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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真如一对新婚爱侣 ...

  •   翌日,四月初七上午,卫琅带着醒来的谢龄安在海底龙宫逛了片刻,准备出海,继续游览剩下的卫家属地,昨日也才逛了几个,今天打算逛到哪是哪。

      谢龄安和卫琅在飞舟的大厅里,卫琅站着给坐着的谢龄安梳理头发,又把昨晚睡散了的冰蓝色发带重新给他挽上。

      卫琅看着自己给谢龄安挽发的动作,微微一笑,挽青丝,挽情丝,真如一对新婚爱侣。

      谢龄安看他整了半天还没整好,“怎么这么慢,你到底会不会弄。”

      卫琅拨了一下他的额发,脾气还是这么大。还没真正结契就这样,以后还不得被这人管死。

      卫琅怡然自得地梳着,不过他也乐意。

      他生性随性不羁,诸事不在意,以前被崔涣和沈清芸逼的时候,他想着父母、师尊、可能根本不会有的结契道侣,谁都别想管得了他。

      本想着这辈子都不会结契,但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乐意被管的人。

      何况,再不把这人绑身边,这人就要跑了。

      谢龄安和韩寂轩在韩家的事闹得韩家大院鸡飞狗跳,人尽皆知,韩家虽然口风紧,但卫琅有自己的情报,他也知晓。

      自己天天想着怎么哄人回来,这人估计早就玩得乐不思蜀、隐隐乐在其中了。

      卫琅知道这人的性格像水一样,到哪都能好好的。

      在谢君辞那里好好的,在自己这里也是,要是他和自己断了,估计就跑韩家去了。

      赶紧把人绑回来,以后让韩寂轩给他们随份子钱,让韩停绪坐主桌。

      卫琅想着那个画面,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可惜谢君辞不在,不然让这个“大舅哥”既当证婚人又当长辈,亲眼看着谢龄安和他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再把什么谢洵、韩彻、薛迎潇之流通通喊上,给牢山的白浩风和容娴也发请柬,仙竹飞舟包接送,全部喊来给谢龄安的亲友桌撑场子。

      卫从宛这丫头是他妹妹,自然也是坐主桌。到时候就让卫从宛喊人嫂子,卫琅略微得意,以后和和美美做一家人。

      卫琅把谢龄安的头发收拾好,带人继续逛着,照例每到一地,主官一条龙服务,包吃包玩,今天一天逛了斩风山、碧霄屿、玉虚洲……

      到了掌灯时分,卫琅看谢龄安也有点看累了,同质化景点看太多,审美疲劳中,卫琅便带人到了灵犀洲歇下,晚间在灵犀台设宴。

      卫家属地一脉相承的山清水秀,优渥富庶,满眼都是这种山山水水,气派古城的,百姓安居乐业中,人文地理兼备。

      看一个两个很稀罕,连着看了无数个,谢龄安短时间不想再爬山游湖逛古街看楼阁了。

      灵犀洲的灵犀台上,卫琅仙君亲自下厨,给这人煮了一碗长寿面。

      他还记得当日与谢君辞的对峙,“谢兄何必行此诛心之言。”

      也记得对谢君辞的承诺,“今日小安生辰,我不想惹他伤心,只是一碗长寿面而已,谢兄不再有所为,来日我自会为他而作。”

      一碗面而已,有多难?搞得如此诛人心伤。

      卫公子全能全才,哄得了谢龄安,做一碗长寿面也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谢龄安二十一岁在仙竹卫府过的,二十二岁在千灯古城过的,他也为人煮过。

      去年没办法,战事紧急,他自己忙得不可开交,把这事就给忘了。

      卫琅仙君今日又当游山玩水的地陪,又当开船的向导,又当下厨的厨师,身兼多职,把二十四岁的小谢学子伺候得舒舒服服。

      此刻,“叩逍遥”一现,准备继续兼职当琴师。

      卫琅在灵犀台上给谢龄安奏了两首,一首“灵犀曲”,一首“逍遥调”。

      谢龄安的琴“越关山”还被卫琅扣在卫府当人质,不过现在既然都要结契了,也没人管人不人质了。

      卫琅坏心思多得很,他准备扣押到结契为止,以防这人半路反悔跑了。

      关于昨天他打扮成人模人样后提亲的结契之事,谢龄安虽然没有明确说同意,但卫琅知道这便是半推半就的默许了。

      毕竟谢龄安要是不同意,早就把聘礼册子摔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再把过文文书撕了,千年明珠砸了,统统打包滚。

