无所谓了。在季麟的授意下,一人上前去打算将他抓起来,没想到刚靠近,就被李泉反手劈了手夺走了枪,他把那人挡在身前给枪上膛,挟持着他靠近栏杆:“给我一艘船,让我走。”
“不可能!”季麟厉声喝道。
“哦?那你的意思要在一群下属面前放弃一个下属是吗?”李泉呵笑一声,“作为过来人我提醒你,太子爷,这样做会失民心的。”
季麟还没说什么,就有一道女声传来:“李泉,你闹够了没有?”
李泉心神一震,看向直升机,李芮走了出来。
“妈妈……”他在一瞬间化作了一个无助的幼童,用可怜的语气呼唤他的乳母。
而李芮,她严厉地打断了他:“不要再叫我妈妈!不要再用那个称呼绑架我!”
“为什么呢?妈妈,你明明也爱着我。为什么站在他们那一边?”李泉眼里含着泪,笑着,“妈妈,你不愿意保护我了吗?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我啊!”
李芮没有歇斯底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挪开了视线,看向了别处。
这反而触怒了李泉,他状若疯癫:“妈妈!看着我!只看我!不准看别人!”鲜血从他胸口喷涌而出,而他浑不在意,像个争宠的小孩。
“看我!看我!看我!”
他知道这会给李芮带来严重的压力,长大后的李泉越来越像他的父亲,在一次争吵中,李芮把李泉错认成了丈夫,一刀划伤了李泉的眼睛,至此留下一道可怖的伤疤。从此这也成为李泉胁迫李芮的道具,只要用这受伤的脸对着母亲,母亲就一定会……
李芮举起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李泉。
她的眼神是如此坚毅,就好像面前是她必须要除掉的敌人,而不是她的儿子。
李泉愣了几秒,愣到他挟持的人趁机逃脱,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母亲。
李芮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儿子,十岁那年就早夭了。我不认识你,我也不爱你。”
泪水朦胧了李泉的视线,他脸上早就已经结痂脱壳的疤开始发烫、发痒,给他带来钻心的疼痛,李泉的嘴唇抖着,最终还是扯开了:“妈妈,如果你杀了我,余生都要背负我的命债。这是我们之间的红线。我……”
他还没有说完,就有一只手拿走了李芮手中的枪,那人面无表情地给枪上膛,对着李泉打空了弹匣。
简直是血肉横飞。李泉的表情还狰狞着,知行已经打上瘾,又一把夺过季麟手里的机关枪。
“诶诶诶!知知!这个后坐力太大了!”
“……”
李泉死得不能再死,李芮愣愣地看着那一摊东西,心中已经没有太多的感触,她看向一旁的知行,那个孩子冲她抱歉一笑,然后就软倒了在她怀里。
“知行!!”
三个月后。
封家大少的逃婚新闻已经没有什么水花,随之而来的是封家二少又要过生日了,不过并不打算大操大办。大众又谈起封望津曾经被抱错的事情,不知道那个假少爷怎么样了。
知行一早醒来就看到手机里叮叮当当连串的生日祝福,一时还有点懵,再看了看日历,原来又是一年过去了。
卧室门被敲了敲。
“知知,我的宝贝,你起床了吗?”
“起了!”
打开门,进来的是知行的母亲,她过来抱了抱知行:“生日快乐知知,恭喜你又长大了一岁。”
“谢谢妈妈。”
“哦对了,你封妈妈的礼物已经送过来了,你要去看看吗?”
“这么早。”
“是啊,他们都很早。”
知行洗漱完打开房门,才知道妈妈说的“他们都很早”是什么意思,客厅里简直被各色的礼物淹没了。
海上风波之后,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知行就来找了亲生父母,本来是来道别的,但是父母都很激动,抱着知行叫他不要再离开了。原来亲生父母之前并不是不喜欢知行,而是想着搬离原来的房子,重新给知行布置新房间后,再把人接回来一起住,免得看到望津的东西,他不自在。
没想到等他们安置好一切,却一直联系不到知行,封家那边也是乱成一团,封望津又不愿意透露知行去了哪里,他们只好苦等。
一直等到知行自己回来。
父母泪眼汪汪,活像空巢老人。让知行感动之余又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当时真把亲生父母给忘了……
当然,国外的学业还是要继续的,知行放假就会回来住。
“知知啊,你今晚叫你这些朋友一起来吃个便饭。”妈妈说,“感谢他们对你的照顾。哦!封家那边的也一起叫来吧,我已经跟望津说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好。”知行环顾了一圈客厅,“爸爸呢?”
“你爸出去帮你搬个礼物。”
“什么礼物?”
这时,爸爸已经指挥着工人把东西搬进了大厅:“慢点慢点,别磕到了,小心小心!”
知行看过去,愣住了。
几个工人搬着的,是一架水晶钢琴。
爸爸虽然没有上手,但是已经流了一脑门的汗,他回头看到知行,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起床啦知知。”
“嗯爸爸。”
“爸爸今早收你的礼物可真是累坏了。”爸爸走过来,突然悄悄问知行,“知知啊,你的朋友是不是也太豪气了,这个钢琴说送就送,还是武装押运来的。以后要还人情怎么办啊?”
爸爸一脸忧愁,拿出手机搜价格。
知行一把按住他的屏幕,淡淡说道:“没事的爸爸,仿制品。真迹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
“真的吗?”
“嗯!”