      结契大典的那晚,如果这人被狠狠折腾完还有精力,卫琅就让他和自己合奏一曲,“两相悦”。

      不过卫琅估计那晚是天昏地暗翻来覆去弄死谢龄安,各种手段花样把谢龄安往死里弄,要多低俗趣味有多低俗趣味,没功夫搞这种高雅情调的,以后再说吧。

      晚间的时候,卫琅正准备带人在灵犀台的厢房歇下,却见谢龄安接到了一个传讯符,顿时就要回去。

      谢龄安收到了韩停绪的传讯,问他人在哪里。

      他玩了两天,这才想起来自己每晚要被师尊疗灵的项目还没安排上。

      他不是傻子,他右下肋骨的那处伤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裂痕骨折,他也小心翼翼地配合师尊,想早点治好。

      卫琅正准备揽着人一起躺下说话,见人这就要走,也是皱起眉。

      不过来得正好,卫琅也想见见韩停绪,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和韩寂轩结契结了快三年了还没解契。

      耽误人办事,也耽误人正经姻缘。

      卫琅仙君飞舟一悬,带着新出炉的、马上就是的小道侣杀回了奇山韩家。

      奇山韩家,家主府邸,正殿大厅,深夜灯火通明。

      主座上是韩停绪,卫琅和谢龄安同坐在一侧,他们的对面一侧,坐着的是面色冰冷的韩寂轩。

      韩寂轩昨日晚上才结束罚跪出来,足足跪了七天。

      韩寂轩本想着今日是谢龄安生辰,如果谢龄安无处可去,他可以不计前嫌勉强陪陪他,顺便看一下那天被他弄断肋骨的伤势。

      谁知他在罚跪的时候,这人早就和卫琅跑了,玩了两天,还夜不归宿。

      昨天一天一夜,今天更是。

      卫琅看着韩寂轩冰冷的神色,微微一笑,对着主座上的韩停绪道:“韩大人,小安和寂轩的结契,该有个说法了。”

      “当年韩大人金口玉言,说好是一年,如今可是直接快满三年了。”

      “早点解了,也早点还人正经姻缘。”

      卫琅转头随口和韩寂轩道:“届时你和瑾贞结契,我可能比你稍快一步。”

      卫琅叮嘱,“礼不可废,要记得互相随礼,师兄少不了你的,你随我多少,我给你翻几倍随回去。”

      卫琅仙君有的是钱,何况这一个他亲师弟,一个他亲表弟,自然不会亏待了人。

      他会帮谢龄安的那一份也随了,礼单落款:卫琅偕道侣谢龄安贺。

      礼单上再印几朵仙竹和梅花纹路,仙竹卫氏出品,审美优越的卫公子亲手制作,还没有谁不满意的。

      料想他的好师弟也一定满意至极,精心收藏。

      主座上的韩停绪看着卫琅,神色平淡,声似冷霜:“寂轩识海仍未修复完全,具体经过你应该明了。”

      韩停绪说的是当年谢龄安毁了韩寂轩识海的事,那件事有卫琅催化的功劳。

      卫琅用折扇敲了敲座椅的扶手,“那也都快两年了,韩大人的意思是,这么久了还没恢复完全?”

      韩停绪淡淡道:“事实便是如此,你若不信,可以亲自查探。”

      韩寂轩的识海确实还没修好,主要是谢龄安和韩寂轩太过相看两相厌,之前都是懒得搭理对方,互当对方透明人。

      后面进化了,矛盾激化了,天雷勾动地火,一言不合就开打,闹得鸡飞狗跳,打得你死我活。

      还疗灵,直接又识海打成一片,毁得七零八落,一夜回到三年前,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龄安打急眼了的时候,才不管后果,韩寂轩敢惹他咬他,他就拆了他识海。

      咱们三年,全部清空,一夜归零,从头来过。

      卫琅看了一眼身侧的谢龄安,谢龄安睁着一双无辜的眸子和他回望,谢龄安才不管,又不是他的错。

      都是杀千刀的小人韩寂轩的错。

      卫琅给谢龄安传音问:“你怎么回事。”

      谢龄安很不客气地回:“关我什么事。”

      卫琅想着那些探听到的韩家的情报,谢龄安最近也是把他这个亲师弟折腾的够呛,听说大几百万的飞舟都修不好了。

      韩家大院鸡飞狗跳,人尽皆知。

      卫琅这么想着,谢龄安这折腾人的功夫终于被世人所看见,以前都是他自己一个被谢龄安折腾,被气得头晕眼花,深夜自己一个人出去静一静。

      谢龄安受害者联盟,也算是就此成立。

      卫琅知道韩寂轩就那一辆飞舟,还被谢龄安给毁了,谢龄安是他的人,自己这个当道侣的到时候还得替人赔,便问道:“具体还需要多久。”

      韩停绪道:“半年。”

      卫琅皱了眉,半年也不是不能等,他看向谢龄安,给他传音,“半年,你能搞完吗,搞快点。”

      谢龄安给他传音,“四个月,我搞赢他,等着。”

      谢龄安大手一挥,给他打包票,我疗灵,你放心。

      卫琅便露出一点笑意,四个月,刚好等他过完七月生辰,喜上加喜。

      谢龄安让他等,他便等着,只是八月的话天气太热,不如直接九月,挑个良辰吉日,择日完婚。

      那年他从牢山卸任,升任蓬莱镇海楼,也是九月初九,牢山难得的好天气。

      当日青云台下,万民执伞相送,他带着本土世家送的各色贺礼土特产,以及自己想要的这个牢山土特产,大驾返程。

      当年升官发财娶老婆,春风得意的心情还历历在目,此刻自然也很得意,他这可是从韩家抢人。

      卫公子从小就喜欢和别人抢东西,人,还是要抢来的才有意思。

      卫琅于是便起身,“既然韩大人都如此表示了,那后面便加紧时间了。”

      他拉起谢龄安,“我们回去。”

      谢龄安忐忑地起身,他来韩家确实是为了躲卫琅去宿楼蹲他,现在不用躲了,自然不用继续住,但是他的右下肋骨的伤势……

      师尊让他不能和任何人说,他也不敢和卫琅说。

      谢龄安转念一想,去阵阁的时候也能找师尊疗灵,自己真是个傻的。

      于是便想着和师尊告辞,不过他在师尊那间阵室里还有留一些绘稿,他想带走了。

      他和卫琅说:“我随师尊去拿点东西,一会儿就来找你。”

      卫琅点了点头,“快去快回”,卫琅摸了摸谢龄安的头,“不要让我等太久。”

      韩停绪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大殿,谢龄安跟了上去。

      谢龄安跟着师尊进了那座起居殿所,他也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月,还是很有感情的。

      主要是对殿所的主人有感情。

      但是师尊一路行来一句话也没有,他也没胆开口。

      谢龄安进了殿所,见师尊也没和他说话的意思,径直往偏殿书房而去,他便只好去了另一间偏殿的阵室。

      他一进来,就发现,隔断拆了,他的床铺也没了。

      那个雕花木床,是他当日来了师尊的殿所后,师尊命人安置的,还隔了隔断,供他休息。

      谢龄安静静地想,他昨日一晚没回来睡,师尊就把他的床铺给移走了。

      他知道不能怪师尊,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不知为何,他对着韩停绪总是觉得很委屈,可能因为被师尊冷落了太久。

      师尊有从小悉心教导的继承人,有另外两位相处长久的亲传弟子。

      自己只不过是半路被收过来的小弟子。

      好像还总是惹师尊不喜。

      谢龄安收拾着阵室书桌上他的绘阵纸,一叠又一叠,厚厚的。

      他忍着泪意。为什么会这样委屈,他对着韩停绪好像总是如此。

      明明自己只是半路来的,没有资格这样。

      他也不是说要师尊偏心他,他只是想得到师尊的关怀和教导,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冷落他,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也不要像今晚这样,和他一句话都没有。

      谢龄安收拾好的那一沓厚厚的阵纸,抱在怀里,走到外间的正殿,看着书房里的韩停绪仍在批阅公文,不曾看他一眼。

      谢龄安就抱着那叠阵纸站在那里等着,为什么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他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欲坠,但还是死死忍着,就这么站了好久好久,他也没出声,他知道自己如果一出声,必然是带着泣音。

      直到过了好久,卫琅给他传讯了,问他怎么还不出来。

      谢龄安看了一眼传讯符,他终是行了一下礼,轻轻道:“师尊,我走了。”