父子俩一个敢说,一个敢信,总之爸爸好歹是敢上手摸了。
原本觉得昂贵的钢琴,在知行坐上去弹了一首曲子后,父母泪流满面拿出手机记录,再昂贵的钢琴,似乎也配不上他们失而复得的孩子了。
到了晚上,知行家里热闹非凡。
封家和季家齐聚一堂,彼此厌恶。不过封世征和季巫朔两个“老头”还是很有话聊,两人坐在一起老态龙钟,说的话绵里藏针夹枪带棒,不动声色地攻击彼此好几回,杀人不见血。
几个小的凑在一起能打麻将,但由于都想做知行上家给他喂牌,小吵一架,不了了之。
两对父母和李芮倒是最和谐,在那研究怎么做糕点,李芮一顿操作下来,两对父母已经对李芮眼冒星星,完全崇拜,都说要学来做给知知吃。
李芮慈祥地说:“那先学做桃花酥吧。知知最爱吃。”
“好的李老师!”
另一边在吵,封衍宗坐到知行身边,问:“新钢琴弹着怎么样?”
知行有些惊讶,那架钢琴没有署名,他以为是季老师送的:“是哥哥送的?”
“嗯,我买下来了。”在知行离开他之后,封衍宗以三倍的价格买下那架钢琴,被季巫朔狠狠地宰了一波,原本只是用来睹物思人,现在……对他来说,这算是物归原主了。
“哥哥,我还不起。”
封衍宗轻轻握住他的手:“哥哥早就说过了,你不需要还我任何东西。你愿意让我做哥哥,已经让我非常幸福。”
知行眼中水光闪烁,一切已在不言中。
这时,季麟突然大声嚷嚷:“这是知知小时候的相册吗?我也在上面诶!”
他举起那本厚厚的相册。
封妈妈看到,说:“这是我以前给知知拍的,现在拿来给徐妈妈看。”
知行的亲生父母都姓徐。
徐妈妈笑着说:“谢谢封妈妈,知知小时候太可爱了。我翻了好多遍。”
季麟在上面,估计也是因为小时候参加宴会,他非要和知行一起玩,结果把内向的知行吓得躲到哥哥身后。季麟傻呵呵地笑着,再翻几页,都是知行和封衍宗的合照,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又翻几页,居然是他那无良老爹抱着知行的照片,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怎么我和知知就这么点合照?”
季巫朔饮茶中,呵呵一笑:“我说了因为你很丑。”
“你……!”考虑到这是知行的父母都在,季麟扭曲着脸把嘴里的骂声吞下去了,用眼神切割无良老爹。
一旁的封望津有些失落,似乎所有人和知行都有回忆,只有他没有。
这时,徐妈妈一拍额头:“诶哟,我都忘了,其实以前我们还去过封家。”
大家的视线都好奇地聚过来。
“什么时候?”
“也有十多年来吧。”徐妈妈起身去房间里拿出一本相册,“当时是望津读幼儿园,隔壁班有个小朋友非常优秀,很会弹钢琴,但是呢,人又很内向,他的家长就在家里组织同年级的孩子去参加他的演奏会。”
说到这里,大家已经有了记忆。
这大概是知行鲜少的群体生活场景了——内向小孩试图融入集体,然而壕无人性的家长直接帮着他在所有同学面前装了个大的。知行在鼓起勇气开完那场演奏会以后,更没有小朋友愿意和他玩了,因为都被有钱人闪瞎了双眼,家长参加完回去都跟孩子说别跟小少爷靠太近,万一磕着碰着赔不起。
而徐妈妈,觉得坐在上面的小孩太可爱太优秀了,拍下的照片怎么也不舍得删,而且里面也有封望津,于是就洗出来放到了相册里。
现在拿出这张照片,才发现里面不仅有知行和望津。
封衍宗就站在钢琴旁,宠溺地看着弟弟。而季巫朔也在附近,大概是在和封世征谈什么事情,旁边就坐着一脸兴奋的季麟。
连封家父母都在,拿着摄像机记录着小儿子的演奏会。
而徐家父母,他们就坐在儿子的两旁。
李芮那时已经在封家做工,她端着糕点分发给小朋友们,脸上没有疤痕的李泉跟在她身后,一脸不情愿。
十多年前一场没有被世俗理解的个人演奏会,却在一个定格之间,将他们的纠葛记录了下来,从此开启了他们注定纠缠的一生。
封望津定定地看着这张照片,喉间哽咽,他下定了决心,张嘴。
“我要娶知行。”季麟举起手,郑重地扔下这个重磅炸弹,“我和知行已经订下婚约,随时可以结婚。”
封望津的表情僵在脸上。
而季巫朔更为直接:“忘记通知你了,你和知行的婚约作废了。因为我要娶知行。”
“你说什么?!”季麟秒变暴暴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老混蛋!!”
“你们都不行。”封衍宗淡淡道,“背景过不了政审。”
“喂!这又不是高干文!要什么政审?而且我们之间谁过得了政审啊?!”
“呵呵,反正你们不干净,不可能让你们娶知行的。”
“你就干净?”
“我不一样,”封衍宗说,“我嫁给知行。”
“你少给我玩文字游戏!”
“够了!”封望津大吼一声,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看向他,他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地对徐家父母说,“其实,我和知知是最般配的,我们交换父母都没问题,所以……”
“……”
“来封望津你过来,我有点断胳膊断腿的事情要跟你谈一下。”
客厅乱成一锅粥了,封世征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安慰徐家父母:“别往心里去,现在的小年轻都很癫,理他们就是气死自己。”
徐母趴在丈夫肩上痛哭:“我们家知知太辛苦了,要应付这么多人!”
“……”
“知行你管管行吗?”
知行,知行早已在他们开始争吵的第一秒就已经事不关己地坐在阳台上欣赏月亮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明月,身后吵吵闹闹,而他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对自己说。
“生日快乐,知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