      韩停绪没有回他,谢龄安便转身走了。

      他一出门,眼泪就落了下来。

      春夜里的梧桐叶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有一些枯了的叶子掉落在地上。

      他想起了韩停绪给他折的那个千纸鹤,他想要带走。

      他正准备回身,却见卫琅唤他的名字:“小安,怎么去了这样久。”

      卫琅在殿所的院落门口,不知等他等了多久,他在里面站了多久,可能卫琅就在此等了多久。

      卫琅过来握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他又去拂谢龄安的眼泪,“别哭,我们回去。”

      卫琅一看谢龄安这幅模样就知道估计又被韩停绪冷言冷语冷待了。

      他从旁观望多年,自然知道谢龄安对韩停绪有多憧憬。

      但他也由得谢龄安碰得头破血流,反正最后还是被他拢怀里安慰——比如现在。

      卫琅揽着谢龄安一步步往外走,“夜很深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谢龄安想着那个千纸鹤,那就明天再说吧,他随着卫琅一步步走了出去。

      卫琅带着他回了毗邻奇山,隔壁一步之遥的仙竹卫府。

      谢龄安曾经被韩寂轩当成吴瑾贞替身羞辱过,让他戴着吴瑾贞的发冠疗灵,那时他又耻又恨,被欺负得也哭了,但从奇山宿楼到仙竹卫府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

      不是他在意的他不会伤心多久,但是此刻,他已经到了仙竹卫府里很久了,还是坐在那一句话都说不出。

      卫琅边用温水打湿的毛巾给谢龄安擦着脸,边想韩停绪又为难这人做什么呢。

      谢龄安这幅红着眼圈的模样他看了都心软,真够铁石心肠的。

      不过卫琅也无所谓现在谢龄安哭多久,这和昨晚的心态是不一样的。

      昨晚的心态是千年明珠比不上谢龄安的一颗眼泪,现在的心态是随便他哭到地老天荒去。

      卫琅怡然自得地给谢龄安擦着脸,然后再搂着人小意温柔地安慰“他那人就那样。”

      “你别往心里去。”

      然后再趁着谢龄安伤心神伤之际,借着安慰为由,亲谢龄安脸颊两口。

      第二天一大早,谢龄安起得格外早,回奇山宿楼先整理东西。

      卫琅过来送他,顺便帮他清理了一遍,一个多月没住人了,重新打扫打扫。

      然后谢龄安开始爬坡,卫琅还要去镇海楼,就在山脚分别了。

      谢龄安照例在下午很迟才等来了韩停绪,往常就已经很迟了,今日格外得迟,已接近黄昏。

      他在韩停绪的那间阵室里等着,然后给师尊看今日的功课。

      韩停绪看完后没说什么,准备转身离去。

      谢龄安扯住他的袖子,“你那天给我折的千纸鹤呢。”

      韩停绪只是停住,并未回身,他淡淡道:“扔了。”

      谢龄安眼圈红了,和那张雕花木床、和那个隔断一样扔了吗。

      谢龄安轻声说:“那你再给我折一个。”

      韩停绪没有应,矜贵英峻的面容仿佛并未有起伏,只说,“你今日的功课结束了,可以下山了。”

      谢龄安扯着他的袖子没有动,红着眼圈沉默着和师尊对峙。

      韩停绪也没有说话,室内一片安静。

      谢龄安轻轻问:“我以后还可以去韩家找你么。”

      韩停绪说:“有什么事,就在阵阁这里。”

      谢龄安扯了一下嘴角,眼里泛着泪意,“那你还会帮我疗灵么。”

      “会。”韩停绪仍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模样。

      “你还会带我去靖海楼,给你的部下们试着疗灵么。”

      “可以。”

      谢龄安松开扯着韩停绪的手,闭了一下眼,抹了一把落下来的眼泪,“好。”他不会再在这人面前这样哭了。

      “现在可以疗灵吗,师尊。”谢龄安静静地问。

      韩停绪走了出去,进了大厅。

      现在连那间有床榻和矮榻的厢房也不让他进了,谢龄安这样想着,跟着韩停绪走了出来。

      谢龄安坐在大厅的宽椅上,韩停绪也在他身边坐下。

      韩停绪没有再揽着他,谢龄安也坐得端端正正的,没再往他身上靠。

      韩停绪伸了手替他隔着衣疗灵,师徒两人之间也保持着距离,那距离还能再塞一个人。

      谢龄安的眼圈还是红着的,面颊带着泪痕,如雨下花阴,但面色一片沉静。

      韩停绪更是毫无情绪一般,面色淡淡,眉间疏冷寒色,看不出任何表情。

      半个时辰后,已到了掌灯时分,韩停绪收回了手,他起身,准备往靖海楼去。

      谢龄安问:“师尊,我与韩师弟的疗灵,什么时候开始呢。”

      见韩停绪站着没有回应,谢龄安想了一下道:“早点开始,早点结束,也不耽误人正经姻缘。”

      他说的是韩寂轩和吴瑾贞的。

      “我没有韩师弟的传讯方式,师尊可以帮我喊一下他么。”谢龄安望着韩停绪,平静道。

      他和韩寂轩认识三年了,结着世间最深刻的关系——魂契,却彼此连个传讯符都没有,交着世间最不熟的关系。

      谢龄安连和阵阁里几个交过手的点头之交都有留传讯符。

      他都被韩寂轩那样羞辱了,不可能主动找韩寂轩要,不然上赶着疗灵么,韩寂轩更不可能找他要。

      反正时不时阵阁里就会碰到一下,大多数时候彼此无视,当对方透明人。

      少数时候互相冷着脸拉拉扯扯往床榻上推,来一次不得不的疗灵。

      韩停绪取了传讯符,给韩寂轩传了讯,准备离开。

      谢龄安却很没眼力见般,继续问:“师尊,我什么时候去靖海楼呢。”

      他等韩停绪来找他?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去,直接大胆地开始预约时间。

      韩停绪便道:“下一次休沐日。”

      谢龄安满意了点,继续没有眼力见,又拿出那天记载的小册子,问了韩停绪几个问题,边问边记。

      韩停绪不肯教他?他便主动出击。

      韩停绪敢冷落他,他缠不死他。还当他像以前一样好欺负呢。

      他还能把自己硬赶出去不成。

      他是师尊,又比自己大那么多,自己只是个小弟子,他是韩大人,和自己一个小弟子计较什么。

      谢龄安眼里,年龄比他大的得让着他,年龄比他小的得听他的,霸道得不得了,一切以自我为中心,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理直气壮的,做错了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再过八百年也改不了。

      韩停绪被他拖着问了好久,直到韩寂轩来了,谢龄安这才罢手。

      谢龄安端端正正,姿态端得十足,“韩师弟,疗灵吧。”

      刚被韩家家主疗灵完,现在给韩家少主疗灵。

      可谓是环环相扣,无缝衔接,赶时间赶得很。

      谢龄安微微一笑,“早点疗灵结束,早点断契,不耽误正经姻缘。”

      韩停绪转身离开了阵室,韩寂轩冷冷地看着谢龄安,目光冷得和霜雪一般。

      谢龄安含着笑意去扯韩寂轩的袖子,将他扯了过来自己身边坐下,轻轻道:“快点,赶时间呢。”

      已经很迟了,他还要赶回去睡觉。

      谢龄安闭上眼俯了过来,韩寂轩盯着他的眉眼,这人已经这般迫不及待了。

      当时和卫琅闹翻了,便来韩家暂住,一和好,便迫不及待搬了回去。

      韩家于他而言到底是什么,和卫琅闹别扭时躲避的临时居所?风雨一停,头也不回地走了。

      还要结契……

      和他断了,然后和卫琅结契。

      在把他坑得这么惨之后?在把他的道心搞乱了之后?在屡屡挑衅他,招惹他之后?在他韩家祠堂罚跪十天,六百万灵石的飞舟也修不好了之后?

      就这么挥挥袖子,要和人走了,谢龄安——

      卫琅还要他随礼?他和谢龄安结契的时候,也没见卫琅给他随礼。

      韩寂轩心中冷笑,他这个亲师兄,未免也想的太美了点。

      等到夜很深的时候,到了谢龄安的睡眠时间点了,谢龄安撤回了神识,疗灵结束。

      韩寂轩冷漠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龄安没管,他都搞困了,深夜只有他一个人的仙山楼阁,灯火通明,安安静静,谢龄安锁好了顶楼的门。

      一个人在雾霭茫茫的春夜里,踩着三千台阶两侧的灯火影子,一步步走下山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真如一对新婚爱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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